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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小姐玩穿越

时间:2021-07-18

分类:奇幻

作者:奇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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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70女主真身穿越是黑道小姐  

《黑道小姐玩再次穿越》写的一本玄幻小说,主要原因讲诉孙**,朱凤朝,朱凤宫,许是,许多,何苦,更何况,张晋,张大人,华不,华没,华一,华说,华见,华点,华看,华也,华姑娘,华的身,华的心,华认真地,华有些,华淡淡,华姐姐,华皱着眉,华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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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慕容家的人都是怪人。

搞不好在这里最正常的人就是我,不过再这样待下去,我会变成一个怪人也是早晚的事而已。

“月华──”

每天早上,当我还没有睡醒、眼睛维持在一条线状态的时候,总会有人摸上门,我侧头看了小桃子一眼,只见她无声地以唇语说了三哥两字。

三哥是何方神圣,虽然没亲眼见识过,但总是有听慕容家的人提及过──听闻这家伙美得不可方物,长得沈鱼落雁、闭月羞花,西施也得退避三舍……

这样形容一个男人会不会太扯了?如果我是三哥的话,绝对是会生气的吧……

“月华,你是不是昏倒了?”门外传来三哥焦急的声音,那道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柔,我开始幻想他那一副非男非女的脸庞,“月华?”

想得太入神,我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回答。

“不,月华在这。”不管头发还披散在背后,我急不及待的走到门前把木门打开,想要一睹这绝世美男子的容貌,“三哥──”尾音未完,我狠狠一怔,魂魄被面前的男子瞬间慑去。

拜托,拜托,拜托,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面前这个男子有着精瘦的身材,个子不矮却一副弱不襟风的模样,白晢的肌肤异常细致,仿佛吹弹可破……这教身为女儿身的我也不禁暗暗妒嫉,而他五官精致得像个女生,眉儿秀、眼儿媚、俏鼻挺、红唇娇──我的妈呀,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美的男人?!

“月华你还好吗?脸儿怎的这么红,是发热了么?”大掌探来,一阵暖意覆盖着我的额,这刻我真的感觉到自己的两颊在烧!

我下意识的退后两步,不太适应这样的亲近。

“三哥,月华没事,只是……体力还没恢复过来而已。”为了加强说服力,我还轻轻按捏太阳穴,表现出一副晕眩的样子,老娘不当演员实在太浪费了。

“三哥扶你到床儿歇歇。”说到做到,他的手臂伸来,一把握住我纤细的肩头,用一道在我意料之外的力度把我扶(也许是抓)到床上去。

哎哎哎,温柔的美男子和床塌,我无法停止脑海里川流不息的不雅思想,干嘛我最近经常都会想着这些东西……

“小桃子。”他的声音又响起,比起上次对待二哥的态度,小桃子很明显地对三哥这种美男子没有抵抗力,她脸上的红霞完全表达了她的心思。

纵然三哥没说些什么,不过用膝盖想想也是要她出去,小桃子点了点头,一脸羞涩的走出了房间。

房间顿时只剩下我和三哥二人,我一时之间又想不到能说些什么,他却突然伸手轻抚着我微乱的秀发,我缓缓的抬眼,不其然地对上他宠溺的眼神,我一剎那之间堕进了那两泓深邃的潭水之中。

“头还很痛吗?”他见着我怔忡,以为触及我的伤患,因而小心翼翼地抽回那只温暖的掌。

“没的事,只是三哥你太迷人了。”话刚落,我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我是白痴吗?这样的赞美会不会太露骨了……

“嘿,傻月华。”他却未有因我表达的爱慕而感到尴尬,还轻轻的巴了我一下,似是在怪我胡言乱语,“你就最爱闹三哥。”

哈?他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我还以为我的表情已经有够明显……

不过也好,我能挽回一点点矜持,虽然老娘不把矜持当作一回事,不过我想月华姑娘会想要,也不好将她的人格扭曲得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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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尊称为老爷的男人一点都不老,看样子也不过四十出头,而且长得极为俊逸,一身儒生的书卷气,双目却是如此的炯炯有神,混身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大概是我小时不用功,书到用时方恨少,在我小小的脑袋里实在没有一个准确的形容词能够形容面前的这位老爷,不过大人物我见过不少,而这位人兄很明显就是一位不容小觑的人物。

这位大人物下一刻,已经扑到我的床塌来,那速度之快,不禁教我又是一阵子愕然,而他方才展现的所谓霸气杳然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小男人的情深?

见鬼,我究竟在说什么了?可是见他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我我我真的想不到怎样形容才是最恰当。

“我的月华……”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抖着声音喊道。

好,我有些概念了,月华大概是我的名字,而面前这么人兄,众人唤他老爷,叫我小姐,那应该是我的爸……不,是爹!

“爹……”好歹人家也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不作回应也实在太没人性了,所以我只好随便喊一句好敷衍过去。

“月华……”他又再一次喊我的名字,我头皮开始发麻,正在考虑要不要再回应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刚刚的情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肃杀的眼神,“你们先出去,老夫有事要跟月华单独谈谈。”

喂,这老头表情也换得太快了吧?不过众人倒是很听话,虽然看得出他们很想留在这里看戏,不过听见老爷下达命令之后,就马上鱼贯地离开了房间,还很识相地把木门关上,还给我们俩一个宁静的空间。

不过……也许太宁静了,宁静得有点尴尬,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没什么好说的,唯有跟他维持大眼瞪小眼的状态,好半晌,他似是再也忍受不了沉默,主动开腔。

“月华,爹爹错了,爹爹不应该迫你的。”他软声道,还配合愧疚万分的表情,似乎他真的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不能轻饶的事。

迫我做啥?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已经够让我的想像力狂飙十万八千里,往日新闻头版的风化案一一略过脑海,记忆尤深的是那些兽父禁室培欲案──虽然面前这位人兄很帅,不过好歹也是“爹”啊!一想到跟他乱沦我就──

“只是爹爹一心以为这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见我不作回应,他又续道,表情感慨得很,不过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我实在无法欣赏他当下剑眉轻蹙的忧愁模样,“你说不嫁,那就不嫁吧。”

哇塞,他不仅将我怎么样了,还想要我嫁他?这什么时代竟然开放到能让亲父娶女儿?我胡涂了,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答话。

“虽然皇上说很想要你……”爹爹换上一个惆怅的表情,深邃的黑眸盯着我不放,“但只要月华不愿意,就算要爹犯上忤逆皇意的罪名,赌上咱们慕容家五十多条人命,爹爹都给月华拼了──”

皇上?哪门子的皇上?

就这样听爹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老实说我实在理不清什么头绪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原来不是乱沦,而是皇上逼婚……

啥?皇上不是后宫佳丽三千、要哪个女人还会得不到的吗?还哪用逼婚……再说,我这名小女人何德何能得到皇上垂青?不解,真的不解。

不过更不解的是,听罢爹爹一番话,我怎么蠢都不觉得他真的是在挺我,反倒更像是用咱们五十条人命来威胁我就犯──

我抬眸,这正好对上爹爹眸中的精光……哎这位人兄究竟装的是什么心眼?又是一个谜团啊,苦!

第四章适应

话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两星期了,有很多事情我还是不很习惯,最令我不习惯的是这副新的身体。

事源是这样的,在我苏醒过来的几天之后,这副虚弱的身子终于回复了点力气,睡酸了的身子终于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也开始正常的作息。

令我瞠目结舌的时刻由此开始,当我被侍奉梳洗的时候,我从那盆清水隐若看见自己的脸,那精致的轮廓教我不禁看完一次又一次,还马上让贴身奴婢小桃子给我拿了一块铜镜来──

在阳光底下我一身润玉般白晢晶莹的肌肤尤其显得无瑕,柳眉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翦水乌瞳,高挺小巧的鼻勾勒出巴掌小脸上的精致轮廓,水嫩红唇略略上扬,乌溜青丝顺着我的芙颜散落至肩上,因略略凌乱而份外衬托出我娇媚的气质。

这样形容自己似乎有点自恋,不过我敢肯定的是,这张脸是我这辈子看过最漂亮又最有气质的脸,而从那刻开始,我终于明白为何天皇老子都会为之动情。

老实说,以前算是长得很不怎么样,可是从来都没有嫌弃过自己的样子,当同辈间流行着整形的时候,我还是连个面膜都不会敷,却万万没想到,莫名其妙的穿越会把我变成一个绝色美女。

虽然以前上网看穿越小说的时候也会幻想一下自己变成美女会怎么样,可是习惯了在男人堆打滚,发现根本没有人在意我的容貌,久而久之,我也没有怎样去保养还是去让自己变得更漂亮……不过,我真的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穿越──

咳咳,言归正传,我正在努力地适应这里的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很记挂老爸的事,但是这里的每一样事物也实在太新奇,很快我的好奇心就掩盖过这些情绪。

“小桃子,讨厌啊。”午饭后的时光,我通常喜欢跟小桃子一起到庭园纳凉赏花,顺道泡茶聊天,“我不喜欢现在的睡枕。”都不晓得古人为何能睡这么硬的睡枕,床板又硬绑绑,教我好怀念以前的高床暖枕。

“小姐,那小桃子命人到西域给小姐搜罗最舒服的睡枕好吗?”小桃子笑意盈盈地说道,虽说小桃子长得不算得漂亮,但是笑容却很有亲和力,而且每次我向她撒娇,她都会温柔地回应……虽然她的年纪明明比我小,可是处事却已经很成熟。

忘了说,有关于我现在酥到入骨的声音……唔,当初我真的是超难适应,真不知道这声音原本的主人是怎么保养声带的,总之我扯不开嗓门大喊,只能柔柔的说话……有时候我听见自己说话,也会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好。”我无聊地开始把玩手中的茶杯,老实说再顶好的睡枕还不是超硬的,这个时代难不成会有羽绒枕吗?哎,不过说起西域,我倒是很想去看看,搞不好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应该会有很多奇珍异宝,“我比较想自己去挑,西域会是个好地方吗?”

“呃……小桃子没去过。”小桃子如实相告。

“那咱们一起去。”我握着她的手,开心地道。

我开始幻想咱们俩女扮男装,骑着骆驼慢步在夕阳行走的画面,四周都是红须绿眼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图案特别的布匹。

“那万万不可啊!”小桃子吃了一惊,松开了我的手,急忙拒绝。

“为什么?”我纳闷着,小桃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正经,也许因为照顾我是她的职责吧,她总是很恪尽职守。

当然,她最大的责任是防止我落跑,虽然谁也没说,不过我知道谁都怕我会偷溜,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开溜……

“哎呀,那是因为……小姐您是待嫁姑娘啊,而且……深闺的小姐怎么可能到处乱跑呢?”

喔对,待嫁姑娘,不说我还真的忘了我是皇上的未婚妻,因为这两星期那个老头(能当皇帝应该年纪也不轻了吧?因为他要等老爸驾崩才能就位嘛……)都毫无音讯,所以我已经忙得一干二净了。

至于小桃子所说的到处乱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事实上我从小就像个野孩子一样到处去,老爸根本不管我,也管我不着,只要吃饭时候懂回家,他基本上什么都不管。

不过我忘了古代的人有多守旧,除非我是花木兰,不然我还是得在家学女红,真郁闷!

“是啊。”我无趣地应了句,开始想起皇上的事,“小桃子你知道当今圣上是怎样的人物吗?”

“啊……”小桃子听见我的询问,又是一惊,“小姐要跟奴婢讨论圣上的事,可是万万不可啊!”

又万万不可?啊啊──我完全忘记了古代的皇上通常都很忌讳被人谈论,大概是都坏事做尽怕被人闲话吧?做皇帝真好,说什么不许就都不准做──

不过哪,女人爱说是非也很正常吧……再说那个怎么说都是我的未来夫君啊,总不能在成亲那天我才知道他长得是圆是扁吧……

“他人好吗?”我死心不息,又再追问。

“哎,小桃子哪有福气见过圣上……”小桃子露出为难的表情,似乎真的不知道怎样回答。

是是是,我知道这京城很大,皇上很忙,平民百姓见过他的机会很微,可是纵使不知道样子长成怎样,这人是仁君还是昏君,怎样也该有些传言吧?

“算了。”我已经无心追问下去,因为我知道再追问也不会得到些什么想要的答案,还不如省口气暖暖肚子,不过哪……那个皇帝不是很想娶老娘的吗?老娘明明都回来了,怎么都半个月了还是没有消息呢?真教人纳闷啊……

第五章二少爷

“月华!”一大清早,老娘发还没梳好,外头就传来一道焦急的叫喊,最近总是这样有人唤着我的名,想不到这位月华姑娘的人缘还挺不错的,不过这道男声我没听过,不知道是何许人物。

“请稍等,小姐还在梳洗啊二少爷。”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从小就被卖……呃不,被聘来打工的小桃子似乎一听就知道他是谁,嗯……听起来是我的二哥。

我曾经听小桃子说过三位少爷听见我出意外了都很担心,但碍于有公务在身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赶回来看我,不过都承诺东西办妥以后就要回来陪我调理身体,其实我并不很想让谁陪,尤其是慕容家的人,每个都有够古怪的。

小桃子的话还没讲完两秒,门板就被从外推开,小桃子吓了一跳,手中的上等白玉长梳啪哒一声掉到地上,缺了一角。

“二少爷!”小桃子看了地上分尸了的梳子一眼,又抬眼看了始作俑者一眼,很明显地露出困扰和责怪的眼神。

我缓缓地回首察看,不意外地看见门前伫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我听小桃子说过三个哥哥的个子也很高,而且还帅得乱七八糟,仅仅瞟了一眼,果真地动山摇──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典型的粗犷美男子,长发被他随意的盘在头顶上,深邃的五官配上浓密而乌黑的眉毛和腮侧的胡渣,让他看起来散发着一种不羁的男人味,而那副短挂也掩盖不了的健硕身型、随着他喘气而起伏的胸前理肌──我看得唇干舌躁,马上掉过头,视线不再放肆地在他的身上游走。

见他没什么反应,小桃子不满意地道,“这可是小姐最喜欢的梳子啊。”说罢,她弯下身给我捡回那梳子的残骸,嘴里还继续念,“二少爷您不应该在小姐还没准备好之前进入小姐的闺房!”

说得好!我深吸了一口气,完全佩服能说出这番话的小桃子,因为这话听起来完全是在教训他──这个看起来武功非常了得的家伙。

“我跟月华从不计较这些,”他毫不在意地说着,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我的身边,见我侧过头看向他,他才续道,“二哥会给月华买更漂亮的梳子的,所以月华就别恼二哥了。”

其实,我根本没在恼,因为我对那把梳子完全没感觉,老实说,不管长梳短梳,对我来说能梳头的就是好梳……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我也不介意顺着扮演大方。

“二哥说话要算话喔,不然月华就真的要生气咯。”我娇憨地说着,这道声音真适合撒娇,这些天我已经完全掌握了撒娇的技巧。

“好好好。”他眉开眼笑道,完全展现了何谓铁汉柔情,而后,他瞟了小桃子一眼,要她出去。

小桃子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我,明显不想将二哥留在这里与我独处。

说真的小桃子这丫头明明很成熟世故,真搞不懂为什么她独独对二哥这么防备──而重点是她对他的敌意也实在太明显了吧?

第六章豪放派

“不打紧,小桃子你先去准备早点吧。”我挤出微笑,帮助劝说,纵使不知这二哥来究竟干嘛,但都不会是什么坏事,顶多只是麻烦事而已。

小桃子有些不甘地回视了二哥一眼,这才点一点头,顺从地离开我的房间,剩下我和二哥两个人。

二哥真的是个粗豪的人物,见小桃子一走,他就一屁股坐在我的床塌上,还习惯地将一支腿放在另一只大腿的上面,果然是武夫!

“月华,你把二哥吓坏了!”我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正在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想要确认我丝毫无损,“那时候二哥正在支川平乱,听见你出事了,我……连饭都吃不下fz。”

哎,有这么夸张?

我挤出虚弱的微笑,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对不起,没想到会害二哥你这样……”事实上是我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却还要给大家解话……该死的月华姑娘为何不给我留点记忆啊!为什么?!

“傻妹子,二哥不是要怪你。”说着,他居然伸手一把将我抱进怀里,还抱得挺大力的,我痛,可是不敢作声,任由他抱着,听着他跟外表不匹配的温柔语调续道,“可是你干嘛要这么傻……”

傻啥?拜托他们干嘛每一个说话都不爱说清楚,看文章也要看上文下理啊,不要把人家当作什么都知道好吗?虽然真正的月华姑娘应该真的了解得很,可是老娘是慕容楚楚啊──

“我……”我欲想解释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截断。

“听说你失忆了,我多怕你连二哥都忘记了……”他抱着我的手劲又加强了一点,害我呼吸不顺地干咳了两声,“不过还好,你还记得二哥……”拜托,你可是个硬汉啊,干嘛声音还要哽咽?

“二哥,月华……辛苦。”我好不容易才能挤出这句话,但我发现这句话好像闷在他的怀里,真不知他能否听见。

哎哎哎,那我是不是应该说我其实真的不记得你?那么你是不是会没有这么热情?

还好他真的有听见,赶紧收回那道健硕得很的手臂,我这才大口大口呼吸着,补回我刚才被逼减少吸入的氧气。

“唉,我这个当二哥的真没用。”这位人兄不知怎的突然又怪责起自己来,我干睁着眼,等着他的下文,“当初说过要保护你,却又眼睁睁看着你受这种重伤……”他凝视着我,不难察觉他的黑眸中有着闪烁的泪光。

正确一点来说他没有眼睁睁看见我受这种重伤,因为他在遥远(虽然没有概念,但明显不是邻近的地方,不然他一早就回来了)的地方平乱啊,不过见他这么伤心份上,我是不会挑他的语病的。

“我真后悔让你认识了那个家伙……”他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一句,我觉得是整天下来最关键的句字──认识了谁教月华姑娘受了这种痛死人的重伤,还害我穿越到这副身体?不过显然他没有打算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如果不是他,你就不会这样,你值得拥有更好的,我的月华。”

虾米???又是这样,说清楚一点好吗?人家的理解能力不是很好的而已喔,吼?

“二哥……你说的,是谁?”我努力压抑内心的咆哮,露出楚楚可怜外加不解的神情,迎上他的一脸惊愕。

似是我忘记了某个绝对不会忘记的人。

谁?

“月华你──”他似乎还有些什么想说,此时门外却传来爹爹的怒吼,下一秒钟,可怜的门板又被暴力推开。

“慕容绍飒你这小子一回来就往月华的房里跑──”

原来是来抓人的。

我看着拥有文弱书生外表的爹爹一手拉住二哥的衣领就给他扯出我的房间,接着的是连珠炮发的碎碎念,可是我完全没有心思在听,心里念挂的都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究竟是谁?我总会逮到机会让二哥把话说清楚,我发誓。

第七章怪人

我就说,慕容家的人都是怪人。

搞不好在这里最正常的人就是我,不过再这样待下去,我会变成一个怪人也是早晚的事而已。

“月华──”

每天早上,当我还没有睡醒、眼睛维持在一条线状态的时候,总会有人摸上门,我侧头看了小桃子一眼,只见她无声地以唇语说了三哥两字。

三哥是何方神圣,虽然没亲眼见识过,但总是有听慕容家的人提及过──听闻这家伙美得不可方物,长得沈鱼落雁、闭月羞花,西施也得退避三舍……

这样形容一个男人会不会太扯了?如果我是三哥的话,绝对是会生气的吧……

“月华,你是不是昏倒了?”门外传来三哥焦急的声音,那道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柔,我开始幻想他那一副非男非女的脸庞,“月华?”

想得太入神,我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回答。

“不,月华在这。”不管头发还披散在背后,我急不及待的走到门前把木门打开,想要一睹这绝世美男子的容貌,“三哥──”尾音未完,我狠狠一怔,魂魄被面前的男子瞬间慑去。

拜托,拜托,拜托,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面前这个男子有着精瘦的身材,个子不矮却一副弱不襟风的模样,白晢的肌肤异常细致,仿佛吹弹可破……这教身为女儿身的我也不禁暗暗妒嫉,而他五官精致得像个女生,眉儿秀、眼儿媚、俏鼻挺、红唇娇──我的妈呀,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美的男人?!

“月华你还好吗?脸儿怎的这么红,是发热了么?”大掌探来,一阵暖意覆盖着我的额,这刻我真的感觉到自己的两颊在烧!

我下意识的退后两步,不太适应这样的亲近。

“三哥,月华没事,只是……体力还没恢复过来而已。”为了加强说服力,我还轻轻按捏太阳穴,表现出一副晕眩的样子,老娘不当演员实在太浪费了。

“三哥扶你到床儿歇歇。”说到做到,他的手臂伸来,一把握住我纤细的肩头,用一道在我意料之外的力度把我扶(也许是抓)到床上去。

哎哎哎,温柔的美男子和床塌,我无法停止脑海里川流不息的不雅思想,干嘛我最近经常都会想着这些东西……

“小桃子。”他的声音又响起,比起上次对待二哥的态度,小桃子很明显地对三哥这种美男子没有抵抗力,她脸上的红霞完全表达了她的心思。

纵然三哥没说些什么,不过用膝盖想想也是要她出去,小桃子点了点头,一脸羞涩的走出了房间。

房间顿时只剩下我和三哥二人,我一时之间又想不到能说些什么,他却突然伸手轻抚着我微乱的秀发,我缓缓的抬眼,不其然地对上他宠溺的眼神,我一剎那之间堕进了那两泓深邃的潭水之中。

“头还很痛吗?”他见着我怔忡,以为触及我的伤患,因而小心翼翼地抽回那只温暖的掌。

“没的事,只是三哥你太迷人了。”话刚落,我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我是白痴吗?这样的赞美会不会太露骨了……

“嘿,傻月华。”他却未有因我表达的爱慕而感到尴尬,还轻轻的巴了我一下,似是在怪我胡言乱语,“你就最爱闹三哥。”

哈?他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我还以为我的表情已经有够明显……

不过也好,我能挽回一点点矜持,虽然老娘不把矜持当作一回事,不过我想月华姑娘会想要,也不好将她的人格扭曲得太彻底。

第八章进宫前

“嘿嘿。”再没道理去说我究竟觉得他有多美,因此我只好陪笑。

“话说月华,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忽的,三哥煞有介事的问道,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嗯……?”他说话太跳tone了,我意会不来,再说,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啊!

“进宫要带的东西啊,你该不会还以为能常常往娘家跑吧?”看来是我的脸太痴呆,他忍不住又伸手往我水嫩的脸捏了一下。

“月华才没有这样想……”我是没有想过嫁进皇宫之后就不能回慕容家,因为在廿一世纪经常夫家娘家两边跑才是常理,虽然跟慕容家的人没有很熟,不过也算是唯一可以投靠的地方,而且,我以为皇上已经忘了我,“但是圣旨一直迟迟没来,月华以为那门婚事已经告吹了。”

“告吹?”他轻笑出声,仅是浅浅一笑就已经倾国倾城,不过我现在没有心情欣赏他的美貌,因为我们在谈论的可是我的终生大事啊!哪来的能耐给他云淡风轻……“天底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傻妹子,只是大哥一直在皇上身边给你延期而已,不过最近的情况看来,是拖不了多久……”

“呃,”我还真的以为皇上已经把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原来只是我太傻太天真了,不过对于进宫的事情,我还是一点都不清楚,关于什么宫廷礼仪的更加是一窍不通(基本上来说礼仪跟我拉不上关系),我真的不知道这样进宫到底要闹多少笑话,“月华恐怕难以胜任……”

“没关系,三哥已经在皇宫替你打通天地线,再说有大哥和我在,月华你绝对不用担心。”

虽然三哥这样说我的确是安心很多,起码我肯定进宫之后还是会看到几张熟悉的脸孔,可是绝对不用担心嘛……我就真的无法认同了,说到底想想我楚楚什么人,穿起龙袍都不像太子,就算说穿到一个绝顶大美人的身体去,骨子里还是个野丫头啊……再说深宫的勾心斗角从来都不是我的强项啊!一来就要挑战这么高难度的任务,会不会太看得起我这只菜鸟了?

见我不说话,三哥看得出我的担忧,于是他搂了搂我的膊,不知算是安抚还是鼓励。

“别担心,皇宫里基本什么都有,要是缺少什么尽管跟三哥说,我马上命人去准备。”三哥的细心体贴真的让老娘感动得想要掉眼泪……

下一刻,三哥把一个小小的锦囊塞进我的掌心里,我有些不明所意的抬眼瞅着他看,只见他的笑容变得有些不怀好意。

“三哥知道妹子还没有准备好,要是你知道皇上要来宠幸你,就先把这药粉涂满全身。”虽然三哥说得很婉转,但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哈?老娘只知道春药,说到底那时候老爸什么都敢碰,连春药也有走私,不过让人没有性趣的药,这世间上有吗?

老娘闻所未闻,却好期待服用此药的效果……

“好啦,你先好好消化一下三哥刚刚所说的话,爹来了,不要跟他说有见过我嘿。”话落,他已经打开窗户由那里逃了出去。

我凝睇着手中的锦囊,碧绿色的小包用金色的线绣着禹舒两字,我想这个应该是三哥的名字吧……

我看着半启的窗户,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二哥和三哥都这么怕爹爹?

第九章纸鸢

暴风雨的前夕总是特别宁静的,这两天再没有谁一大清早来翻我起床,二哥三哥见我的伤势没有大碍都纷纷返回工作岗位,爹爹也很忙的样子,没有人管束的日子,我趁着入秋开始刮风,带着小桃子到后庭放纸鸢。

蝴蝶型的竹扎纸鸢在晴空中翱翔,飞得好高好远,小桃子看得很开心,像个孩子般拍掌欢笑,这丫头也许没有放过纸鸢吧?

当我正想要教她放纸鸢的时候,一群人突然从拱门处突入,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就是被自了宫的gay男,左手拿麈拂、右手拿卷轴,不用想也知道这位是名副其实的**。

哎哎哎,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是我完全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好大哥没办法将婚事一拖再拖,天皇老子来要人了!

“圣旨到──”刺耳的男声传来,我突然很想笑,但我努力把大笑出来的冲动拼命抑压着,“慕容月华领旨──”双膝给他跪下去,准备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得知慕容家有女初长成,其人文质彬彬,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每样皆精,学富五车,”屁啦,见过老娘的人都知道本小姐穷凶极恶,不晓五经论语,只知道拳头解决的事情,究竟是谁这样诬蔑老娘!“聪明伶俐,天资聪敏,行为大方得体,”好啦,我知道你这死老头很哈老娘,还不是看中月华姑娘的身体,说什么有女初长成哩,真是变态!而且,能快点切入正题吗?我的膝盖开始发疼,真搞不懂古代的人常常都要跪,为什么都没有护膝的打算,要是我有学会制作护膝,我肯定自己会在这里发达!

我自顾自地胡思乱想,也不知道gay**讲了些什么,只听得见大多是在恭维我的说话,我也没什么心思听,又讲了好几分钟,我这才听见重点。

“朕特此册封慕容月华为妃,封号甄妃,即日入宫,钦此──”

终于讲完了!我高兴得立时伸手接过gay**手中的卷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老娘很恨入宫哩……我只是双腿快要跪到麻痹,为着这双**着想还是赶快完事吧。

“月华接旨,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唉,真不知道古代的人脑袋都用来想什么,难道光喊喊就真的会长命万岁么?

**又瞟了我一眼,便带着一群人趾高气昂的扬着麈拂离去,我双腿酸得完全动不了,还好小桃子好像跪得很习惯,很快就站起来伸手扶了我一把,我才这起得了来。

“恭喜小姐,哎,恭喜甄妃娘娘才对──”小桃子眉开眼笑地道,紧紧握着我的手,似乎真的替我高兴着。

能入宫真的有这么高兴吗?我只知道那个封号好难听,而且甄字笔划未免也太多了吧?不过我应该不用自己写自己的名字,如果真的要写我还得想想究竟这字怎么写……

“谢谢你,小桃子。”不满归不满,礼貌还是要有的,“不过说到即日入宫,我真的不知道该要怎么办才好?”真是该死,难道我有神奇随意门吗?随便给我抛个烂卷轴我就能直接到皇宫了么?

“老爷说东西都给小姐准备好了,八人大轿正在外头待着,随时可以起行。”

那个老头完全是卖女求荣啊!别的事情又没见他这么落力,一说到要把我嫁出去就马上把东西都准备好,月华姑娘好可怜啊!

第十章皇宫

我我我──无言了。

虽然说早已幻想过皇宫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但这皇宫也未免大得太夸张了吧?老娘坐落在绵宜园,在皇宫北门先直走二百米之后拐左再拐右再向西北方向走五分钟然后转右,啊不对,是转左,再穿过花园便是!

他奶奶的,他们是不是知道了老娘是路痴这个秘密所以故意作弄我?而且这里什么指示牌都没有,难不成我忘了路要一直兜圈兜到累死为止?

我叹了一口气。

见着我叹气,几个宫女二话不说给我跪了下来。

搞啥?老娘根本什么都没说呀?

“甄妃娘娘,是否奴婢服侍不周?”其中一个穿鹅黄宫服的宫女诚惶诚恐地问道。

“没的事……”喂喂喂,她们会不会太精神紧张了?“只是今儿个舟车劳顿,身子有些疲累。”这的确是事实,虽说八人大轿已是当代最奢侈的代步工具,不过颠簸颠簸的,当然比不上内置高级避震的宾士车。

“奴婢扶娘娘进去休息。”说罢真的马上踱步而来伸手想要扶着我,就说她们的精神太紧张了……

“别。”陌生的触碰教我莫名的反感,我轻巧地躲开她的手,向小桃子眼神示意,她马上快步走来,纯熟地扶住我纤细柔软的身子,伴着我细步走进室内──我以后要住的地方,绵宜园。

老实说我对华不华丽没有概念,不过这内室布置得挺精致的,却不至于炫耀,总而言之就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我随便挑了张贵妃椅坐下,不晓得为什么今天身子总是很易倦,好像不太施得上力来。

“娘娘请喝茶。”我接过宫女甲(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她们的名字)手上的花茶,一阵花香扑鼻而来,我缓缓地呷饮了一口,精神大为放松,“对了,你们的名字是?”话讲这么多,结果还不知道她们姓甚名谁。

“奴婢该死!”一听见我的问话,四个宫女又咚咚咚的给我跪了下来,唉,我头痛!

“别拘礼,都平身吧。”这么爱跪,真受不了……老娘根本都没在怒,难道她们跪开心的吗?

见我似乎真的没有动怒,她们终于愿意站起来,逐一福身给我报上名字。

“奴婢春香,见过娘娘。”

“奴婢夏香,见过娘娘。”

“奴婢秋香,见过娘娘。”

“奴婢冬香,见过娘娘。”

还给我春夏秋冬香的哩……我还以为自己在看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咧!

也罢,好歹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秋香也不见得长得特别标致,应该只是我想多了。

“嗯,好好,本宫累着想要休息一下,你们先出去吧。”对着她们实在没瘾,每个都奴才嘴脸,看见老娘活像见鬼,都胆小得要命,还不如让她们出去,完全造就双赢局面。

她们听见我的话之后纷纷如获大赦,急步离开我的宫殿,让我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真的有长得这么可怕?

“娘娘……”小桃子立在一旁,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对当下的情况感到有些不安。

也对,其实我也应该很不安才是,不过经历过后脑开花事件之后,现在我面对什么事情都是采取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没人的时候就唤我小姐吧。”我朝她微笑着,捉住她纤细但却早已伤痕累累的柔荑,“我不会因为成为娘娘就会有任何改变。”

“小姐……”听我这一说,她马上就热泪盈眶。

其实我不是想上演这种温情戏码,只是不忍心见她内心担忧才打算出言安抚,现在快要把她弄哭,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我还在考虑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睡意毫无预警地袭来,我突然困得根本什么都无法思考,脑海顿然间空白一片。

“小姐,您怎么了?”见着我表情有异,小桃子吃了一惊。

“没事,只是……想睡。”见鬼,好好的大白天怎么突然渴睡起来了?

“小桃子扶小姐到床榻休息……”她着急道,之后急急把我扶到床上。

当背脊接触到软硬适中的床铺的那一刻,我几乎是马上失去了知觉。

第十一章皇上

一阵重力袭来,我睁开重如铅的眼皮,这才惊觉有个人压在我的身上!

天色早已入黑,在没有灯火的房间里我完全看不清楚那个人的容貌,我还来不及思考此人的身份,已张口准备尖叫──

没错,只是准备而已,因为那个人已经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掩住我的嘴巴,让我迟来的尖叫全哽来喉头里!

好,这下我可确定这个拥有厚实大掌的黑衣客是个男人,不过夜阑人静有个穿着一身夜行服的陌生男人在我的床上出现──这也未免太刺激了吧?

“别吵。”他醇厚的嗓音自黑夜传来,带着让人难以忤逆的威严。

别吵?你说说就是,那老娘的贞节还得了?

我哪管他说什么,张开口就要狠狠咬他的手,最好把他的一块肉都给咬下来,看他还敢不敢半夜来老娘寝宫偷香!

没错,只是就要而已,事实上我连张口都没可能,这男人把我的嘴巴捂得死紧的,根本动也动不了。

嘴巴不能动,可是老娘还有活动自如的四肢,不过月华姑娘的身子太虚弱,纵使又打又踢也对他起不了什么作用,这些花拳绣腿根本伤不了他几分……而且今天我的身体不知何故施不上力来。

见我对他完全没有法子,他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下一刻他的头颅探来,竟然以柔软的双唇取代大掌将我的红唇封缄──我双眸猛地大瞪,不敢想像头一天进宫就被不知名人物这样冒犯!

嫩白的柔荑对他又是推又是打,但他健壮的身躯却没有移动半分,反倒落力然而徒劳无功的我双手开始发酸。

我无计可施无奈又想张口咬他,竟然让这个淫贼逮到机会还将他那湿热滚烫的**喂进我的嘴里!

从来没有过湿吻经验的我一时招架不来,他的舌却是如此灵巧,时而追逐我的丁香小舌尽情嬉戏、时而肆无忌惮的在我贝齿上游走、时而贪婪地翻搅我口中的津蜜,我被吻得头昏转向,虽然没有经验,但肯定这个男人是惯性的采花贼,吻技竟如此高超……

一吻既终,我不由自主地喘着气,深深地呼吸着,天真的想补回方才因这个热吻而缺失的氧气。

而他,不再重压在我的身上,反倒站直了挺拔的身子,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我这才籍着微弱的月华,看见他异常深邃的轮廓,可是四周还是太黑暗,他的容貌还是不清不楚。

我全身紧绷得很,搞不清楚他的用意,如果他是要执意霸王硬上弓的话,我完全只有乖乖就犯的份儿,我倒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吻过我之后就抽身退开,难不成他一吻过后就发现老娘不对他的脾胃?

不解归不解,但我的戒心未除,右手下意识揪紧自个儿的衣领,用颤抖抖的声音威吓道:“你别碰我,我可是当今天子的女人啊!”

不好意思了臭老头,老娘大难临头的时候还是要借你的名字来用一用。

乍听我的话,我敏感地察觉他的双眸蓦然之间刷亮,下一刻低戛的笑音传来,教我又是一头雾水。

好端端一句威吓的说话,纵使我的声音软得毫无阻吓作用,也用不着笑吧?

“你倒是很主动来认作朕的女人嘛?”

朕?朕?朕?

我的脑袋在听见这个字的时候瞬间掉线当机,这个夜里不睡觉、偷偷摸摸爬上我的床的黑衣人,是、皇、上?

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我的寝宫,却偏要用这种方式将老娘吓个半死不可?

更让我想死的是,我刚刚竟然这么不要脸地认作他的女人,可知道要我嫁他也是十万个不情愿啊!这下,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十二章帅哥皇帝

我真的很想一头撞死,老实说在我的认知里皇上应该是个死老头才是,但是听他那道醇厚的嗓音明明就很年轻,所以我完全没有想过他就是天皇老子啊!

好啦,这下一开始就得罪了皇上,老娘以后在皇宫一定吃不完兜着走,想到这里,老娘就心酸──

没待我心酸多久,他似是忍受不住我自顾脑筋乱转而冷落了他,高大的身躯突然又靠了过来,我又是吓了一跳,身子连忙往后退去,直至背后抵住了一条大梁,这才证实了我已经退到床角无路可逃,一阵锥骨的寒意自背脊旋升,我无意义地将两条手臂环在胸前,天真的想要抵挡他的来犯。

“朕没看错吧,美人在怕朕?”见我再没有逃走的余地,他这才悠然地逼近,俊脸就在我面前正方停住,漆黑之中我总是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像是火一样滚烫。

我真的很想大声的承认老娘真的怕了,像是儿时被哥哥作弄的时候总会大声哭喊着妈的我不玩了,不过说到底老娘再直率也明白没可能在皇上面前大小声,除非我真的想明天就被人家大刑侍候……

“臣妾只是被吓着……”我轻声地道,竟然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

“吓着?”他的声音里掺杂了嘲讽,“朕以为美人是故意的呢,故弄玄虚引起朕的注意……”他伟岸的身躯贴近,薄唇每说一个字都轻擦着我易感的耳廓,话一说完就二话不说地将小巧的耳垂纳入温热的口中。

我低叫了一声,对于这样陌生的感觉只感到一阵惊慌,原本护在胸前的双手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

不过我这副柔弱的**哪里敌得过大男人的手劲,他健臂一伸,就将我那双不安份的小手拉过头顶,仅以单手固定着,空出另外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而且手劲不轻,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臣妾没有……”这个情况之下,除了见风转舵之外,老娘真的想不出能坦白承认而能全身而退的方法,而且这皇帝老兄的呼息也太烫人了吧?

他却似乎没有听我解释的打算,薄唇从我的腮侧一路细吻着,来到我的唇边却赫然停住,我的眼珠不受控制地斜望着那张唇,不晓得自己是在害怕抑或是在期待……

“看,反应诚实多了……”他低笑着,我无法分析他这笑的用意,下一刻他又再重重的吻上我的唇,这一吻却来得很短,“不是说是朕的女人吗?怎么抖成这样?”他翻开我的衣领,头则埋进我坦露的雪白颈项,轻狂地细细啃咬着**。

这家伙是来真的!

这个认知教我打从心底里发慌,双手不住挣扎着,妄想可以逃出他的箝制,却反倒被他抓得更牢……

第十三章奇怪

“不,皇上!”在发现他开始解下我的外衣,我惊叫了一声,内心实在再无法处之泰然,“别这样。”

事情的发展实在让我意料不及──虽然稍微有想过进宫以后早晚还是要跟皇上……嗯,洞房,不过不是进宫第一天、不是摸黑、不是连容貌都没看见的时候──总之,不是现在!

说老娘守旧也好,但是我以为起码也得先喝杯茶、游玩御花园,之后才到**啊!不过很显然地,这个男人不这么想!

“怎样?”他头都没抬一下,也许是口里忙着,所以说得有些口齿不清。

他太聪明了,他怎么知道我会说不出口?

“啊!”蓦然的寒意教我瑟缩了一下,我不敢相信他已经剥下了我的外衣!虽然身上还穿着肚兜……事实上比我习惯穿的胸罩布还多很多,可是这已经算是内衣了哎!

他似乎发现了将我的手固定在头顶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还多一手活动自由,两只厚实温暖的大掌在我的身上肆意游走,好不容易换来双手自由的我,为着宝贵的贞操着想,对他又是一阵猛打。

可惜这男人根本不痛不痒,手里和嘴里的动作没半点疑缓,他的手扯起那件薄薄的肚兜,我倒抽了一口气,看着他低头将那颗小红豆含入嘴里,手也没闲着,忙着揉搓另一只坦露的雪乳。

对**并不了解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有种像是触电的酥麻异漾,我不自制地轻轻颤抖着,说不出究竟是舒服还是难过。

难道老娘要在今晚失身?!

究竟有什么方法能让老娘全身而退?我尝试努力地思考,但身下逼切的进犯却教我思路一度中断……

“三哥知道妹子还没有准备好,要是你知道皇上要来宠幸你,就先把这药粉涂满全身。”

三哥几天前跟我说过的话却在此刻劈进我的脑袋里,像是灵光一样燃点起我的希望──虽然三哥说是要之前用的,不过现在用应该也管用吧……那个包我就放在枕头下面而已!

“嗯!”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我的不专心,他狠狠地咬了我的蓓蕾一下,我混身颤抖,无法自己地轻吟出声,可恶──怎样才能搆到那个包包……“臣妾痛……”首先当然是要让他放下心防,假装终于屈服。

我不再挣扎,任由他为所欲为,柔软的身子不再这么绷紧,我整个人软在床榻在,挪移着更好的位置。

见着我突然配合,他似乎也有些奇怪,不过**高涨哪管得这么多。

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地爬到枕头旁,终于搆得着那个小包,满心欢喜地将它揪出来打算自救之际,原来他也一早发现了我的举动。

小包才刚离床没两秒,就硬生生被他抢了过去,也许他原本以为那是个自卫工具,却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锦包。

“这什么?”他瞇起眼看着,我心里生惊,纵使他没可能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不过他肯定知道我用意不善。

然后,我敏感地发现他在发现小包上锈着的金线时,神色一凛!

见鬼,四周这么黑,我不相信他还能看得到包包上的字,不过他下一句说话就实证了我的想法。

“禹舒……”他呢喃着,我意外地发现他的声音一沉。

话落,他突然退开,不再压在我的身上,我有些莫名其妙,见着他整理自己的衣衫,似乎对我没了兴趣。

真不知道该苦还是该乐,我也立刻把上翻的肚兜拉回原处,抓来旁边的外衣盖着身子以防春光再度外泄。

“哈。”他不知怎地冷笑了一声,将三哥给我的锦包重重摔回床上,“他没有教你吃东西前要找人试毒吗?”说完,他再也没有看我一眼,就打开窗户翻身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发怔。

他变脸比翻书还快!我没有心思去想他这种转变的因由,心里只忙着想着他话中的意思,好半晌我才想起自己会手脚乏力的原因──进宫前和到埗后都喝了一样的花茶,是秋香给我沏的!

竟敢在老娘的茶里下药,卑鄙!

第十四章不可信任

自从夜袭事件之后,我已经完全不相信春夏秋冬香这四个宫女,因为我下意识的知道她们是替皇上办事的,搞不好还在暗中监视我向那个死男人报告。

到第二天我还什么都没说,三哥就贴心地给我换了两个看起来很聪颖的宫婢,一个叫如媚、一个叫若雪,不过我很少跟她们有什么交集,最得我信任的还是小桃子。

至于那个曾经一度想沾污老娘身子的皇上嘛……从没有来过老娘的寝宫一次,当然也没有要老娘去侍寝,他冷淡的对待让宫中人人一度讶异于皇上三催四请非要立妃不可的我──犹如莫名其妙地被打进冷宫。

然后,我听说了很多谣言。

宫人说,皇上总是埋头国事,很少到哪个妃子的寝宫去,也没有哪个特别得宠的妃嫔,因此有传闻说皇上那话儿也许有些许儿毛病;不过哪,经过老娘亲身验証,皇上老兄的生理机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所以众子民绝对不用担心。

再者有闻,皇上不近女色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性取向成疑,疑似拥有秘密俊男后花园,而他的头号男宠矛头直指我三个长得过份俊帅的哥哥!?

这个也太劲爆了!皇上老兄不是这么贪心要将慕容家的俊男美女(包括老娘)都据为己有吧?不过这个似乎也太扯了,这不是皇上的淫乱后宫啊……(虽然老娘脑海里都是那些画面,不过老娘绝对绝对不是腐女啊──)

绮丽的幻想片段霎时中断,归根究底的是一句响亮的“皇上驾到”。

我连忙侧头望向窗外,虽然没有时钟,倒也知道时值中午,照道理来说皇上应该在御书房看书(如媚不知为何完全掌握了皇上的动向,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三哥才把她安插在我的身边),不知为何会大驾光临。

我整了整衣衫,带着女儿家独有的娇羞迎了出殿堂,没过一阵子,缕花桃木门被打开,一个高大挺拔身穿鲜黄锦袍的男人首先迈步进来,我福了个身,恭敬地向他请安。

“臣妾参见皇上。”

话落,我才稍稍抬眼,没想到这样就与他深邃沉稳的眸子双对。

上一次摸黑没能看清楚他的容貌,这次太阳高挂,不用灯火自是看得一清二楚,纵使一早知道这家伙轮廓极深,却未料到竟长得如此好看。

浓密鸟黑的剑眉不知因何轻蹙着,深邃的目若星辰,没透露半点情绪却不怒而威,挺直的鼻梁配上紧抿的浅色薄唇,刻划出自信高傲的男性脸庞。

虽然不晓得这大爷为何大驾光临,但仅是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老子不爽,哎呀,可是老娘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这可跟我有关系了?

他不甚在意的随便挑了张贵妃椅就坐,一句说话打发了多得夸张的随从之后,就与我对面而坐,我不明所意也不想猜测这大爷的心思,只敢正襟危坐,等候发落。

原本以为得不到皇上的厚爱也算了,反正老娘也不贪图些什么,然而这老兄却忽冷忽热得难以捉摸,实在教人有些意会不来。

好半晌,他突然单手支着下巴,侧着头凝睇着我,方才严肃的脸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戏谑的表情。

“甄妃,朕这些天可有冷落了你?”

第十五章过年

这一切的纷争,总得要一个终结。

红灯笼高悬在顶,四处张贴着手工精致的喜字花,皇宫上下弥漫着喜洋洋的气氛,就连宫女太监的脸上如今也染上喜色──

今儿个乃当朝最为得宠的如画格格与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予烨贝勒大婚之日,已久久未办婚事的皇宫,一下子热闹起来。

耳边丝竹不断、爆竹连天,大殿宾客欢庆的声音不断,只见准新郎倌在大殿来回踱步,身侧却未见那艳红俪影。

“怎么如画迟迟未到?”予烨有点焦急,虽然昨日才见过她,但是此时,久久不见她出现,他的心中没有由来的一阵紧张。

那倔强的人儿,该不会是要撩起裙襬上演一幕逃婚记要教他难堪吧?

当这个念头闪过予烨的脑际,他不禁冷汗直冒。

然,半晌之后,乃见一道鹅黄的身影跌跌撞撞的一路奔来,很快就看见了在大殿中央的予烨,顾不得什么礼仪,直直的奔了过去──

是小桃子,如画的贴身奴婢。

“贝勒爷,大事不好了,格格她──她──”小桃子喘着气,抖着声音,却不知怎的已经簌簌泪下。

“格格她怎么了?”予烨的随扈破晓见小桃子久久未能道出重点,好不紧张地问。

“她、格格她……”小桃子的身子颤抖不已,“格格她死了!”

闻言,予烨全身的血液仿佛迅速被抽走,狠狠的一怔,下一刻,只见他已掷下项上的红绣球,往她的寝宫奔去。

馥兰宫外,几个宫女相拥而泣,予烨的心登时一冷,二话不说将门推开,只见她一身红嫁衣躺在喜床上,与鲜红色的床罩连成一片,而凤冠则被搁在她的身侧。

他高大的身躯如被雷击,他走近床塌,只见昔日她最喜爱的红衣,现下映衬了她脸上的死白,他伸出颤巍巍的手,探向她的颈项,指下的肌肤柔软而冰凉,但早已无了脉搏。

他却无法收回那只手,下一刻,他已经将她冰冷的身体抱在怀里,抱得好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可惜,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喊疼,也再看不见他的激动、他眼眶里氤氲的泪……

匡啷一声,只见一只小酒杯从喜床上掉到地上,一下子破成碎片,如她,香消玉殒。

“是谁──是谁在酒里下了毒──”他低吼,痛彻心扉。

“是二皇子赐的酒……”小桃子一路追在后头,看见予烨悲恸的模样,实在于心不忍,却已经想不到可以怎样安慰他,因为她也早已眼泪婆娑。

“司马煌天,司马煌天,怎么会是他……”他咬牙,眼泪已经溢出眼眶,他将头埋在她纤细的肩膀,饮泣不已,却无法改变事实──

她已经返魂乏术……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秦观《鹊桥仙》

第十六章冷热

奉天十八年.朱凤皇宫

银月如弓,溅出的冷冷波光盖不了这夜宫内的热闹。

今夜,乃当今朱凤皇朝陛下五十五岁大寿之日,无论皇后妃嫔、大臣贝勒、格格皇子、抑或宦官官吏,无不花尽心思只为博龙颜一悦,从而巩固在宫中的势力。

那正是如画格格迟迟不肯现身的原因──她厌倦了这种宫廷争斗,却又不得不随波逐流,因此,她免得看多了那些虚伪的嘴脸会碍眼,所以选择非到最后一刻,都不出现在大殿。

“如画格格到──”

话句方落,原本喧闹的气氛降温了不少,只见众亲贵一众将目光投向娉婷步入大殿的红衣女子──

她肌肤赛雪,里在玲珑纱罗中的身段纤细婀娜,一双水汪汪的勾人乌眸,黛眉眉心中央那精致的花钿,显现了另一番风情,这一切,无不教人惊艳。

她每跨一步,青丝上的流苏发钗子就流金铄石般荡出一波又一波的银浪,而系在项上的颈饰,则配合她缓慢优雅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直至她的身影来至龙椅前,款款福身后,就听见她甜美动人的声音。

“儿臣如画见过父皇,今儿个乃父皇大寿,儿臣在此愿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然后,她接过小桃子从旁递过来的卷轴,缓缓的漾起一抹笑,续道,“儿臣在此为父皇题了一首诗,希望父皇喜欢。”

“好,好。”玄和帝笑得合不拢嘴,急忙叫旁边的太监将卷轴拿来端详一番。

这一看,认真不得了,连旁边的魏皇后也忍不住开腔,“唉呀,嫿儿,你这手字可是愈写愈好了,可谓是颜筋柳骨哪!”

“母后见笑了。”如画格格还是维持一届的微笑,小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

“好,朕很喜欢嫿儿的礼物,找人把它挂到御书房去──”

“那,儿臣先行退下了。”眼见任务完成,如画刚要福身功成身退,却又听见玄和帝的声音。

“慢,嫿儿,有一个人朕想为你引见。”

话语刚落,如画福身的动作稍顿,却又很快挺直腰杆子,乌黑的美目一眨一眨的,透露了她的不明所意。

“是,愿遵父皇指示。”

见如画如此有礼得体,玄和帝龙心大悦,可是锐利的眼儿左瞄右顾,就是看不见那人的踪影。

免得让爱女站着呆等太久,玄和帝缓道:“那人尚未到,等儿朕再让你们见面。”

“是,父皇。”如画格格终于福身,在弯下身子的那一剎那,一双黛眉不耐烦地纠结在一起,然,眉间那股厌恶却又在站直身子后杳然无踪。

父皇大寿,居然有人比她更晚到?活了这么多个年头,如画格格闻所未闻,难免有点好奇起来了。

可是环观四周,朝廷大臣、贵族子弟、贵妃娘娘,要来的,一个也没有少,她算来算去,就是算不出究竟还有谁没来。

倒是她方离开大殿,就被一堆贵族子弟团团围住,他们争相要跟她打交道,各出奇谋乃望讨美人儿的欢心。

她没趣的听着那些自以为是的八旗子弟在她耳边喋喋不休,说着她毫不感兴趣的事件,却偏得故意巧笑倩兮,点头连连道是。

直至,他们的话题来到那个一直迟迟未到的人,她才稍稍回神。

“唉呀,我说,那个予烨贝勒的胆子可真大啊,今儿个什么日子哪,他居然还胆敢迟迟不出现。”

予烨贝勒?

好陌生的名字。

“听说他刚平定金川叛乱,立了个大功回来呢,也怪不得人家要耍性子。”另一人摇着玉扇,口气酸溜溜的。

这下子听来,如画格格心中对来人大概有个谱子了。

方才,她心里还在忆测着,未知这胆大包天的家伙是谁,看来,又是一届嚣张拔扈、不可一世的贵族子弟。

贵族子弟一直自顾自地说着,直至瞧见如画一副埳入沉思的样儿,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冷落了美人儿。

“如画格格,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可恶?”

“可能予烨贝勒有要务在身,才延迟了进度,各位公子勿见怪哪,先来品尝一下御膳房今儿个特定为大家准备的佳肴如何?”如画格格一举手一投足都风情无限,很快地,贵族子弟的注意力就从方才让人气忿的话题,转移到她的身上。

“如画格格可是闻名不如见面,为人大方得体,与某人傃未谋面就多加坦护,真让某人受宠若惊。”

耳后,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表面上,他字字恭维,好像真的在称赞她仁厚有礼,但她却很清楚地感受到他话中讽刺的意味。

头一遭,居然有人如此直刺刺地对冷嘲热讽,她不禁有些讶异,不过想想,也就知道那个不知好歹的人,正是那个连父皇大寿也敢迟迟不到的人──予烨贝勒。

她旋过身子,里着玲珑身子的红衣亦因她的动作而摆动着,泛起红潮。

“想不到世间上真有“说曹操,曹操到”的事儿哪,真让如画大开眼界。”她故作惊奇的道,方一抬眼,居然撞进那两泓深邃如潭的目光,她不知怎的,调开了眼,“如画已久仰予烨贝勒大名,今天有幸一见,真是三生荣幸。”她露出笑靥,却不敢再正视他。

这个男人,不妙。

俊美如白玉的公子哥儿她可看得多了,像是她的二皇兄就是一个好例子,可这男人偏生得一张刚强沈毅的脸孔,加上他混身所散发的傲气,真教她不自觉的想要让步──

“如画格格言重了,你那些话,说给那些纨绔子弟听,或者可娱大众。”他的薄唇扯出一抹笑,毫不讳言。

被他这样难为,如画一脸难堪,似是被他的话堵得不知如何是好,倒是身旁的贵族子弟听见予烨过份的话,看不过眼了。

“予烨贝勒,你的话非要说得这样难听不可吗?”

“予烨贝勒说得没错,如画就是性格不讨好,才会驱使贝勒爷讨厌。”她幽幽地说,眼睫下垂低视地面的模样,似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虽是如此,但予烨阅人无数,加上心思细腻、眼光精准,也就知道如画并非此等机心全无之人,但是他亦不急着拆穿。

反正,他还得待在宫中一段时间,而他肯定这个以美貌闻名又善解人意的如画格格能替他打发不少时间。

但是,要是现在就开罪她的话,看来她以后会对他避之则吉,而他将会失去此等趣味。

“若方才某人所言对如画格格有所冒犯,某人愿向格格道歉,希望格格别放在心上,某人只是守边多时,太久未近女色,才会不知所措,口不择言。”

他一转方才的态度,放下姿态,竟向如画让步,这教如画无不意外。

然而,她却很清楚他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正在仔细地留意她的表情。

一向有本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容的她,对于他忽冷忽热的态度,竟有些适应不来。

坦言,一向旨在宫中过平稳生活的她,花了好几年光阴打好与宫中各人的关系,表现得乖巧温顺,也只是想省掉不必要的麻烦,然而,不自找麻烦,麻烦却找上门来了──

可是,她又怎么可能容让自己在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面前破功,让长久而来的努力功亏一篑?

“如画怎么会介意,如画只怕会被贝勒讨厌──”她抬头,可怜兮兮的说道。

那荏弱的模样儿,直教男人心软,可惜,仍未能骗得过他。

这个男人,防人之心之甚,阴谋城府之深,教她不得不忌讳。

他锐利的眼,直勾勾地凝视着她,她回视着他,故意露出女儿家的羞涩之色,却未有调开目光,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也对峙着,谁也不愿先调开目光,就这样偏执的相对而无言,单纯只为赌一口气,仿佛谁先将视线调开,就表示谁先对对方妥协。

时间仿佛就在此刻停滞,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却仍不肯示弱,而他则是一直没放过她一切细微的表情,似是要将她的面容狠狠烙在心版般坚持而固执。

旁人均对此景感到莞尔,虽有人想要出手相助,好在美人儿心中留下美好印象,却又碍于予烨乃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而不敢开罪。

就在两人还在拉据之时,原来玄和帝早已发现了予烨之身影,并已派太监来请人。

“予烨贝勒,皇上召见──”

闻言,予烨终是先调开了视线,瞥了孙**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如画立即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终得摆脱这个难缠的男人同时,孙**又开口了。

“如画格格,皇上有请──”

本是放松了的身子,又马上回复绷紧。

倒是那个一直神色自若的予烨,听见皇上居然同时也召见两人同时,朝她丢了一个意味甚是深长的笑容──

这一笑,如画下意识的知道,她一直安安稳稳度过了十八年的宫中生活,快要结束了。

第十七章忧愁

春和景明,本应是一个舒憩休闲的日子,但是如画格格却乐不起来。

“好妹子,二哥才几天没来翡翠园,你就这么不希望看见二哥吗?”

本是在对茶轻叹的如画,甫听见那道低沉好听的嗓音,就急急回头,果不其然就看见一白衣男子背光站在园前。

“二哥,今天你不是要跟父皇去狩猎吗?”乍见来人,如画好不惊喜,二话不说就搁下手中已待凉了的茶,急急的迎了上去。

白衣男子也缓步走近如画,他一身儒雅气质,尤其一双丹凤眼总闪动着慧黠的光采,他混身散发的气质似是这样的人畜无害,却又隐隐挟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他──司马煌天,是当今皇上与皇后亲出的二皇子,亦是如画的胞兄。

“好说,幸得予烨贝勒相助,才亏得一天闲,来这里跟妹子喝茶。”司马煌天耸耸肩,俊逸的脸上总带着温和的笑容。

“予烨贝勒──?”乍听那个人的名,如画沏茶的动作稍顿,却又很快就回复正常,“如画还以为二哥又籍病推掉父皇的邀约。”

司马煌天将如画的反应收在眼底,心中有一抹疑惑,却似乎不急着问个明白。

“再推辞的话父皇一定会看出端倪的。”他还是维持一届温和有礼的微笑,端起如画刚沏好的香茶呷了一口,看起来好不惬意,“不过既然有予烨这般武功厉害的人物在,二哥这个不谙武功之人随行,在危机之时,大概只有拖累大伙的作为罢,这样冠冕堂皇的籍故辞行,岂不是一件好事?”

司马煌天话中的自嘲意味甚重,但来自同一娘胎的如画当然知道知道这番话的背后意思,也只偏头一笑。

二哥岂会是不谙武功之人?她与二哥从小便偷偷跟随雷扬将军习武,二人都学得一身好武艺,好防宫中的明枪暗箭,但是他们却从来都以人畜无害的外表作为保护色,恐怕连当今圣上仍不知其膝下儿女是何等之人!

“倒是妹子你,听说早前的寿宴当中,父皇特意向你介绍予烨贝勒,是吗?”

在司马煌天的眼中,如画总是冷静自处、喜怒不形于色,可是他却从八旗子弟口中听到当天她与予烨对峙的消息,而方才他提及予烨的名时,她那自然而然的反应,也很值得玩味。

“是的,像是予烨贝勒这般出色之人,父皇大概认为如画与他相衬。”如画乃是聪明人,哪会不懂父皇的意思?

大概是因为她今年年已十八,已届婚嫁之年,而她又一直是父皇捧在掌中的明珠,他不放心将她交给那些镇日玩乐的贵族子弟,才会想到可以撮合她跟予烨──那个高傲自大、深藏不露的男人。

“那你的意见呢?”

其实不必问出口,司马煌天亦自是知晓答案,然而,他却很想知道如画下一步究竟打算怎么走。

“如画并无任何意见,作为宫中格格,自是顺父皇之意。”她的声音温淡,乌黑的眼眸却闪过不容错认的计算。

话虽是这么说,但司马煌天却知道如画心中已有计谋,只是未愿揭露。

也罢,不必听她说的,他也有目共睹──

“好妹子,你让二哥好期待。”

第十八章甜美

如画的红唇弯起,一届的温柔甜美,却掩盖不了她眸中异常闪烁的神采。

此时,园外传来一阵骚动,一群人急速而凌乱的步伐中,夹杂着尖叫与话语,可是声音来源毕竟与他们有些距离,使他们无法听清楚话中的内容。

然而,这翡翠园的隔壁正是御龙宫──当今圣上的寝宫,会在这种午后时间出现如此骚动──

如画与煌天面面相觑,对于这种状况心中大概有了个谱。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后,就看见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来到园前,一看见如画格格和二皇子在亭中,便急急奔了过来,虽是跑得气喘如牛,却未忘礼仪。

只见得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二皇子、格格──”

“小贵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如画好心的扶了喘吁吁的小太监一把,关心的问道。

“不得了,皇上方才狩猎时失足堕马,现正昏迷着,请二皇子和格格速到御龙宫──”

乍听这个消息,两人的脸色丕变,随即,司马煌天与小太监便迈着大步离开翡翠园,往御龙宫的方向走去。

如画虽也心急如焚,可是狭窄裙襬限制了她的步伐,才一眨眼的光景,她就落后了不少。

直至她走出翡翠园,司马煌天与小太监早已不知所踪,倒是不知何时,园前竟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予烨贝勒高大挺拔的身驱伫立在园前,身上穿着的马褂破损,健硕的右臂划了两道血口子。

如画发现了他的伤势,却没有加以关心的打算,仅礼貌地福身行礼,便打算越过他,追上司马煌天的步伐。

哪知道,予烨却故意挡住她的去路,在耀眼的阳光下,那黑影总是罩着她,教她看不见日光──

她不明白他的举动有何居心,两人虽在大宴当日有意气之争,可是这几天来两人根本毫无交集,她没有故意惹他的心思,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方面惹他不高兴了──

“贝勒爷请让路。”她的身手不及他来得矫捷,他执意要挡住她的去路,她也拿不下法子。

“不必去了,御龙宫那边挤满了人。”他淡然道,身躯依旧文风不动,就是不肯让出路来。

她黛眉微蹙,对于他的举动感到不明所意,却下意识知道,他是别有居心。

“虽是如此,如画还是很担心父皇的伤势,请贝勒爷让出路来,好让如画能安心……”

“要是我执意不让呢?”他的唇角勾起,薄唇漾出的浅笑有几分戏谑的意味。

果然,他是故意来找碴的。

“贝勒爷,请你别再为难如画了……”她软软的嗓音响起,掺杂了几分无助与无奈。

她可是千万个不愿意再跟他重演当天对峙的戏码,如今,宫中的太监、宫女多是往御龙宫去了,大概再没有哪个谁能在这个时刻为她解围。

他又用那高深的莫测盯着她看,目光灼灼,更像是在审视着她。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加上原本心里就记挂着父皇的伤势,对于他恶意的举动,就更加懊恼。

下一秒钟,她省得再开口跟他周旋下去,伸出手想要运功将他推开,却突然想起一旦使劲就会让他知道自己深谙武功的秘密,一瞬之间,那道手劲,竟化成了软而无力的推拒。

她顾不得逾矩,伸手欲想推开他,他锐利的双目瞇起,无伤的左手迅即擒住那只柔若无骨的柔荑,将它按在他的左胸,弹动不得。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如画反应不来,瞠目瞪着予烨,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他黝黑的手掌传来陌生的热度,她感觉到他胸前的理肌起伏,她的指掌隔着绣花的马褂,触及他温热的胸膛、感受到他规律的心跳──

剎那间,连同她的心跳也乱了序,本是毫无波澜的心湖,竟不知不觉间泛起了涟漪……

第十九章心慌

“请您放手,不然──如画要喊人来了。”她心一慌,直觉知道不能再跟面前这个男人纠缠下去。

虽然心里清楚得很,在这个时候,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一定会有人来救她,可是,她还是想赌一个希望。

“格格生气了?”将她的惊慌收在眼底,箝制着细白柔荑的大掌未有丝毫放松,倒是听见他低沉淳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问她可生气了?

她当然气啊,气他忽明忽暗的举动教她参不透,更气自己轻易的被他拨动了心弦──

“请贝勒爷别再戏弄如画了,要是贝勒爷还记挂大宴那天的事,如画可以跟您道歉……”经过了多次的徒劳无功,她终是放弃了挣扎,只能睁着一双澄清的眼眸,瞅着眼前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如此执意对她一而再地刁难,如画自问当天在父皇面前,也是为他说尽好话,她真搞不懂为什么予烨贝勒仍然不肯放过她。

“那天的事,予烨早已经没放在心上了。”他斜睨着她,语气虽是云淡风轻,但他锐利的目光,却看得如画好不自在。

“那贝勒爷您又为何为难如画,如画心中只是着急父皇的伤势,好尽为人儿女应有的孝道……”她缓缓地道,话中有着对他的明显指责。

要是他说那天的事已经释怀,她就更新想不通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翡翠园,对于他执意要拦下她一事,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予烨方才不是说了么?御龙宫已经被挤得水滞不通了,要是格格过去,恐怕也无立锥之地──”他的薄唇勾起一抹笑,却不带一丝笑意,“再说,格格不是讨厌人多之地?”

这一句话,教如画有些意会过来了,也就想起大宴当晚予烨对她的冷嘲热讽。

他是看穿了她么?然而,他怎么可能仅仅见面一次,就知道那些柔顺乖巧、恬静无争都只是她的保护色?

若这个想法正确,他的举动就得以解释──他一次又一次的故意刁难,大概只是在测试她的底线,非要教她露出真面目不可?

她不懂,要是他真的知道一切都是她的伪装,但两人河水不犯井水,她又没有惹到他,他又何必该意来搅局?他不像那些对自身利益无关的事感兴趣的人。

若她的想法错误,而他的确是因为无聊才晃到翡翠园来,她的惊慌不就显得太突兀了吗?

她不应该自乱阵脚的……

“如画是自小身子不好,才鲜到人烟稠密之地,但如今父皇受伤,如画的小小身体不适又算得上什么。”

“幸好予烨临急生智,皇上龙体并无大概,予烨却免不了划上两道血口子。”他盯着她,话中别有意味,“皇上有各大御医照料着,倒是予烨的伤口无人处理,若格格不介意,予烨望请格格可以帮忙包扎伤患。”

她秀眉一拧,很是清楚他话中的意思。

他此伤为父皇而伤,作为尽孝至忠的格格,她自然没有冷落对父皇有救命之恩的予烨──

她想拒绝,却难以在他命令似的语气下说不。

就在如画内心天人交战之时,那道低沉的嗓子又在头顶响起,“聪明如你,大概也想不通为何皇上会在狩猎途中受伤,对吧?”

他的话若有所指,她一怔,方抬眼,竟又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一下子,她的呼息乱了,思绪也混了。

也对,父皇一向有众多侍卫保护,这次意外受伤,其原因的确让人深思──

可是,他又为何愿意透露呢?

她虽不解,可是很快就当机立断,下一瞬,那双澄清的眼儿瞅着他,毫不迟疑地点下头。

“能为贝勒爷效劳,如画乐意至极。”

第二十章意外

方才如画格格突然向小桃子拿包扎要用的用具,教一直在替如画收拾房间的小桃子吓了一大跳,以为她的人才离开主子没半个时辰,主子的身体就有所损伤──

虽说让如画格格在这种时分悠闲地喝茶是一个习惯,而让她独个儿也是主子的意思,但是,要是主子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意外,皇上可是会怪她这个奴婢保护主子不力啊……

后来,知道原来如画格格是要替予烨贝勒包扎,经过上次格格与贝勒对峙的经验,小桃子放不下心,也就随如画格格回到翡翠园去了。

“贝勒爷,这两道血口子划得好深哪。”如画小心翼翼地审视着予烨右臂上的伤口,在看见伤势时,不禁拧眉,“依如画所见,给太医看一看好像比较好。”像是这样给她一个不谙医术的女子胡乱包扎,会不会太儿戏了点?虽然她对他没有好感,但也不想这般对他加害──

“没的事,往日予烨于沙场上总是诸般受伤,要是包扎妥当,也就无误,只是如今伤及右臂,不太方便。”予烨抬眼看了始终默默站在一旁的小桃子一眼,不知怎的,如画感觉到他的语气比方才更和善了点。

也对,刚刚才他两个人,现在有小桃子在场,想必说话也不太方便吧?

“对了,小桃子,你还记得上次我抹伤了手那次,你给我上的那瓶金创药吗?你去把它拿来,那大概对贝勒爷的伤患有帮助的。”

听见主子又要把自己支开,小桃子有点为难地看着如画,却又无法听命不从,唯有选择速去速回──

待小桃子走远了,如画将视线调回面前的男人身上。

“方才,贝勒爷不是有话要跟如画说?”她审视伤口的动作乍停,明眸直勾勾的朝着他看。

“予烨有点口干,听闻格格沏茶技巧过人,使茶甘香可口,让人没齿难忘,未知予烨是否有幸一尝?”他回视着她,依旧是那道无温的声音。

如画暗暗咬牙,心里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因为她还没有得到想要答案,所以在这段时间内,他可以对她肆意要求。

她的寝宫与翡翠园只有一小段距离,虽然小桃子向来走路的步伐小,步速比较慢,但大概不需要一刻钟就可以回到翡翠园来,而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在这一刻钟内,让他把她想知道的事说出口。

“若是贝勒爷不嫌弃,如画就只好献丑了。”她温驯地笑道,手里沏茶的动作却是既快又纯熟。

待她沏好茶后,他还真的悠然地品起茗来,那悠闲的态度,教如画不禁心急了,尤其是看见小桃子的身影已经从园前缓缓的步来,如画开始怀疑予烨从头到尾也是唬她而已……

似是看见她的着急,予烨好整以暇的放下茶杯,“其实……”他醇厚的男声成功夺回她的注意力,“皇上会堕马只是因马儿受惊,别无他因。”话落,他的唇角勾起,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是的,他骗她了──

她早知道他不会安好心眼要告诉她什么秘密的,但是还是傻傻的堕进他的圈套了。

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见小桃子已经拿着金创药回来,她也只好缓缓的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机会多的是,她有自信自己早晚也能教他说出口。

不知道主子们正在说什么的小桃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教方才酝酿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她心里只兴幸方才二人独处似乎没有发生什么不如意的事。

“格格,这是您要的金创药。”她恭敬的双手奉上。

如画伸手接过,瓶盖方开,一股浓郁的药香便飘散在四周的空气中,然后,只见她于手掌心倒出适量药粉,并柔声地道:“贝勒爷,如画要上药了,请忍耐。”语毕,她柔软嫩白的手掌便往伤患处伸去──

果不其然,伤口传来阵阵刺痛,教身经百战的予烨也不禁因疼痛而剑眉微蹙。

虽然,她还是螓首低垂,小心翼翼的替他上着药,而他亦瞧得见她一脸担心的侧脸,可是从她指掌传来过重的力量得知,如画格格是真的生气了──

这下有趣了。

他一直都不觉得,她就是他表面上看到的那个样子,从第一眼看到她,确切点说,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开始,他就直觉的觉得她是一个有趣的人。肯定是很有趣的人。如今看来,自己当初的自觉,倒是万分的准确的。

予烨的嘴角突然泛起一丝的笑意,见惯了这奉天朝女子的温婉顺从,如画的小脾气,倒是让他觉得有一丝的兴趣了。

见他脸上的表情突然从蹙眉变作一丝笑意,如画的心中不禁懊恼,这是个什么怪人!没准心里又想到什么了?还是他又看出自己的什么端倪了?

如画的心中自顾自的想着。手上却没有停止上药的动作,因为自己心中在想着其他的事,上药的剂量便被忽略了过去。

“格格,这金疮药可是名贵药剂,格格不比为了予烨如此浪费吧。”

听他这么一说,如画本在上药的手不禁一抖。

自己,竟然失神了!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因为猜测他的想法!

真该死!如画在心中懊恼的想到,但是面上却仍旧笑颜如花。“贝勒爷为了父皇受伤,连自己的生命都已经置之度外,如画又岂能吝啬这么一瓶金创药呢?更何况,金疮药事小,贝勒爷的伤情事大,若是不好生照料,到时候父皇怪罪下来,如画可担当不起。”

看着她一脸煞有介事的样子,予烨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的漫开。却不再言语,仿佛是信了她的话一般。任由她无止境的将整瓶金创药撒在自己的伤口上,还伴随着她故意加大力度的上药方式。

第二十一章大皇子造访

予烨有些玩味儿的把玩儿着手中的精致陶瓷茶杯,一杯茶,早已经凉得不能够再凉,但是予烨却仿佛并没有发觉。只是斜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心中,不经意的流淌一丝的柔软。

那张柔美绝伦的笑脸,在心中百转千回,曾经,予烨从不相信有所谓的为情所困,更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只是,当心中那抹身影,那张笑脸。怎么也抹不去的时候,才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是他无法主宰的,即便他可以抵挡千军万马,可以平定一切战乱,但是却无法平息心中的阵阵涟漪。

只是……她与自己的立场……

予烨纠结的皱紧眉头,心中,却再清楚不过,若要她,便要放弃自己一直以来的计划,辜负所有人的付出。若要天下,那么,便就要失去她。

宇文予烨不是轻易动心的人,至少在之前的二十几年的生命中,他不曾有过这般的动心。不知道原因,说不出理由,想不明白自己喜欢她的哪一点,她的身影,却就这样在心中烙印了,等到自己发现的时候,那烙印,已经深刻在,不由自己了。

既然动心,宇文予烨便也不是轻易可以放弃的人。只是,孰轻孰重,他的心中却再清楚不过了。

“贝勒爷,大皇子在偏厅等候。”上官青的声音打破予烨的思绪。

“我知道了。”予烨点点头,示意上官青可以退下了。

上官青是予烨的贴身侍卫,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两个人的感情,似主仆,似兄弟,也似知己。

“大皇子此行,好似有些看法,贝勒爷还请小心。”上官青低声的说完这句话,大步的退了出去。

予烨本就纠结着一起的眉头,更紧的纠结着。上官青的话,他当然是明白,大皇子此行前来,必然就是为了之前的计划。难道他有变?

予烨的心中划过一丝的异样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那日狩猎,皇上的坐骑突然受惊将皇上甩下的情形在心中一闪而过,难道是他?

予烨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凝重的朝着偏厅而去,在这大白天的前来贝勒府,定然是大皇子心中有些迫不及待了吧?

予烨冷笑道,或许,有些计划要提前了?

不管怎么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了正自己的脸色,若是他强行的要自己提前计划,那么,一切,便也由不得自己了。

“见过大皇子。”予烨躬身行礼,并未向前。

“免了吧。”

只见偏厅中伟岸男子转过身来,身形微胖,脸色有些严肃,听得予烨进来,便转过身来。

“谢大皇子。”予烨虽然没有看到大皇子眼中的不悦,但是以他对大皇子的了解,多少从他的语气中,也能够感受到他的不悦。予烨不动声色的起身,看向大皇子。

“不知道大皇子……”

“围场的事,是怎么回事儿?”司马恭冷着一张脸,看着予烨,淡淡的问道。

予烨在心中冷笑一声,这么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若是他不问,予烨或许还觉得他与此事无关,但是他一问,便将他的试探目的显示得一览无遗。看来,果真是他做的,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就真的急不可待到了这个地步?

“臣下不知。”予烨低着头,淡淡的回答道。

“不知?!不知你会出现在那里?不知你会在那么关键的时候跑出来!你到底是何居心?!”司马恭大声责备道。

“臣下确实不知。只是当时情况危急,臣下又在皇上身侧,是断然不可能无动于衷的。”予烨微微的抬起头,认真的观察着司马恭的表情,猜测着他到底与此事是否有关,两个人的关系,可分可离,可敌可友,一旦成为敌人,便是自己不可轻视的敌人,因为这个敌人,曾经如此的了解自己的一切。所以,没有到非做敌人的地步,就一定不能够撕去那一层关系膜,所以,予烨仍旧一脸的恭敬。

“本王问的是,那匹马,好好的,怎么会受惊!”司马恭看着予烨,皱着眉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大皇子,这个问题,恕臣下无法作答。”宇文予烨见司马恭一脸严肃的样子,事情,好像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难道,真的与他没有关系?那么,还有谁要害皇上?或者是,还有谁在盯着这个位置?而这个人,肯定是能够亲近皇上的人。三皇子司马禹与世无争,更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己对他的了解恐怕比自己对自己的了解还多,所以,肯定不会是他。那么,难道是二皇子?但是,二皇子当日并没有出现啊,而是自己代替了二皇子,如果不是大皇子,那会是谁?

予烨的心中飞快的思索着。但是面上,却是面不改色,一脸谦恭的低着头。

“不是你干的?”司马恭皱着眉头看着予烨,也在心中猜测着他的想法,宇文予烨的才能他是清楚的,这也是他要将他拉入自己身边的原因,这样的人,若是不能够为自己所用,那么,便只能够有一个选择,便是毁掉。只是在司马恭看来,毁掉宇文予烨还是太过可惜,如果能够让他全心的为自己所用,那么,自己的江山便可以稳坐了。

但是,也正是因为他的才能,他也是司马恭心中最需要防范的人,这样强大的人,一旦成为敌人,那么,自己便是必败无疑。

现在的天下局势混乱,自己作为大皇子,但是却因为父皇的限制,手中的兵权从来都是受父皇的干涩,而二弟表面柔弱,但是暗中应该也有自己的势力。三弟和小妹倒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是两个人的都聪明过人的人,若是为他人所用,也将带给自己不小的威胁。所以,不管从什么角度去分析,自己,都必须要争取眼前的这个人。

只是,在争取之前,他必须确定,这个人是自己可以争取的。

“臣下惶恐。”予烨躬身,低头,紧皱眉头,真的不是他?那么,真的是另有其人,还是,他根本只是在试探自己?予烨自然是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的,只是共同的利益,无所谓信任。他能够明白,司马恭定然也是如此看待。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么,就定是另有其人,我们要小心了。”司马恭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说,他可以确定,此事与宇文予烨无关了。宇文予烨手握重兵,若是他有心与自己争,那么,谁胜谁负,还不一定。他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大皇子所言?”予烨抬起头,看着大皇子问道。

“我不知道,只是,我不相信这是一个意外或者是个偶然,小心总是没错的。”司马恭摇摇头。“起初我以为跟你有关。”司马恭看了予烨一眼,“这个,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们必须小心谨慎。”

“臣下自然明白。”予烨抬起头,看着司马恭,淡淡的笑笑说道。

“明白就好。”司马恭淡淡的说道。“对了,虽然不知道此人是谁,也不知道他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却无疑是帮你在父皇的心中树立了一个不错位置,现在,父皇倒是对你赞不绝口,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啊。”

“这是臣下分内之事,皇上厚爱,臣下惭愧。”予烨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了,既然事情明白了,我就先离开了。”司马恭也不多停留,当下便大步的从偏厅离开了贝勒府。

第二十二章谜团重重

“格格,这个发髻怎么样?”小桃子将最后一枚玉钗佩戴在如画的发髻上,看着铜镜中的人儿,巧笑的问着如画的意见。

“小桃子,你的手是越来越巧了。”如画笑着看向小桃子说道。

“格格,你又取笑奴婢。”小桃子嘴上说着,但是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对于她来说,从小便跟在格格的身边,同格格一起长大,在她的心中,格格就是她自己的姐姐一般。

“不逗你了,听说,父皇召见了予烨贝勒?”如画表情淡淡的问道,但是心中,却慕然一紧,只是听宫人们这样在说,但是自己却又不好前去询问,小桃子这丫头机灵,从小就呆在自己的身旁,很是能够明白自己心中所想。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管自己有什么想法,她都会替自己保密。

“嗯,是这样说的。说予烨贝勒救驾有功,要大赏呢。”小桃子倒也明白如画的心思,之前皇上有意要将格格下嫁给予烨贝勒。格格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多少有些不确定吧。不管怎么说,至少得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倒是能耐。”如画淡淡的说了一句。

“格格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桃子不明白如画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事,”如画摇摇头,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宇文予烨,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若是这一切,都是你自编自导的,那么,最好,不要让我看出任何的端倪才好。

突然的代替二个陪同父皇打猎,偏巧父皇的坐骑就在这个时候无端受惊。而他,偏巧就在这个时候救驾。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很漂亮,至少赢得了父皇的赏识。

“我要出去走走。”如画站起身,说道。

小桃子赶紧拿了一件披风跟在身侧。格格这几日总是心事重重,自己也不敢多问。倒不是主仆有别,而是小桃子觉得,格格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自己贸然相问,若是勾起格格的不愉快,那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如画漫步的走出馥兰宫,沿着宫墙,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这些花花草草,心里多少会好过一些。这是如画一直以来的习惯。过去的十八年,宇文予烨这个人,甚至是这个名字,几乎没有在自己的世界里出现过,就算偶尔的出现,自己也从来没有注意过。可是最近,这个人,这个名字,却频频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世界里。

偏偏,他的出现,自己的心和生活,就被打乱了。

先是父皇明里暗里的示意要将自己嫁与他,再是他替二哥陪同父皇狩猎,接着父皇就出事了。他又跑到自己的面前,危言耸听的要自己替他上药,这没两天,父皇又再次召见。

如画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他如此强势的出现在自己的世纪里,自己的生命中,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或许,他的目的不在于自己,而在于父皇?

如画被自己心中的猜测吓了一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事情,远比自己想的要严重许多。然而,偏偏一切看起来又是如此的天衣无缝。

他战功显赫,带着平定战乱的喜讯前来替父皇贺寿,二哥不喜欢狩猎,害怕其他人看出自己的身手,他就顺理成章的代替二哥陪同父皇前往狩猎。皇上出事,他定然是要护驾的。护驾有功,皇上定然是要赏赐的。好像,一切都没什么异常,偏偏自己就觉得不那么的正常,或许是,自己一开始就对他有看法吧。

如画摇摇头,“如果一切,真的同看来这般的简单,那便好了。顶多就是计划失败,自己嫁给他而已。”

如画在心中想到。

“小妹在想什么烦心事吗?眉头紧锁,唉声叹气的。”

如画的思绪被打断,惊喜的装过身,看着身后的人。“二哥。”

“怎么了?还在烦恼父皇与宇文予烨的事?”司马煌天淡笑着问道。本来就高大的他,笑起来看起来更是帅气迷人。

“二哥,你觉得予烨贝勒他……?”如画的话并没有问完,二哥总是可以明白她的心事她的意思的。在这宫中,处处都是他人耳目,有些话,能够明白,就没有必要说得太多。

“小妹还是多加小心吧。”司马煌天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果然!

如画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却并不觉得轻松也不觉得高兴。当然,也没有办法高兴得起来。

“听说父皇今日召见了他,要行赏。”如画坐在亭边,看着池中开败的荷花,有些惆怅的说道。

“救驾有功,自然该赏。就怕再多的赏,也不足够啊。”司马煌天意有所指的说道。看着一旁的如画表情突然一滞,看来,自己的目的是达到了。在他这个胞妹的心中,自己是最值得信任的人,这一点,他一直都是不怀疑的。

只是,很抱歉,如画。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走如此的路,做如此的选择,更不会让你承担如此的风险。

“二哥,听说父皇已经拟旨赐婚了?”如画看着一旁的司马煌天,皱着眉头问道。

“小妹,父皇做了的决定,是很难改变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何况君无戏言。不过,二哥很期待你的打算。”司马煌天淡笑着看着如画,别人不知道如画,他却是知道的。

如画从小便跟自己一起,向雷扬将军学武。她的伸手,绝不在自己之下。所以,表面上柔顺乖巧的如画,却绝对不会顺从这样一段她自己不喜欢的婚事。宇文予烨太强大了,除去他手中的兵权不说,就他自身的才能,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若是小妹再倾心于他,那么,自己将会一败涂地。因为此前看来,他是大哥的人。既然不能够为自己所用,那么,就必须得处理掉。

“二哥……”如画自然是听出司马煌天的话中之话的,在这个同胞兄长的面前,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一直以来,二哥就是她最信赖最依赖的人。

“哈哈,”司马煌天仰头大笑,“小妹,如果有用得到二哥的地方,小妹尽管开口便是。”

“谢谢二哥。”

“跟二哥不需要这么客气的。”司马煌天站起身,“好了,二哥先去前殿看看。”司马煌天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说道。

“嗯,二哥去吧,也替如画探探父皇的口风,如画也好打算。”如画低声的说道。

“嗯,我去了。”司马煌天离开了。

如画却站在原地,继续看着池中的枯叶,深秋了,这个季节,总是让人忍不住感伤的。宇文予烨,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如画不是傻瓜,父皇乃人中之龙,岂是那么好蒙蔽的,既然他如此厚待宇文予烨,那么,至少这个予烨贝勒的身上,有父皇需要的东西,而父皇在厚待他的同时,却又愿意将自己下嫁于他,这就证明,他一定有父皇看重的东西,至少,父皇不会随意的将自己许配他人的。

只是,这一切又来得如此的蹊跷,如画想要不去怀疑,却也很难。

“希望一切,都是我想得太多吧。”如画淡淡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想到。

第二十三章面圣

御书房中,朱凤皇陛下一脸和蔼的看着殿下的男子。

“知道朕今日召见你所谓何事?”

“臣下惶恐,不敢擅自揣度圣意。”宇文予烨跪在堂下。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日围场中,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你能够迅速的做出反应,替朕化解那一场风波,让朕对你,更是刮目相看啊。”陛下顿了顿,一脸含笑的看着予烨,“朕这个女婿,没有选错啊。”

“谢皇上厚爱。”宇文予烨赶紧俯身行礼。

“别跪着了,快起身吧。”陛下站起身,朝着予烨前去,赶紧将他扶起。

予烨站起身,坐在皇上身侧的软垫上。“谢皇上。”

“予烨,朕知道,你的才能,胜过朕的任何一个孩子。朕想问问,对于当日围场一事,你如何看?”皇上看着予烨,认真的问道。

“回皇上,当日乃皇上坐骑受惊,导致皇上险些跌倒,这件事,是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也都清楚的。臣无其他看法。”予烨不是傻瓜,皇上若是真心行赏,就不会单独召见自己。行赏只是一个名头,恐怕,试探自己才是真的。

大皇子都可以怀疑到自己的头上,何况聪明如皇上。定然也会在想,为什么偏偏那日自己一出现,便发生了这样的事,只是因为自己手握重兵,皇上也不敢轻举妄动。也正因为自己手握重兵,才会更加可能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对啊,就是不知道朕这坐骑,好好端端,就受惊了。”皇上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朕平日里太娇惯着它,没有看过市面,如今遇着点儿异动,便险些要了朕的命啊。”皇上摇摇头,认真的说道。

而予烨不管怎么听,都觉得皇上这话,是话中有话。不过,在予烨看来,不管皇上心中在揣度什么,自己坦坦荡荡,倒不足为惧。

“臣下觉得,为了皇上的安全起见,这坐骑,舍弃罢了。”

“烨儿如此认为?”皇上看着宇文予烨,一脸认真的问道。

“臣下只是觉得,这畜生,险些伤者皇上,实在不适合继续作为皇上的坐骑使用。”

“言之有理。”皇上点点头。“只是朕多年来,都从未换过坐骑,对它,多少有些感情的。烨儿常年征战沙场,对于这马匹的训练,定是有一定的见解的。不如,朕就将这青赤增于你,替朕好好调教调教吧。”皇上一脸期盼的看着予烨,仿佛在等待他给他一个答案,以完成他的心愿一般。

“臣下遵旨,只是,臣下无能,怕让皇上失望。”予烨赶紧跪谢。

“朕相信你。等下,就随朕一起前往,让朕亲自将它交到你手上,也可以让朕安心啊。”

“臣下遵旨。”予烨淡淡的回答。

好一个赠马,好一个调教。皇上身边的青赤坐骑,乃西域进贡,若是自己当日真是自己做了手脚,这青赤见着自己,定然会惊慌。皇上定然也清楚,自己是知道这一点的,若是自己露出任何的端倪,便即刻会被贯上一个行刺皇上的罪名。若是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端倪,往后,自己稍有异动,这青赤,便也可以成为一个皇上治罪自己的理由和借口。

不得不说,这皇上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但是,这一切却不是自己做的,另有其人,那么。那个人,现在一定是躲在暗处,隔山看虎斗。自己再来坐收渔利吧。

这一切,都正中有谋之人的圈套。只是,皇上既然对自己有怀疑,不管自己说什么,皇上也是不会相信的。与其如此,还不如就接受皇上的安排吧。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

皇上仿佛异常的心急一般,当下便让贴身太监引了予烨前往马厩。

远远的,便看着单独关在一个独立马厩里面的青赤,看起来并无异样。见着皇上前往,即刻兴奋的摆动着自己的尾巴。

“烨儿,这青赤,就交给你了。”皇上转头看了予烨一眼,认真的说道。但是那眼神,却又从满了考究。

当日围场之事,他自然不会笨到相信那是一个意外。自己这皇上的位置,太多的人盯着,包括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是仅仅盯着的。更何况这拥兵十万的予烨贝勒。予烨不仅在带兵打仗上有一番作为,在民政处理上,也有他自己独到的见解。不得不说,他胜过于自己的几个儿子。

若是作为良将,予烨贝勒是难得一见的。但是,若是为敌人,也是不容小觑的。他代替煌天儿出现,便出了这样的情况,不管是不是自己多想,也必须求证这个事情。

“臣下一定不负皇上厚望。”予烨朝着皇上认真的说道,在马斯的带领下。朝着马厩走去。

青赤看着予烨朝着自己走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予烨,又看着皇上,仿佛不明白予烨朝自己走来是为了什么,但是当日予烨在围场救下皇上的一幕,青赤却是看到的。眼前的人,定然不会对主人不利的,既然如此,青赤对于予烨的靠近,也并没有显示出任何的敌意,只是有些疑惑。

“朕将你交给烨儿,你别怪朕。”皇上也走到青赤的面前,抚摸着他的头,认真的说道。

“皇上,青赤能够受到皇上的喜爱,如今,又被皇上交由予烨贝勒照料。是它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马斯恭敬的退到一旁说道。

“臣下定会将这青赤完好的送回皇上的身旁的的。”予烨低头,认真的说道。将青赤带到自己的身边也好,正好可以看看,青赤是否有什么异常,怎么会突然惊慌。

“这就好。”皇上叹了一口气,将缰绳慎重的交到予烨的手中。心中却暗想,看来,予烨果真与当日之事无关啊。若是如此,那就是另有其人,难道是大皇子?皇上在心中揣度道,但是面上,却仍旧一脸的平静。

从马厩离开,予烨便牵了青赤朝着自己的贝勒府而去。这皇上的坐骑,自己断然是不敢随意骑坐的。只得一路牵着。

显然的,皇上对自己有了怀疑,不知道今日送马,会不会消除皇上对自己的怀疑,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皇上心爱的坐骑在自己的手中,便就是一个定时的炸弹,随时可能爆发。随时可能成为自己送命的理由和借口。所以,对于这青赤,自己是断然不能够掉以轻心的。

只是,当日之事,到底是谁人所为?

予烨百思不得其解,这盯着皇位的人太多太多了,谁都有可能,但是,既然胆敢在皇上狩猎的时候,在众多人的面前,对皇上下手,那么,这个人,定然是早已经找到了一个为自己开脱的理由和借口,一切都已经妥善准备好的。想要轻易的就找出这个人,恐怕也没有那么的容易。

予烨摇摇头,自己一心为主。在予烨看来,大皇子是将来的太子,自己辅佐他,是必然的。但是太子却急于想坐上皇位,这也是予烨清楚的。自己不会帮助大皇子与皇上争夺皇位,但是也绝对不会坐看他人同大皇子争夺这皇位。

相信今日皇上送马一事,很快就会传到大皇子和真正的幕后之人耳中。这不是一件好事啊。自己的处境,予烨是非常清楚的。自己手中的兵权,便是整个朱凤朝所有兵力的八成。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可以为他们所用,但是所有人都从心里畏惧自己,恨不得能够除去自己。而在予烨看来,这一支从父亲手中接过来的军队,是自己毕生最大的财富,也是自己最大的信念。父亲将他们交到自己的手中的时候,便已经告诉自己,这一支军队,是用来保护皇上的天下的,用来维护太子的皇位的。所以,不管予烨对大皇子有什么看法,对皇上有什么看法,这都不可能够改变他对父亲的承诺。

不管是皇上还是大皇子,对自己,都不是绝对的信任的。他们对自己,有的只是畏惧和利用,因为现在无法除去自己,所以,便希望可以让自己成为他们的人,为他们效力,然而,予烨本就是朱凤国的人,手中的军队,是朱凤国的军队。他们如此的怀疑自己,本就是多余。

“贝勒爷。”徐伯是贝勒府的管家,看着贝勒爷牵着马匹回来,有些奇怪,赶紧的迎了上去。

“徐伯。”徐伯是父亲当年的贴身侍卫,当年替父亲挡了一刀,留下了残疾,之后便一直在贝勒府做了管家。但是在予烨的眼中,徐伯不是下人,而是长辈。所以,对于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又一直教导自己照顾自己的人,予烨的态度是恭敬的。

“这马?”徐伯有些疑惑,虽然自己身体因为当年的事情残疾了,但是心却没有残疾。

“皇上赏赐的。”予烨淡淡的说道,毕竟皇上不是大家可以随便议论的,皇上赏赐的东西,也同样是不可随便议论的。

“又是皇上赏赐的?”徐伯皱着眉看着予烨身后的青赤问道。

“怎么?”予烨自然听出徐伯口气中的异样。

“刚才,宫里的孙**来过了,带着一大堆皇上的赏赐过来。”徐伯当年跟着宇文将军沙场无数,对于这些个赏赐,自然觉得有些疑惑。臣子护驾,那本是本分之内的事情,皇上却赏金万两。白银万两。如此厚重的赏赐,让徐伯不得不去猜测,在皇上赏赐的原因和目的。

“哎。”予烨叹了一口气,看来,皇上这次是下足了功夫啊。

第二十四章皇上赐婚

“贝勒爷,皇上将这青赤送与贝勒府,究竟是何用意?”上官青站在予烨的身旁,看着马厩中的青赤,皱着眉问到。

“好好调教,养胖一点,给皇上送回去。”予烨拍拍手上的尘土,看了身后的上官青一眼。

“调教?”上官青不太明白予烨的意思,不解的问道。

“嗯,调教,这几日,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在照顾青赤。”予烨看了一眼四周,这马厩是新建成的,建在后园的中间,四周空旷,不管从哪个方向想接近马厩,要逃过看守的视线都是不可能的。自己只能够做到这一步了,若是猜得没错,定会有人在这青赤身上做文章的。

“是。”虽然让自己堂堂一个副将来照顾一只马匹,让上官青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予烨做事一向有他的打算,他既然如此安排,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微妙,所有盯着皇位的人,也都盯着我们,所以要多加小心。”予烨转身回房,路过上官青的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小声的交代到。

“属下明白。”上官青随即便想明白了这事情的原由经过。微微的点点头。

越过上官青,予烨大步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看起来,好像对于青赤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皇上如此大排场的对自己进行赏赐,并且在趁着自己没有在府上的时候进行赏赐,皇上的态度很明显了。他要让自己成为他的人。事实上,自己本来就是皇上的人。但是,在皇上乃至大皇子的眼中他们都不会相信自己的衷心的,在他们看来,必须要有能够牵制自己的心,谁会相信,父亲临终的嘱托,便是自己最大的决心。在他们这些眼中只有权势的人看来,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所以,大皇子不会相信自己。皇上,依旧不会相信自己。大皇子用良秀牵制自己,二皇上,又打算用什么牵制自己?她吗?想到皇上直接特意的单独召见二人的情形,虽然赐婚的圣旨没有下,但是,这皇上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在寿宴上做如此的安排,显然就是将他自己的用意昭告天下了,只是没有想到中间出了围场事故这个岔子,兴许就是这围场事故,让皇上延缓了赐婚吧。现在看来,这赐婚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

她的声影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在心底浮现。予烨摇了摇头,却仍旧甩不掉她的脸,在心中越来越清晰。

无疑的,她是让自己动心的,动心的不是她绝美的外表,也不是她温婉的气质。真正让自己动心的,却是她温婉柔顺的表象下,那颗不安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她,他就觉得,那不是真实的她。

就在那一秒,便对她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看着她一脸平静的样子,却不动声色的加大力道,将金创药撒在自己的伤口上,以示她的不满的时候,他的心中,竟然有种莫名的悸动。常年在军中长大,对于柔弱的女子,他一向都没有什么好感。觉得那柔弱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总让他觉得一点用处也没有。

但是,她却偏偏在一副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并不柔弱的性子。其实,真正的感情是说不出缘由的。在她之前,自己也是遇见过这样的女子的,只是偏偏,却就被她的一颦一笑所牵动。

予烨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无疑的,这份感情来得不是时候,确切点说,应该是不该存在的,只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自己的心,就再也做不到熟视无睹了。

若是有一天,自己与她要站在对立的立场,那么,自己该如何抉择?

予烨摇摇头,若是真有那一天,他宁愿带着她,远离这一切的喧嚣。

“圣旨到!”

长长的一声通报,让予烨的眉头不禁紧皱起来。

这么快!

予烨知道皇上一定会有所动,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一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闪不过的,总得去面对。

予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朝着大堂而去。

远远的,便见大堂中,皇上的贴身太监孙**端坐堂上,堂下是府中为数不多的几名下人,以徐伯为首,跪倒一片。

予烨大步的朝着大堂而去,到门口,便满脸带笑的看着孙**。“不知孙**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贝勒爷不比客气了,折煞了奴才。”孙**的脸上立即堆满笑意,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依附着皇上而生的,皇上是什么态度,他便是什么态度。

“应该的。”予烨一见孙**的态度,便心中大致明白了他手中圣旨的意思,至少不是什么大坏事。

“贝勒爷,接旨吧。”孙**也不多说什么,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随便多说什么的,言多必失,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在他这样一生都在宫中生存,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自然是更明白这个生存原则的。

“是。”予烨躬身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予烨贝勒战功显赫,救驾有功,更是文武双全,足智多谋,实乃朱凤朝栋梁之才。如画格格秀外慧中,贤良淑德,才貌双全。鉴于如画格格已到适婚年龄,予烨贝勒亦尚未婚娶,二人实属佳作之和,特下旨二人即日成婚,望百年好合,永结同心,钦此。”

“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道圣旨,在予烨的意料之中,但是却又比预料的稍微快了那么一些。

双手郑重的接过圣旨,叩谢圣恩。

“恭喜予烨贝勒了。大喜啊。”孙**将圣旨递上,一脸掐媚的笑到。双手扶着予烨站起了身。

“多谢**。”予烨客气道。

“贝勒爷就不必跟奴才客气了吧,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贝勒爷快些准备吧。皇上可是说了,几日成婚,估摸着皇上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吧。贝勒爷也得抓紧了,可别让咱们如画格格久等啊。”孙**在宫中呆了这么些年,对于这种趋炎附势,巴结讨好的事情,做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了。当然,该说的该做的,还是一样不能够落下。

“多些**提点。徐伯。”予烨转头看向徐伯,向徐伯使了一个眼色,徐伯即刻上前,从袖口中掏出一袋银子,递给孙**。

“贝勒爷这是……?”孙**嘴上问着,但是面上,却是一点不含糊的。直接将银子收入自己的腰中。

“孙**辛苦了,这是应该的。”予烨淡笑。

“那,就多些贝勒爷了。咱家就先行离去了,等着喝贝勒爷的喜酒了。”孙**一扬手中的穗子,转身离了去。

“**慢走。”予烨躬身相送。待孙**离去,却陷入了沉思。

即日成婚。并不是择日成婚。皇上很急,非常急,只能说,事出必有妖,皇上,一定还有其他的用意的。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因为自己的强大,所有盯着皇位的人,都对自己严加防范,这其中就包含父亲和自己衷心相侍的皇上和大皇子,知道他们一边想拉拢自己,一边更希望能够除去自己活着消弱自己的实力。

莫不是,皇上也看出自己对她的情感?予烨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一份不该存在的感情,让自己第一次为情纠结了。征战沙场,见惯了厮杀,一颗心早已麻木了。没曾想到,却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笑,便再次柔软了起来。

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吧。

第二十五章二皇子造访

圣旨难违,更何况,予烨根本没有想过要违。于是,当日,整个贝勒府上上下下,便投入到了紧张的大婚准备工作中了。

大红的喜字,大红的帷幔,入眼的,全是喜气的大红色。

皇上特意恩转,二人成婚之后,可随意选择住在宫中还是贝勒府,两处都可设置寝殿,全由两人喜欢。

在予烨看来,皇上给了自己这么多的特权,那么,定然是要取走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吧,予烨不是傻瓜,也不是孩子,从来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只是,苦了她。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待这一件事情的,但是,不管从什么角度去说,他现在都不适合出现在她的面前,成婚前,按照朱凤朝的规矩,二人是不能够见面的,更何况,她是格格,他是贝勒,他们是由皇上赐婚,更是不能够坏了这规矩,坏了规矩,是会不吉利的,更是对皇上的不尊重。

予烨看着满目的大红,整个贝勒府,都喜气起来了。上上下下,都知道贝勒爷承蒙皇上赐婚,将于如画格格成婚。朝着文武百官,竞相上门道贺。予烨手握重兵,一直都是大家争相拉拢的对象,但是,予烨的性子一直冷淡,不喜言谈,平日里那些想要拉拢予烨,但是却又找不到门道的人,这下子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的,都拼了命的朝着贝勒府的门内挤。

“贝勒爷,二皇子来了。”徐伯皱着眉头对予烨说道。

“他也来了?”予烨也不禁皱起眉头,二皇子司马煌天跟自己一直没有往来,虽然,二皇子性格散漫,贪图享乐,是朱凤国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那都只是他人的看法而已,父亲临终前特别嘱托自己,二皇子,绝不是表面看到的样子。再加上自己这几年的观察,二皇子平静得太不正常了。

这样的人,往往就是最聪明的人,一个拥有如此谋划的人,却甘于平淡,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的心中酝酿着一个大计划。要么,他看透了一切,现在还没有适合他出手的机会,而他,安静的在等待那一个机会。不管是那种可能,这样的人,都是一个最危险的存在,因为他的安静,往往让很多人将他忽略。在他突然奋起的时候,往往会让许多人都措手不及。

而他,这个时候前来,难道也是要来朝贺自己的?

予烨皱着眉头,但是既然来了,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人家既然来了,断然没有不迎接的道理。想罢,大步的迎了上去。

“二皇子大驾光临,予烨有失远迎,失礼之处,二皇子莫要见怪才是啊。”予烨一直都知道,二皇子是个不拘礼节的人,自然也省去了那些繁文缛节。

“予烨贝勒不比多礼,未经通报冒昧造访,没有给你带来困扰就不错了。”司马煌天大笑,拍拍予烨的肩。

“二皇子如此一说,到让予烨觉得惭愧了。”予烨将二皇子引进正堂。

即刻有侍女上前斟茶倒水,二皇子却看着予烨,显然是有话要说。

“你们都先退下吧。”予烨自然看出二皇子的意思,直接屏蔽了左右。

“予烨贝勒,你我都是干脆人,我就不多绕弯子了。今日前来,有两件事情。第一呢,父皇赐婚,大好的喜事,本王定然是要来恭贺一番的,更何况,贝勒爷要娶得,还是本王的妹子。第二呢,是希望贝勒爷以后可以善待如画,本王就这么一个妹子。”

“二皇子言重了。”予烨站起身。“皇上赐婚,乃皇上大恩,如画格格知书达理,秀外慧中,能够娶到如画格格,是予烨几生修来的福气。予烨自当尽我毕生之力,给如画格格幸福安康。”

“予烨贝勒如此说,本王就放心了。”司马煌天端起一旁的茶杯,淡淡的笑道。

看着司马煌天一脸惬意的样子,予烨的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来,就为这个?不是多此一举吗?如画格格嫁给自己,虽然说不上是下嫁,但是,好歹她是格格,当今皇上的女儿,自己怎么可能怠慢她?犯得着为了这一句嘱托,特意的跑上一趟吗?

或许,他今日前来,是有别的目的?但是朝贺自己,也算不上目的吧。朝贺自己的人那么多,不可能因为他是二皇子,便有什么特殊的,因为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二皇子也只是坐在那里,同予烨闲聊着家常。这让予烨不得不相信,他前来,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至少,他没有趁此机会拉拢自己,更是没有显露出任何一点的野心。只是给自己谈及一些关于如画格格小时候的趣事。

“予烨贝勒,以后就是妹夫了。时辰不早了,本王该回宫了。”二皇子站起身,淡淡的说道。脸上尽是笑意,好似与自己这一番的谈话,让他甚是愉悦一般。

“时辰不早了,二皇子不如就在府上用完膳再回宫?”予烨跟着起身,挽留道。竟然没有看出他还有什么心思,可见,二皇子城府极深。予烨直觉的希望再将他留得久一点,让自己多少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来。

“贝勒爷的美意本王心领了,只是宫中这几日忙着准备如画大婚之事,也是琐事繁多,让其他人代为操办,本王这心中,多少是不踏实的。还是回去盯着吧,心中踏实一些。我就这么一个妹子。”

“二皇子费心了。”予烨躬身行了一个礼,人家都说了,是为了你的婚礼而忙,若是你再强行挽留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除非你对这婚事不满意。

“贝勒爷停步吧,别送了,都停忙的。”二皇子摆摆手,止住了予烨的脚步。

“二皇子慢去。”见他去意已定,予烨也不强行再挽留。看来,事情变得比自己之前所想的,更复杂了,现在,连二皇子也插手进来了,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什么目的,但是,肯定不会如此单纯简单的。看来自己,更得小心了。

“贝勒爷,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二皇子前脚刚离开,徐伯就进了来。

“徐伯,你怎么看?”予烨看着徐伯进来,皱着眉头问道。

“依照老奴看,这老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这二皇子,绝非池中之物啊。”徐伯叹了一口气。“贝勒爷还是要小心一些。”

“徐伯,我说过多少次了,叫我烨儿就好,不用如此生份。”予烨皱着眉头,徐伯对他来说,就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长辈了。父亲几年前,打了一场大胜仗之后,回到朝中,面圣回来之后,便突发重兵,不治身亡,父亲的病来得太急。让母亲一下子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提心吊胆的等着夫君出征归来的母亲,却不曾想,夫君归来便卧床不起,相思之苦还未来得及倾诉,父亲便就撒手人寰了。

一时无法接受父亲离去事实的母亲,郁郁寡欢,不久之后便随父亲去了。剩下自己,若不是徐伯相伴,自己恐怕很难走出那段丧失亲人之痛吧。

更何况,徐伯更是父亲的救命恩人,所以,予烨一直都觉得,徐伯就是自己的亲人,自己的长辈。

“这么些年,老奴已经习惯了,贝勒爷的心思老奴心中明白就是了。不比在这些小事情上计较。”徐伯点了点头,有些沧桑的说道。事实上,对于当年自己受伤和宇文王爷染病一事,他的心中一直都觉得不是偶然,仿佛这中间有一个大阴谋,而自己却一直都没有看穿。但是这个事情,在他的心中,却一直都没有过去。只是,在没有得到真凭实据之前,徐伯是不愿意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徒增贝勒爷的烦劳的。

“徐伯,我觉得,二皇子今日前来,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的,但是我却一点也想不透,他到底是怀揣什么目的前来的。”予烨有些纠结的说道。

“看不出他的目的不可怕,可怕的就是对他没有防备。贝勒爷加强防备,不要掉以轻心就是了。”

“徐伯,你觉得,皇上会取走我什么东西?”予烨心中其实是有数的,但是徐伯就如他的长辈,有事,总喜欢同他一起商量。

“贝勒爷身上有什么东西是皇上最想要,又最惧怕的?”

“兵权?”予烨皱着眉头。“我也想过,但是皇上就不怕收回兵权,会引起一场更大的暴乱,将现在有的平静都打破吗?”

“若是他已经意识到了危机,想要争个鱼死网破呢?”徐伯看着予烨,反问道。“上次围场事件,到现在还没有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你觉得皇上这心中,真的可以踏实到开开心心的张罗你的婚事?”

“对啊。”予烨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想到这一点的,但是却觉得皇上不会傻到将现在的平静打破。若是由皇上全权收回兵权,那么,皇上手中的兵权便是最强大的,无人可对抗,而这样,肯定会妨碍都许多人的利益,定会有人奋起反抗。不管是明里还是暗中定会生出许多的事端来。

“贝勒爷,老奴心中有一计,不知道可否派得上用场。”徐伯看着予烨,认真的问道。

“徐伯,尽管说。”予烨一听徐伯竟然已经有了对策,心中不禁大喜,赶紧上前。

徐伯却是走到门口,四下张望,看了看门外,确认无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伏上予烨的耳畔,将自己心中的对策说了出来。

待到徐伯将自己的计策说出来之后,予烨不禁眼前一亮,自己虽然也朝着这个方面想过,但是却没有徐伯的办法来得简单,保险。

有了徐伯的这一个对策,予烨的心中,稍微的有了一些踏实。

这一场无声的战斗,希望,不要伤及任何无辜才好。自己破不得已,被赶鸭子上架,希望她,不要受到影响才是。

第二十六章意外

二皇子离开后,又断断续续的有人前来朝贺,予烨大致也看出来了,这前来朝贺的,有探形势的,也攀附的,也有投靠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予烨对于众人的态度,疑虑保持一致。现在的自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稍有不慎,便会断送一切。

婚礼的准备工作已经接近完成了,皇上那边也已经派了孙**前来,将婚礼的时间定在了三日后。予烨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慨,心中,那一抹抹不去的身影,总是来回的在心底摇晃。

这,不是一场婚礼。对于予烨来说,这是一场结果未知的战斗,是一场鸿门宴。等待自己的,是怎么样的,自己还不知道。但是,皇上赐婚,无疑是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自己的处境,本就已经是众矢之的,现在,又因为皇上的厚爱,更是让自己成为那些有狼子野心之人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只是她,又是如何的想法呢?生在帝王家,自己的婚事,向来都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只是,她未必也是心甘情愿嫁给自己的吧。

想想她有些抗拒的样子,予烨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有些好奇,她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状况。以自己对她的了解,相信她,定不会如此安静的等候与自己成亲吧?

想到这里,予烨的心里爬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好似心中某一处从未有人到访的地方,突然变得明朗温暖起来。一丝笑意,就这么慢慢的爬上予烨的嘴角。

这婚后的生活,应该会充满了乐趣吧。

“贝勒爷!大事不好了。”

徐伯惊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将予烨的思绪打断,徐伯不是不稳重的人,此事如此惊慌,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予烨收起自己的心思,大步的朝门外走去。

迎上快步跑来的徐伯,“徐伯,出什么事了?”

“贝勒爷,大事不好了!”徐伯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看着予烨跟出来,一把抓住予烨的手。“青赤,是青赤!”

听徐伯提到青赤,予烨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上,心中也不由得一紧,或许青赤只是一匹马,但是对于予烨来说,却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发生什么事了?”予烨也皱着眉头,问道。

“刚才,青赤突然暴躁起来,在马厩里胡乱的奔跑,接着,就冲出马厩,现在,已经冲出了贝勒府了。”徐伯快速简单的将刚才的情况给予烨说了一下。

“什么?!”予烨不敢相信的看着徐伯,青赤这几日都很好,没有一点发狂的征兆啊。

“上官青呢?”

“上官青已经跟着青赤冲出去了。”徐伯急的馒头大汉,“贝勒爷,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徐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是,也知道予烨现在所处的环境和这青赤对予烨来说代表着什么,更是清楚现在这样的事情,将会带来的最糟糕的结果。所以,即便是徐伯这样经历过大风大冷的人,也忍不住心中着急的情绪了。

“徐伯,你先别急,我去看看。”予烨一边安抚着徐伯,一边飞快地冲出了贝勒府。

一出贝勒府,便可见府上侍女家丁,不少人散落在街上,有大部分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予烨紧绷的心弦更是绷紧,即刻辨别出青赤冲出去的方向,毫不犹豫的运用轻功追赶了上去。

一路上,只见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闪躲到道路两旁,而道路两旁本来井然有序的商贩,已经被突然奔出来的青赤惊吓之后,变得凌乱不堪,京都的街道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繁荣景象,呈现眼前的,已然是一片狼狈不堪。

看到眼前的景象,予烨的心中更是纠紧,从街道上混乱的情形就完全可以看出,青赤却是已经癫狂了。予烨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青赤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癫狂的状况,这,好似同当日皇上在围场受伤的情形有一些相似,而予烨的心中,总觉得好像两件事情是有关联的,只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唯一要做的,便是快一点追赶上上官青和青赤,将青赤控制住,减少对这些无辜的人的伤害。

想到这里,予烨更是加快了脚下的功夫快速的朝前追赶上去。

不多时,便看见前面上官青奋力的追赶着前面的青赤,但是由于青赤是皇上的御骑,上官青并不敢造次,只是在后面紧紧的追赶着,青赤的速度一点都不比上官青慢,上官青跟在身后,想要控制青赤,是非常困难的,这样追赶下去,唯一的结果,就是上官青体力够好,能够保证青赤不跑丢,等到青赤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带回它。

予烨飞快的追赶上去,“上官青,控制住它!”

予烨大声的命令到,上官青离青赤比较近,要控制青赤更简单一些。

上官青一直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有几次机会可以骑上青赤,就有机会控制住青赤,但是,因为那是皇上亲赐的坐骑,只是给贝勒府照顾来着,自己怎么敢随便骑坐上去。现在有了予烨的命令,想也没有多想,直接一个飞身,跳上了马背。

本来就惊慌的青赤,因为上官青突然骑上马背,对上官青虽然不陌生,但是在青赤的眼中看来,上官青自然不是自己的主人。马是最通人性的,何况是青赤这样的名贵马种,跟在皇上身边那么久,享受的都是奢侈的照顾,现在被上官青骑上,自然更是一阵的癫狂。

上官青紧紧的抓住青赤的鬃毛,保证不被甩下马背。

青赤比之间更癫狂更快速的朝前奔跑着,路旁的商贩和行人都远远的避开,但是还是有不少的商贩的商品被青赤损坏。

见到这样的情形,予烨不由得加快脚步,冲了上去,上官青想要控制青赤,看起来有点难度。但是若是不快一点控制住青赤,就有更多的损失出现,事情闹得更大,自己的后果就更不堪设想。

予烨正在思忖着自己要怎么才能够更快的控制住青赤,却见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道路上。

是她!身旁还有一个丫头,还有二皇子!

“小心!”予烨来不及多想,只得大声的喊道。

因为二皇子司马煌天是站在她的丫头身旁的,在闪身出去的时候,只得顺手将身旁的丫头带了出去,而她,却傻傻的站在那里,呆站在那里!

而事实上,如画已经看到快速逼近的危险,正准备运用轻功闪开,但是,却听得马匹身后一声熟悉的叫声。竟然是他!自己绝不能够在他的面前露出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再定眼一看,冲上来的,竟然是父皇的青赤!

青赤是认识自己的!应该不会伤害自己。

如画打定主意之后,便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逼近的青赤。

眼看着青赤已经要踏上她的身子,予烨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的勒住一般,心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因为青赤的逼近,如画本来信心满满的觉得青赤不会伤害她,却见青赤毫不留情的朝自己抬起它的前蹄,如画顿时吓得面如纸色,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就在如画觉得自己就快要葬身青赤的马蹄下的时候,他却仿佛一道闪电一般的,飞身到自己的身边,狠狠一脚踢在青赤的脖子上,将青赤踢得直接飞出去,狠狠的跌倒在地上。马背上的上官青见予烨飞身前来,以为他只是会去救人,却没有想到予烨直接一脚踢上青赤的脖子,便直接飞身跳了出去,否则同青赤一起摔出去,不死也得残。

一把狠狠的将她抱在怀中,毫不理会摔出去的青赤,“你没事吧?”

如画有些惊魂未定,因为本身也是在他的面前要掩饰自己会武功这件事情,所以,便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害怕情绪。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只是呆呆的看着予烨。

半响之后,如画才摇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予烨松了一口气,那一秒,看到青赤朝着她狂奔过去,而司马煌天只是将她身旁的丫头带离,而她,被留在了道路中间,而青赤已经快要踏上她的身子。他的心仿佛被什么纠了起来,一阵的难受,身体里面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能力,在那一秒爆发了出来,驱使着他飞快的上前,顾不上青赤的身份,也顾不上后果,只希望她无事便好。

“小妹,没事吧?”司马煌天这个时候也跑上来,着急的看着如画。

如画朝着司马煌天摇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司马煌天点点头,看向予烨,“予烨贝勒,没想到是你。”

“见过二皇子。”予烨小声的说道。

“在这里就不要叫二皇子了吧,叫我司马兄便好。”司马煌天低声的说道。

“好,”予烨放开怀中的如画。“二位方才受了惊吓,实在是予烨没有管好青赤造成的,今日的事情,予烨自会如实向皇上禀报,还请二位不要嫌弃,前往府中稍作歇息,待予烨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之后,亲自向二位赔罪。”

予烨说完,便朝着上官青道。“上官青,你先带司马兄和如画到府中休息。然后转告徐伯,准备一些银两给我送过来。”

“是。”上官青领了命,便走向司马煌天和如画二人,“二位请。”

司马煌天并没有推辞,跟随着上官青前去了。而如画,深深的看了予烨一眼,也跟随着司马煌天的脚步,离开了去。

第二十七章误会

看着四人离开的背影,予烨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如果说,二皇子突然的出现,让他不能够确定二皇子别有居心的话,今天的情况,就完全可以确定二皇子是有隐藏一面的。

予烨清楚的记得,他推开那个叫做小桃子的丫头的时候,是用了轻功的,以他当时离如画的距离,要救如画是很简单的事情,而他,却不为所动,而是在自己救下她之后,才跑过来。他这样做,到底要做什么?事实上,也很简单。如果自己要救她,就势必伤害青赤,如果自己要保青赤,就势必伤害她。而不管是伤害她还是青赤,自己都会面临皇上的责罚。但是,如画不是他同服同母的胞妹吗?他怎么会忍心这样对她?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他竟然可以牺牲她!足以证明,二皇子的心思,绝对不单纯。

予烨的心中对二皇子一直都持有怀疑的态度,之前,二皇子从来都是一副不问世事的态度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从来没有人知道二皇子会武功,但是刚才的那一霎那,他使用了轻功,足以证明,二皇子之前在众人面前的形象,都是假的,大家看到的二皇子,都不是真正的二皇子。

二皇子既然有如此深层的城府,那么,他现在将矛头对准自己,自然是毫无怀疑的事情,而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予烨的心中充满怀疑,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安抚今日整条街道上受到损失的群众,好在大家都有躲闪,损失的,都是一些财物,而受伤的人还是比较少,只是在青赤刚跑出来的时候,为了保护街边的群众,自己的家丁们大多数都受了伤。

“今日,因为予烨管教不严,导致贝勒府的马匹奔出,给大家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希望大家能够原谅予烨的失误。今日的一切损失,大家都可以到贝勒府报销。为了缓解大家当前的损失,这里有些银两,大家先拿着,将自己的损失清算之后,到徐伯这里领取赔偿。对于今天的事情,予烨深感抱歉。“

朝着围观的群众慎重认真的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歉意。

“贝勒爷,你这样,就折煞我们了啊。”有人站出来感激的说道。事实上,贝勒府有权有势,人家要是拍拍屁股直接走人,大家也不敢说什么啊,但是人家却是主动承认赔偿,还屈尊降贵的给大家赔礼道歉。这让这些本来心里还在自认倒霉的人,一下子感到无比的感激。也让他们在心中,更加尊重这位战斗英雄了。

待予烨处理完街上的小贩的损失回到贝勒府的时候,上官青也已经将青赤带回了贝勒府,贝勒府的大夫正在为青赤瞧着。予烨也不怠慢,吩咐了家丁赶往宫中请御医前往。

“怎么样了?”予烨走了过去,见大夫正在为青赤瞧着,伤势看起来不轻,此刻一直抽噎着。

“恐怕……”大夫看了予烨一眼。“老夫只能够尽力了。”

“尽力就好,御医正在赶过来。”予烨拍了拍大夫的肩,能够感觉到大夫有些轻微颤抖的身体,他的压力和紧张的情绪可想而知。其实,予烨也是可以理解他现在的心情的,几乎是整个贝勒府上下一百多号人的生命,可能都会关系在这青赤的身上。

予烨站起身,看了一眼上官青。“你在这里陪着大夫,看着一下。”

和青点点头,他,事实上也没有想到,在那么千钧一发的时刻,贝勒爷会冲上来,一脚踢伤青赤,贝勒爷那一脚可以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当看清楚马蹄下的人是如画格格的时候,上官青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暗自庆幸,贝勒爷反应之快。至少这样,将伤害降到了最低。不管青赤如何重要,对于皇上来说,也重要不过他自己的女儿吧。

但是,青赤也算是皇上的宠爱之物,虽然是为了救格格而伤了它,但是,贝勒府没有照顾好它让它冲了出去,导致这样的结果,贝勒府,恐怕也难辞其咎,恐怕,贝勒府这次要面临一次大灾难了。

予烨大步的朝着正殿而去,“见过二皇子,见过格格。”予烨躬身行礼,“二位受惊,又久等予烨,予烨实感抱歉。”

“予烨贝勒不比如此客气吧。”司马煌天看着予烨,他在那一秒,连犹豫都没有,选择了如画,说明自己的宝是压对了。予烨如此强大,强大到自己无法将他摧毁,直接除掉他也不可能,但是,眼看父王已经要将他收为己用,那么,自己的梦,将永远没有实现的那一天了。待到父皇百年归老,这皇位,便顺理成章的给了大哥。而自己,始终也只是一个王爷而已。他不甘心,不甘心同为皇上的儿女,自己仅仅是晚出生一些时候,便要屈居他之下?

虽然不能够将他除掉,但是要摧毁一个人,夺取他的生命也许并不是唯一的办法,如果夺去他的意志,那么,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虽然这样,会委屈如画,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顺利坐上皇位,一定不会亏待自己这以为妹子的。

听得司马煌天语气冷冷的,予烨抬起头,“今日只事,让格格受惊,予烨明日定会亲自到皇上那里领罪。让二位受惊,由其是格格,予烨心感愧疚。请格格恕罪。”

“宇文予烨!你是故意的吧!”司马煌天却突然站起身,直直的看着予烨。

“二皇子此话何意?”予烨也看向司马煌天,问道。

“若是你不满意父皇的赐婚,大可以直接提出来,你战功累累,又救驾有功,父皇定然会卖给你这个面子的。你又何必刺激青赤,造了这么大的势,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差点伤到如画!这又是何必!”司马煌天定定的看着予烨,那双眼,仿佛都写着对今日无辜之人的同情和对于如画险些受伤的事情的愤怒。

然而,予烨却并不这么想,他做得太像了,仿佛是真的一般。正因为如此,予烨才更加的怀疑。二皇子当日前来恭喜自己可不是这个反应。不管他是见风使舵,知道出了这事,自己已经大势已去,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是别有居心,对于予烨来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知道,眼前的二皇子,可能将是自己最大的敌人。虽然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是予烨的心中,却突然有了这种警觉。

这是一种自觉,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而予烨,一直都相信这种直觉,就像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她是自己可以放弃一切去换取的人一般。

“二皇子这话,让予烨如何作答?皇上赐婚,是予烨,也是宇文家几世修来的福气,又岂有不赞同的说法,更何况,如画格格愿意下嫁给予烨,予烨已经此生足矣,又何来不满意之说?今日之日,实乃意外,但是予烨也不会逃避,定然会给皇上也给二位一个交代。”予烨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如画,她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

她,明白自己的话吗?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吗?

予烨不知道,但是,此刻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二皇子的故意挑衅,他不想再继续闹下去,只想事情快一点解决,自己好快一些想一下要如此去化解此事。

“狡辩的话,谁都可以说,但是我要告诉你,若是只为她是格格娶她,你最好趁早打住!若是不能够给她幸福,你也趁早打住!”司马煌天冷冷的看着和予烨说道,那语气,仿佛真的心疼着如画一般。去不知,他只是在逼迫予烨,逼迫他,逼迫他说出自己的心声,然而,这一切,他早已经在予烨前来之前,对如画说了,他会如此说,因为他没有想到他们会出现在那里,他定然不会傻到伤害如画,他本来只是想借青赤制造声势,搅乱这场婚礼,婚礼前出了这样的乱子,这婚,肯定是不吉利了。

而如画,在听了司马煌天之前的那一番话之后,根本不可能再相信予烨半个字。

“予烨觉得,予烨在马蹄下的举动,已经可以说明自己的心思了.”予烨淡淡的说道,并不看司马煌天,而是定定的看着如画,司马煌天怎么说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她怎么想。

如画见予烨看着自己,心中却是一阵冷笑!果然!果然同二哥说的一样!本来对这段婚事自己就不赞同,起初还觉得他也不赞同这婚事,多少,有点同情他。至少有一些心心相惜,同病相怜的感觉吧。

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抗拒到如此的地步,他的城府,竟然是如此的深!看来,自己的计划要如期的执行了,不过,在执行计划之前,她到想看看,他要如何化解眼前的风波。

大概,也是拿他一心为救自己,心中只有自己来当说辞吧。

“我累了,二哥,我们回宫吧。”如画淡淡的看了一眼予烨,并没有回答他,几乎是当他不存在一般,在小桃子的搀扶之下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予烨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的眼神,那么淡然,是她根本不在乎,还是她,根本不相信,或是她,根本没有理解到?

予烨的心中猛然的有一种不安,强烈的不安,哪一种不安,就算知道青赤伤势严重,也不曾出现过。

第二十八章意想不到

青赤死了!

对于予烨来说,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在赶回宫中领罪之前,知道一个最后的结果,或许,更有把握化解此事。总好过还有一丝希望,但是那一丝希望却仿佛是自己的借口一般,永远都不会带来任何实质性有意义的结果。

而整个早朝,文武百官都乱作一团!

对于朱凤朝来说,此事,算不上绝对的大事,但是,也算不得小事。此事可大可小,而结局如何,大家都在猜测。

予烨贝勒的势力,大家都是知道的。事实上,若是予烨贝勒有心要反,皇上也最多拼个鱼死网破。但是,予烨贝勒父子二人,从未有过反心。但是狗急也会跳墙,若是对于此事门皇上进行追究,那么当生命收到威胁的时候,予烨贝勒还会如此的忠心不二吗?若是皇上不追究,那么,皇威何在?

而若是事情闹大,自己该站在那一边呢?

这是满朝文武百官,都在心中暗自思忖的问题。

“皇上驾到!”随着孙**高昂的声音在殿外传来。皇上已然缓步走上龙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齐躬身行大礼。

“众爱卿平身。”皇上扫了一下堂下的百官,之前百官的议论,自己也是看在眼里,听在心里的。而予烨的态度,自己去是未知的。但是不管如何,有一句古言,叫做先发制人。在早朝之前,皇上已经在心中对此事进行了详细的思考,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见皇上一脸平静,没有愤怒,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百官的心中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要是真的皇上严惩予烨贝勒,最为难的,可是他们这些人啊。一不小心站错了队伍,自己的前程就全部断送了啊。

更何况,牵一发动全身,朝堂之上,若有争执,多少对自己都会有一些的影响的,所以,除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希望坐观虎斗,自己从中得利,其余的人,都盼望着这事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众爱卿有事就上奏吧。”皇上扫了一眼殿下的百官,因为今日百官都各怀心事,也无心上奏,都盼望着这早朝快些结束,所以,朝堂之下一片鸦雀无声。

“臣有事上报。”就在皇上想要宣布退朝的时候,予烨突然跨出一步,大声说的。

“说。”皇上不紧不慢的道。

“臣无能,未能好好照顾皇上的坐骑。请皇上恕罪。”

予烨此话一出,朝堂上的气氛顿时一阵紧张,不少人在心中抱怨着,明明皇上都还没有提,你自己倒是先提出来了。也有人猜测,难道予烨贝勒果真如传说的一般,根本就是故意的,否则,怎么会在此时挑起事端?

不管大家心中作何感想,此刻,朝堂之上却是无人敢多言半句的。

“昨日之事,朕有所耳闻。”皇上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好似根本无心追究此事。“本打算退朝之后再找你商议,你倒是先提出来了,既然如此,就在此将此将此事作个了断吧。”

“臣罪该万死,请皇上赎罪。”

“朕既然将青赤赏于你,自然就不再插手。至于你未能将其照顾好,那,也只是你与它有缘无分罢了。此事,自然没有再提的必要。你又何罪之有?”

“……”予烨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会这样说,天子一言,自然是重于泰山的。皇上此刻如此维护自己,不惜在百官面前颠倒是非,不分黑白,他,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臣谢皇上恩典。”予烨赶紧行礼,心中,却不安了起来。

“只是,昨日之事,让朕甚是担忧啊。”皇上摇摇头,仿佛无限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这本是朕的家事,不应该拿在这朝堂之上来说。不过今日,既然说道这里,朕有一些话,就不得不说了。还希望众爱卿给朕做个见证。”

皇上说完,站起身,走到予烨的身边。“予烨贝勒才华出众,文武双全。朕能够纳到如此的女婿,是朕的福分,也是如画格格的福分。只是昨日,如画格格大受惊吓,回到宫中至今惊魂未定……”皇上说道此处,眼角泛起一丝泪意,仿佛心中万般感概,万般难受。

百官无一人敢插言,大家都静静的,紧张的看着皇上和予烨两个人。

“是臣无能,还请皇上赎罪。”予烨躬身,跪在地上等待皇上降罪。

“你且起身吧。”皇上摇摇头,将予烨扶起来。“就算你有罪,也是朕造成的啊。”皇上叹了一口气。

“皇上,这一切都是臣的错,是臣无能。”

“你没错。真的没有错。”皇上摇摇头。

“朕只是在想,朕不只是一个君王,也是一个父亲。昨日的意外让朕明白,作为一个父亲,自己是多么的失败。还好你在那么危急的时刻,救下了如画,若不是你,朕不敢想象,今天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朕觉得,把如画嫁给你,是朕一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啊。”

皇上的表情情真意切,字字真心,百官都不解又惶恐的低着头,无人敢搭话。

“蒙皇上厚爱,予烨深感惭愧。”予烨低着头,他不会相信皇上今日在朝堂之上说这些话是为了表达他对自己的赞赏和感谢,也不会是为了表达他作为一个君王同时也是一个父亲的感慨。

“只是啊。”皇上顿了一下,看着予烨.“昨日之事,真正让朕感触良多啊。朕总觉得心中不安,回头想想,朕实在是欠自己这个女儿太多了。”

“皇上治理国家,政务繁忙,如画格格又是如此的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皇上的。”

“是啊,她会理解朕的。只是啊,朕这心中,还是希望能够弥补一下她。”皇上点点头,仿佛陷入沉思一般,心中却想着,这重头戏就快上演了。

予烨正欲说什么,皇上却是怕拍他的收,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事实上啊,朕觉得,能够为她寻得佳偶,也算是朕安了心。”说道这里,皇上认真的看了一眼予烨,“只是,你现在虽为贝勒,但是却肩负重任。朕也知道,男儿志在沙场,只是朕自私啊!朕自私!”

皇上的眼角泛起一丝泪来,看着予烨。“你说,朕到底该如何是好?”

予烨的心中“咯噔”一下,皇上的用意,太过明显了。自己是他看中的女婿,他对自己又赞赏有加,甚至昨日之事,也可以不顾君王威严,在百官面前颠倒是非黑白,皇上的用意,直到现在,予烨才完全的明白。

皇上选中自己,并非爱财!

之所以选中自己,根本就是为了趁此机会,收回自己手中的兵权。

但是,他就不怕这样做,会让其他本来就蠢蠢欲动的人奋起反抗吗?毕竟若是皇上真的成功收回兵权,那么,其他人得希望等于就破灭了。谁,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希望背破灭而不反抗?

“臣惶恐,不敢擅自揣度圣意,但是,臣愿意尽犬马之劳,为皇上排忧解难。”予烨淡淡的说道。事实上,在他们看来,重要得不能够再重要的兵权,在自己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皇上给自己出了一个选择题,自己若是要了兵权,那么,便无法给她幸福,皇上便有借口取消之前的赐婚。虽然君无戏言,予烨也不相信皇上真的会那么做,即便自己真的愿意选择兵权,那么,成亲之后,自己也算是皇上的女婿了,自然要为他捍卫天下。只是,兵权在自己手上,皇上便永远不会放心。

但是,皇上他却愿意赌这一次!

他究竟是在赌,还是他心中根本就知道,自己不会选择兵权。若是自己在兵权和她之间舌她选择了兵权,那么,这将成为整个朱凤朝的笑话!堂堂朱凤朝格格竟然被拒婚了!而选择兵权,在其他人眼中看来,那便是自己野心的暴漏。但是,予烨的心中并没有任何的野心。

他的军队,就是守护皇上的天下的。既然他要,给他也罢!

百官都暗自的倒抽了一口气,谁也没有想到,予烨竟然如此干脆的,便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大家一直以为,手握兵权,便是予烨最大的本钱,而现在,他却将自己的本钱毫不犹豫的交了出来。

虽然皇上和予烨都没有明说,但是,这中间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皇上不放心予烨手握兵权,要征战沙场。因为他是自己爱女的夫君,他希望可以给如画格格一个安稳幸福的生活,那么,首先要保证的就是她自己的夫君。

而予烨,竟然说他愿意为皇上排忧解难,自然便是他对于皇上的要求,没有什么异议。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呢,还是以前大家都看错了他,以为他手握兵权,肯定是有野心的。大家都不得而知。个个都瞪着眼看着皇上与予烨之间的一切。

“哈哈!”皇上仰头大笑。“不愧是朕看中的贤婿啊!愿意为朕排忧解难!”皇上一边笑着一边朝着自己的龙位走去。

“众爱卿都听好了!今日朕高兴啊!朕没有看错予烨贝勒!朕决定,为了如画格格的幸福,以及予烨贝勒征战沙场十年有余的艰辛,今日收回予烨贝勒手中的兵权。不到万不得已,予烨贝勒不再出征。”

皇上此话一出,堂下一阵唏嘘,谁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做出如此决定,而予烨贝勒,原本手握朱凤朝八成兵权的人,竟然毫不犹豫的跪谢了皇上的恩典!

早朝,在百官的唏嘘声中结束了。予烨一脸坦然的走出殿堂。

皇上啊皇上!你今日的决定,究竟是好还是坏?!予烨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真的希望以后的生活只有平静,脱离一切的战乱吧!交出兵权,与其说是成全了皇上,不如说是成全了自己啊!

第二十九章大婚在即

予烨回到贝勒府,便准备好了兵符,亲自送往宫中,移交给了皇上。

予烨的心理很明白,没有了这兵符,自己就什么也不是,从今之后,只是一个贝勒爷,便什么也不是了。而自己的职位,皇上已在早朝上说了,暂定!一切待新婚之后再做商议!

“你不后悔吗?”

予烨前脚刚踏进贝勒府,耳旁便传来冷冷的一声。

“如画格格?”予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竟然是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予烨不敢置信的问道。

“怎么,贝勒爷不欢迎?”如画侧目,看着予烨问道。“过了明日,我可就是这贝勒府的女主人了。难道贝勒爷要悔婚?”

予烨看着一脸戏谑表情的如画格格,这个她,跟他之前认识的她,是完全不一样的。在宫中的时候,她是有规有矩的,字字不理一个礼字。而今日的她,恐怕才是她的真性情吧?!

“自然是欢迎。格格有心想早日做这贝勒府的女主人,予烨怎有不欢迎之礼?”予烨失笑的看着她,说道。

“你!”如画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回答自己,气恼的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忍住了自己的怒气。

“你将兵符交给父皇了?”如画皱着眉头问道。

“对啊。”予烨点点头,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虽然作为后宫女子,本不应该过问朝中之事,但是这路人皆知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否认。“如画格格不会因为我没有兵符,便不愿嫁给我了吧?”

“你就不怕父皇拿了兵符,直接围攻你这贝勒府?!”如画侧目看着予烨问道。

“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予烨耸耸肩。

“那你贝勒府四周的街道人满为患,你觉得都是来赶集的?”如画冷笑了一声,还征战沙场,还战功累累,这么一点异常,连她都发现了,他竟然没有发现。

予烨笑了笑,心中却是有些震惊,她,不是他所想的那种柔弱的女子!这一刻,她给自己的感觉又变了。这种感觉越来越好,自己对她,是势在必得了。

“你还笑?”如画不解的看着予烨。

“若是他们有心要动,就不会等到现在。他们,大概是来确定我是不是还有别的后路,是不是交出兵符之后,就没有其他的势力了吧。并且,你没发现,这些人,并不全是你父皇的人?”予烨反问,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甚觉好笑。

“你怎么知道的?”看他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如画虽然心里气,但是却也不得不佩服。

“用眼睛看的啊、”予烨大笑着朝着府中走去。贝勒府周围的异常,自己早就发现了。不过,这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喂!”如画跟在予烨的身后,却见他根本连弯都没转的,直接朝着自己的寝殿而去。心中一下羞赧万分。再怎么说,她一个姑娘家,要进一个男人的寝殿,也是有失规矩的。虽然他就快是自己的夫君了,但是正因为这样,才更加难看呢。更何况,自己今日来就是考察他的,本来,自己一直觉得他心术不正,根本已经计划好了,要如何逃开这婚事,但是,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却让如画对他的看法大有改观,再不同往常。

如画一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那日他在马蹄之下救下自己,虽然自己回宫之后仔细想想,也不太相信二哥的说法,但是,二哥说得有理有据,自己也想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但是今日,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在兵权和自己之间选择了自己,这多少,让如画心理有一丝的温暖。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至少他是选择了自己。而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弄清楚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不顾后果的选择了自己放弃了他的兵权,要知道,拥有哪些兵权,就连父皇都要畏惧他三分。他竟然就如此轻易的,便交了出来。

“你不跟了?”予烨转过身,看向站在原地的如画,好笑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放弃兵权。”如画并不想和他绕弯子,直接的问道。

予烨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接的问自己,有些惊奇的转过身看着她。她一脸的认真,但是表情对很平静,仿佛自己的答案,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想问这个问题而已。

“你为什么想知道?”予烨不答反问道。她的表情如此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他很好奇,她为什么想知道答案。

他们之间,仅仅几面之缘。她对他,甚至还夹杂着厌恶和误会,她为何想知道这答案?予烨不敢奢望他对自己有感情,其实,有时候,感情本来就是自己一个人得事情,他们的婚事,本来就是成全利益的工具。所以,予烨不会想,她是希望自己对她有感情才会做如此选择的。

“你明日就是我的夫君,你认为我没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吗?不是说,夫妻之间,都要同甘共苦,同舟共济的吗?”如画没有想到他会反问自己,但是很快便镇定下来,看着予烨问道。

“如果我说,我愿意为你,放弃所有,不只是兵权,甚至是生命,你相信吗?”予烨认真的看着如画,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他的真心话,可偏偏,却无法让她相信,她怎么可能相信。而她此刻脸上的表情,也说明了他的猜想,她,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如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宫中的,他竟然说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自己虽然是这样想过,但是却不敢相信,他真的为了自己,会放弃兵权。

但是他的表情,却是那么认真,那么认真的看着自己。他的表情,他的声音,他的脸,都深深地烙印在了如画的心中,怎么也抹不去了。

“格格,你怎么了?”小桃子看着迎面走来,险些撞上自己的如画,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如画摇摇头。

“都差点撞到奴婢了,还说没事。”小桃子自小跟着如画一起长大,跟如画之间也没有什么生分了。只有两个人得时候,自然也没有主仆之间的拘束。

“你怎么在这里?”如画岔开话题道。平日这个时候,小桃子应该是在房中,今日却在这廊坊上。

“哦,二皇子过来等了格格好一阵子了,奴婢不知道格格去哪里了,只得出来寻找。”小桃子赶紧解释道,也赶紧将自己出来的目的说给如画,今天二皇子的表情很严肃,大家都大气不敢出的伺候着。就盼望着格格快些回来。

虽然外界都传二皇子性情温顺,只贪图玩乐,对朝纲之事没有兴趣。但是,她在如画格格的身边伺候了这么些年,也了解了一些二皇子的性子。二皇子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没有什么脾气。但是真正生气起来的时候,却是让人生畏的。

所以这个时候,整个馥兰宫的宫女太监都度秒如年的等候着如画的出现,因为,如画格格跟二皇子最为亲近,又是同胞所生,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而二皇子每次生气的时候,都只有如画格格可以让他笑逐颜开。所以,大家自然的就期待着他们的格格快些出现。

“二哥,你怎么了?”如画走进殿堂,就见司马煌天冷着一张脸坐在堂上。

“你去哪里了?”司马煌天冷冷的问道,他不相信,如画竟然会背着自己到贝勒府去,难道,她对那个人也动心了吗?怎么可以,她不知道她注定是他司马煌天的人吗?!

“我出去逛了逛!”如画淡淡的笑道,走上前。亲自提起茶壶,替司马煌天斟了一杯茶,“二哥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没有。”司马煌天淡淡的说道,她竟然对自己说谎!看来,她真的变了。

“没有二哥怎么皱着眉头呢?”如画笑笑,芊芊玉手扶上司马煌天紧皱的眉头,一点点的慢慢抚平。

“等你那么久才回来,去哪里转去了?小桃子出去找了你那么久。”司马煌天看她一脸笑意的样子,也不忍心再板着脸,语气稍有缓和。

“我就在御花园逛逛,你也知道,明日就大婚了。今后就没有这么自由了。”如画淡淡的说道。

“你不是早有应对之策?”司马煌天听她这样说,心中一紧,赶紧问道。

如画不知道二哥怎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自己只是随意的感慨一下而已。“他已经交出兵权了,对父皇已经没有威胁了。之前,或许是我误会了。”如画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就着最简单的事情说道。因为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将在贝勒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二哥。

“你是这样想的?”司马煌天皱着眉头,看着如画。“那你明日打算同他成亲?”

“对啊,父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画有些伤感的说道。自己,也不过是父皇的一个工具。虽然自己从小也羡慕,也向往。向往父亲能够多亲近自己一些,但是从小母后就告诉自己,父皇是皇上,是一国之君,要治理天下,所以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管自己。所以,从小自己就知道,父皇是要做大事的人,自己要像母后一样,在父皇的背后支持他,不吵不闹,父皇来看自己的时候,就开开心心的,父皇不来的时候,也要开开心心的等父皇过来。

一直,在如画心中都觉得,父皇虽然没有时间陪自己,没有时间陪母后,但是父皇还是爱他们的。虽然有大哥他们母子的存在,但是这并不妨碍父皇疼爱他们。可是,在父皇收回兵权的那一刻,如画才发现自己错了。

父皇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利用自己,利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来换取他想要的兵权,自己什么都不是,在他看来,自己唯一的价值,就是可以利用自己大婚的借口,谋取他自己想要的东西。用自己来约束那个他畏惧的人。

“那么。你打算同他共度余生?”司马煌天不敢相信,如画竟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父皇的目的达到了。事实上,生在帝王家的他,也再清楚不过。父皇根本就是利用如画的婚事,来趁机收回兵权。

“又有何不可?”如画淡淡的笑了笑,“二哥,你今日怪怪的,莫不是舍不得如画?”

“自然是舍不得你。”司马煌天有些无奈,也有些愤恨的说道。宇文予烨,没有兵权,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如画是我的,她就永远是我的。

司马煌天的心中暗暗地发誓道。

本来,他交出了兵权,自己敌对的威胁,自然也就转移了。他,就不再是自己的对手了。但是如今看来,他依旧是自己的劲敌啊。就算没有兵权,他依旧是。

第三十章晴天霹雳

予烨久久的拥着她已经冰冷的身躯。心中狠狠地念着哪一个名字,司马煌天,司马煌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皇位对你来说,重过自己的同胞妹妹吗?!

予烨久久的不愿放手,眼泪不自禁的滚落,他以为,他放弃兵权,就可以置身度外,为了她,他愿意如此,只求余生可以安定的给她幸福。可是,为什么偏偏又要这样!为什么!是不是自己错了,没有兵权,自己连她都保护不了了?

“贝勒爷,你不要这样。”小桃子看着予烨紧紧的拥着如画的身躯,万念俱灰一般的神色。有些不忍心的上前劝慰道。

“你们都出去,我想静一静。”予烨挥手,退下了所有的宫女太监。

初次相见的情境,一点点的在眼前回放。她的一颦一笑,自己都还记得。那么清晰,自己甚至昨日还见过她,还告诉她,为了她,他愿意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可是今日,她却冰冷的躺在自己的怀中!

是自己的忠诚害了她!都怪自己!

明知道司马煌天有问题,却还纵容他在她的身边,明知道皇上收回兵权自己的处境将会变得很尴尬,因为父王的一句遗言,自己便豪不抵抗。

但是,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已经不再,一切都没有用了。

“皇上驾到。”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予烨听得皇上驾到,但是却不愿意理会,那么礼节还算什么?自己的忠诚又算什么?到头来人家还不是一样的算计自己,到头来不是一样的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烨儿,不要太难过。”皇上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听说是二皇子赐的酒,可是问过二皇子之后才知道,却是如画自己的意思。看来,是自己这个当父皇的太自私了,一直都只关注着自己的事,却从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啊。

“皇上。”予烨并未起身行礼,而是继续的抱着如画的身体,淡淡的说道。“臣有一个不情之请,想带格格的身体回府,今生,她都是予烨的妻子。”

“不行!”

皇上还没有开口,门外边传来冷冷的一声。

司马煌天冲了进来。“如画还未出嫁,断然没有这个道理。请父皇明鉴。”

皇上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司马煌天,心中也纠结万分。二皇子的意思,自己是明白的,如画不愿意嫁给他,生前不愿意嫁给他。死了,还要葬在宇文家,恐怕死也不得安宁啊。可是,这婚是自己赐的,虽然现在还没有举行典礼,但是,按道理说,她穿上了嫁衣戴上了风冠,也算是宇文家的媳妇了。更何况,宇文予烨的伤心,自己是看在眼里的,自己也是年轻过的。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是自己,促成了今日的一切啊!

“司马煌天,你不要太过分!”予烨狠狠地看着司马煌天。他是如画的二哥,他不愿意在如画的面前与他有什么正直,他也累了。不想在涉足这一切了。

“来人啊!予烨贝勒情绪失常,理智全无。押送回贝勒府,没有皇上圣旨,不得踏出贝勒府半步!”司马煌天根本不理会予烨的话,而是大声的朝着门外吩咐道。

予烨没有想到司马煌天会下如此的命令,狠狠地看着他。

此时,已有若干近卫冲了进来,但是大家都知道予烨的身手,并没有几个人敢真正的上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围成一个圈子,将予烨围在中间。慢慢的向着他逼近。

“都给我上!”司马煌天大声的命令,仿佛皇上已经不存在,自己就可以操纵这里的一切一般。

“都给我住手!”皇上大声呵斥!

近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底谁是皇上!”皇上大声的呵斥,不怒而威。

众人纷纷退到两边,皇上漫步上前,看着予烨。“烨儿,人死不能复生。朕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如画在出嫁前……去世,那么,她,还算是司马家的人。所以,你不能带走她。但是朕准许你,可以在宇文家,留一个她的牌位。你觉得如何?”

皇上什么时候需要用这样的语气跟一个臣子这样说话啊,但是此刻,看着他眼中浓浓得悲恸,皇上的心里也难掩伤感。那是自己的女儿啊!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女儿啊,虽然煌天儿已经给自己透露了,是因为如画不想嫁给予烨才会出此下策的,但是,总归是自己的私心,造就了这一切的发生啊!

但是,自己作为一代君王,身系江山社稷,怎么能够只顾及自己的情感。只是,此刻看他如此心痛,皇上的心理也难受。或许,如画不能够嫁给他,是如画没有福分啊。

予烨只是紧紧的抱着如画的身子,对于皇上的话语,充耳未闻。

“哎。”皇上被没有为此怪罪什么,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要知道,煌天儿说这药,是十二个时辰便会退去的。要是他一直这样抱着如画,到时候药性退去。事情就便得复杂了。

“你这样,让如画如何心安?”

“父皇,不要跟他再说这么多了,说不定就是他不想和如画成亲,不想交出兵权。所以故意加害如画也不一定!”司马煌天心中也急,时间没前进一份,事情败露的可能就多一份。无论如何,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如画,都不能够让事情败露出来。天下他要,如画,他也要!

皇上狠狠地看了司马煌天一眼,停止了他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他既然过来,就想到了有这样的情况。现在的情况并不是最糟糕的。作为一国之君,应付这点事情他还是有办法的。

“予烨贝勒痛失爱妻,心情可以理解。我们都出去吧,让他自己安静安静。”皇上挥挥手,一干人齐声道“是。”然后便挨个儿的退了出去。

予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睡过去的,皇上带着所有人离开之后,自己心中只觉得一阵悲凉一阵无奈,予烨不是傻瓜,但是,他的才能从来没有用在啊对抗朝廷之上,从来都是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可是此刻,予烨的心中却满是怀疑。

自己以前的一切,是不是错了?父王的人生,是不是就是一个错误的人生?为什么会这样!若不是因为父王的软弱,自己的妹妹又怎么会明明健健康康的出生,却硬被说成死胎然后被抱走。若不是这样,母后又怎么可能一直抑郁。而父王一生坚持的理想和他的信仰,最终还是断送了他的生命。更是断送了母后的生命。而如今,也断送了如画!

难道,一切都错了?

予烨拥着如画,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慢慢的,便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待予烨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旁是双眼深陷的徐伯。

“贝勒爷,你醒了?”

“徐伯,我怎么会在这里?”予烨仿佛失忆了一般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一下子将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徐伯见予烨醒来,激动得老泪纵横。高兴的拉着予烨的手,感叹道。

“我到底怎么了?”予烨见徐伯这个样子,皱着眉头问道。自己也在脑海里,努力的回想着些什么。

“贝勒爷?你都不记得了吗?”徐伯见予烨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好像对之前的一切都不记得了一般。“不记得了也好。”徐伯点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予烨正色道,不怒而威。

徐伯本是想,既然贝勒爷不记得了,就算了吧。自己一直还在心疼贝勒爷长这么大,已经够苦了。如今还要面临这样的伤痛,可以说贝勒爷现在是一无所有了。但是,贝勒爷的性子他却是最清楚的,他若是想知道,肯定是有办法知道的,就算自己不说,他也一样的有办法知道他想知道的。

徐伯叹了一口气,将之前的事情给予烨说了一遍。

还未等徐伯说完,予烨的脑海中便不断的闪现出一个个的片段,她的身影她的笑颜,都在脑海中不断的回旋。

自己一生为朝廷效忠,父王一生为朝廷效忠。而父王得到什么?自己又得到什么?!

除了算计,还有什么?但是她是他的女儿啊!他竟然也忍心!

“贝勒爷,你先不要激动?”徐伯见予烨激动得站了起来,赶紧说道。

予烨转过头,看着徐伯,徐伯显然是还有话要说。

“事情,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徐伯是看着予烨长大的,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点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难道还有隐情?”予烨坐下来,看着徐伯问道。

“格格并没有死,据老奴所知。”徐伯缓缓的说出口。

“什么?”予烨欣喜的站起身问道。

“贝勒爷,你一向性子稳重,如今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徐伯埋怨的说了一句,其实,予烨为何如此,他再清楚不过了。贝勒爷是个没有经历太多感情的人,一直都认一个死理。当初王爷临终前让他要守护朱凤朝皇上的江山,守护司马家的江山,他便一直坚守着对王爷的这个承诺,一直坚守着。

而现在,也是同样的道理,贝勒爷对如画格格动心了,动心了,就会用尽自己的全部真心,不会有半点虚伪。没有经历过感情的王爷,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保护自己。只可惜啊,恐怕那如画格格,是贝勒爷爱错了的人啊。

予烨被徐伯这么一埋怨,也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了,但是还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徐伯,恨不得马上能够飞到皇宫确认这个消息。

“是的,她没死。但是,老奴却听说,这一场的事故,根本就是一个阴谋。如画格格,从一开始就在策划如何避开这一场婚事。”徐伯虽然不想将这些事情告诉予烨,但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徐伯一生无子,在他看来,予烨就是自己的孩子。他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所爱非人,最后伤痕累累。

“不会的。”予烨赶紧否认,婚礼前一天,他看到她的时候,他还确定她对自己是有感情的,怎么可能会这样。

“贝勒爷!”徐伯见予烨逃避现实的摇摇头,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话,不禁有些生气。

“她不是那样的人!”予烨的心中已经想到了事情的原委,但是却不愿意相信。他一直清楚,一直清楚所有人都畏惧自己,都盯着自己手中的军权。自己一直都在防范着,可是,却怎么也没有将她列入自己防范的对象中,但是,事实却让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还错得那么离谱!

予烨直直的站起身,朝着门外大步的离开。

“贝勒爷,你去哪里?”徐伯见予烨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陌生的光芒,不禁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不祥,站起身追了上去,却已经晚了。

予烨飞快的冲出贝勒府,他一刻也不能够,要确认徐伯说的是不是真的。若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一定会要他们都付出代价的!

而这一切,在予烨还未进入皇宫,便得到了应证!

当他飞身上她的寝宫,之前的一片哀伤氛围,早已不再。换上的,是一片的宁静。她依旧躺在床上,而小桃子守候在一旁,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的悲伤,表情平静的看着躺着床上的她,以小桃子和她之间的感情,若是她真的有事,不会做到如此平静。只有一种解释,那边是,徐伯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予烨说不出自己心中的震撼。一切,都不用再说了。一切,都不需要再求证了。她还活着,本来是最好的事,现在确成了让自己最伤痛的事。现实就是这么的讽刺!

司马家,你们会付出代价的!一定会!予烨的心中燃起熊熊的恨意,双拳紧握,在心底有了自己的打算!

第三十一章忘不掉的伤痛

予烨收回自己的心思,这么久过去了,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想那些事。而现在,一切都变了,再也回不去了。可是,他却怎么也抹不掉心中的那些记忆,平日不敢碰触,但是,一回想,却一切仿佛还在昨日。

那一场的变动,那一场伤痛。古人言冲冠一怒为红颜,而自己,若不是因为她,恐怕,也完成不了今天的一切吧。

可是偏偏,命运就是如此的可笑。你有了一切,但是却都不是你想要的,一件都不是!而你想要的,却失去了,想想,都那么心痛。当他知道那一场邂逅,根本都是她和皇上一起的策划安排,目的是为了收回自己手中的兵权。

这一切,自己以为很美好的东西,原来真实的面目,却是如此丑陋不堪。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从来不曾想过的。当他拿出召集令,一夜之间召集十万大军,直捣皇宫的时候。也仿佛还是在梦中一般。

然而,当现实摆在眼前,一切都成为现实,自己曾经都不敢去想的现实的时候,自己却仿佛还在梦境中一般,分不清楚自己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她在哪里?”

予烨冷冷的看着曾经的天子,问道。双眼中,却是被仇恨蒙蔽的迷离。

“已经下葬了。”皇上淡淡的回答,他一直在防着宇文予烨,一直防着,却千防万防,最后还是没有防住。

“给你两条路!第一,继续说谎!那么,司马家一百八十二口人为你陪葬!第二,交出她,一个月之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皇上看看这一瞬间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冷利刃,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若是自己不这么做,恐怕下一秒,他就会如他所说,让自己的话葬送司马家一百八十几口人得性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乱点鸳鸯谱,会造成今日的结局。

然而,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也没有给他时间给他机会后悔。

“第一还是第二。”

予烨冷冷得看着昔日自己效忠一切的君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矛头有指向这个曾经自己誓言要保护的人。会夺走曾经属于他,而自己极力保护的一切。

“第二条。”狠狠地咬咬牙,说道。往日的威严风光一扫而尽。但是,却仍旧有一种掩不住的威严。

“好!很好!”予烨收回自己的剑,插入剑鞘。“从今天开始,朱凤朝不再有司马家。一个月之后,交不出人,朱凤朝没有的,就不再是司马家,而是你们所有人!”予烨狠狠地说道,转身离去。

转身的一秒,心,也被冰冷冻结。那些曾经因为她而温暖过的地方,都变得寒冷异常,仿佛结了冰一般,寒冷而脆弱。谁,也无法触及。

他,不再是他。事实上。二十几年来,他活得一直如此压抑,总是在想着司马家的天下,司马家的黄土。司马家的疆域。没有自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可是偏偏,对于父亲的死,自己一直都是耿耿于怀的。

当一切都爆发出来的时候,一切,就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也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物是人非。

“皇上,该用膳了。”徐伯叹了一口气,低声的说道。

予烨转头看了一眼徐伯,站起身跟着徐伯一起走了出去。徐伯脸上的担忧。予烨是看到的。但是,自己却没有什么好说,能够说什么呢?

走上今天的路,是自己的选择。对于自己要做的一切,徐伯从来都是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包括这一次自己的胡闹,他总是站在自己的身边,帮助自己排忧解难。只是,有些事情,却是旁人怎么也无法帮的。

徐伯帮不了自己,自己都无法解救自己,何况是徐伯。

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那些支撑他的,到底是什么情感了,一直坚持的,是爱还是恨?或许,只是心中的痛吧。只是那些痛还如此的历历在目,所以一直放不下忘不掉。

司马家举家更名慕容,并效忠宇文皇上。慕容家更是在一个月的限期之内,将慕容家唯一的小女儿,慕容月华嫁入了皇宫。

他以为,一切都完成了,却没成想,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一切,不如自己想的那样,不会如自己想的那样。

“徐伯,你能给我说说我爹和娘的事吗?”予烨突然低声的开口问道。

徐伯是父亲生前最好的伙伴,最好的朋友。对于父亲和母亲之间的事情,他也是知道很多的,母后和父王之间的感情,是那么的深厚,予烨在很小的时候就能够感觉到父王和母后之间的浓浓爱意,他突然想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皇上怎么突然对这些陈年旧事感兴趣起来?”

徐伯有些好奇的问道。

“只是突然想知道。”予烨躲开徐伯询问的眼神,说道。

“若是皇上真的想知道,老奴定然是愿意告知的。只是,皇上,老奴有些话,不得不对皇上说啊。”

“什么话?徐伯你但说无妨。”

“感情的事情,不要太过强求,遵从自己的心固然重要,但是,尊重对方的决定,更为重要。若是强求了。美好,便没有了,只剩下丑恶。”徐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惆怅万分的说道,好似想起了某些陈年的旧事,感怀万分一般。

予烨点点头,无言以对。有些事情,不是明白了道理,就可以办到的。

“王爷和福晋,他们的感情,老奴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老奴只能够说,王爷一生的感情,都给了福晋,只是,福晋却无法体会。但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相爱。一直相爱,因为他们之间可以相互理解相互体谅。有些感情,可以抵挡误会,有些误会,可以毁掉感情。一切,都是靠我们自己把握的。如果明明是爱,却要用恨去掩盖,那么,谁都不会快乐的。”徐伯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感情,他太明白不过了。当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被送走的时候,心中也痛过,也恨过。但是,一切,都过去了。

“我还记得那一年,王爷将刚才出生的女儿送出王爷府的时候,福晋整整半年的时光没有同王爷说过一句话。后来,他们之间还是熬过来了,走过了那一道坎。直到王爷离开,福晋每每想起此事,都会难过得哭,觉得自己没有珍惜和他在一起的一切时光,等到他离开的时候,才觉得时间那么少,还没有做的事情太多了。”徐伯的眼角突然泛起一丝泪光。重重的谈了一口气。

“皇上,用膳吧。”

“嗯。”予烨点点头,表情僵硬,徐伯的反应怪怪的。说不出的怪异,但是自己又说不出是哪里怪,或许,是自己问起父王的事情,勾起了徐伯的伤心回忆吧。只是徐伯的那一番话,却让予烨的心中震撼万分,若是明明是爱,却要用恨去掩盖。

摇摇头,怎么会还有爱?

只是她的眼神,那么无辜。她失忆了,他一直不相信,他以为那根本就是假的,只不过是慕容家为了开脱她曾经的一切而编出来的谎言吧。

但是,偏偏她好像真的与这一切否无关一般。

如果她是真的失忆了,那么,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像她忘记那些记忆一样,将那些仇恨和不愉快多忘记?

予烨苦闷的想到。

却没有答案。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却不是一句话可以说完的。

第三十二章窘迫

“娘娘,皇上在问你话呢。”小桃子低声的提醒道。

“啊?什么?”月华愣的反应过来,天!自己竟然在走神,皇上刚才说什么来着?

妈呀,怎么在这个时候走神了?完了,本来自己就不受宠,不受宠倒是无所谓,要是不受宠还得罪了皇上,那就惨了。

“皇上问什么了?”月华一个紧张,惊恐的转过头看着一旁的小桃子问道。

“这……”小桃子为难的看了一眼皇上,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那样的话,叫自己怎么说得出口啊。

“看来,甄妃这里不太欢迎朕啊,朕站在这里,根本就跟空气一样嘛。”予烨皱着眉,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这个样子的她,怎么都跟当初的她联系不到一起啊。若不是这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自己几乎要以为慕容家根本就是随便找了一个人在冒充她。

但是偏偏,这张熟悉的脸就是她。不管性子如何变,她还是她。他感觉得到。

“皇上,臣妾刚才走神,是因为皇上出现,臣妾激动,所以走神啊。绝对不是当皇上是空气啊。”月华赶紧跪下身子,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想想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就这么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自己还不两下就甩翻?哪里轮到自己这么跪拜啊!

“是么?”予烨嘴角噙着笑看着她跪在地上,一脸惊慌的样子,好像自己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堪的恐怖事情一般。想来,自己那日的举动,是真的吓到她了。但是既然如此,她还说这样的话?说看到自己太激动?

她的脑子里都是装的什么?浆糊吗?

就她这个性子,呆在后宫,可有得受啊,还好自己现在的后宫,只有寥寥几个人而已,都是友邦之国的和亲送来的,自己也不曾真的宠幸过谁。

“臣妾字字真心,句句属实啊。请皇上明鉴。”月华听闻皇上的语气稍微有缓和,赶紧保证到。开什么玩笑,先保住小命再说。要是小命都没有了,就没有可能回去21世纪了。

“真的假的不重要了。”予烨站起身。“既然,你这么想朕留下,那,朕就不离开了。”予烨大刺刺的靠在太妃椅上,好整以暇的看和月华。

“啊……”月华失声的叫了出来。不走了?妈妈天,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还是逃不过一劫吗?可是,可是,自己真的还没有准备好啊。虽然,他不是自己想想中的糟老头,严格说来,放在21世纪,也算得上是黄金单生汉了,况且还是如此成功的一个黄金单身汉,这身价绝对不菲啊。

可是,这些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吗?没有啊!

“甄妃是觉得太惊喜了?”看着她一脸惊恐的样子,予烨淡笑着问道。

“是,是,是啊。”月华跪在地上还未起身,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是天子啊他是皇上啊。鬼才知道若是自己反驳他,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将自己结果了。况且,在这个年代,能够得到皇上的宠幸,是多少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自己这个时候,按道理说是该谢皇上恩典?

“那就起身吧,别老是跪着。”予烨好笑的看着她,不再言语。一张笑脸一会哭一会笑的,跟演杂技似的。

“谢皇上恩典。”月华赶紧叩谢。小桃子赶紧将跪在地上的月华扶了起来。

“免了吧。”予烨转过头看着小桃子,这个丫头,他不陌生,相信她对自己也不陌生,这个时候,竟然是大胆的直视着自己。那眼神里,充满了防备。不管怎么说,就从小桃子的这个态度,也可以确认这个人就是如画!只是,为什么会有真么大的变化,他却怎么也查不出来。

大概,是真的失忆了吧。

能够忘记那些过去,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予烨在心中想道,小桃子防备的看着自己,对于自己刚才提出的不走了的建议,好像是抗拒得不得了,但是小桃子在如画的身边伺候了那么久,从小在皇宫中长大,对于宫中的规矩也是非常明白的。虽然她心中有想法,但是,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自己。好像在等待自己的下一步命令一般,但是那眼神,却是森严的防备。

“小桃子,你先去准备吧,今儿个,朕就留在这馥兰宫了。”予烨也直直的看着小桃子,故意的说道。

“奴婢,遵旨。”小桃子的眼神跟予烨的眼神在空中相碰,赶紧收回自己的眼神,皇上的决定,岂是他一个小宫人能够改变的。见机行事吧。

小桃子收回自己的眼神,退了下去,房间便只剩下予烨和月华两个人。

“你坐下。”予烨指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朝着月华说道。

月华不知道皇上的用意,看他好像很闲一样的靠在哪里,磨蹭了半天,还是不得不走了过去。

他身边的位置已经窄得不能够再窄了,自己要坐哪里?

见她一张小脸纠结的看着自己身旁的位置,予烨也大致猜到她在想什么了,但是却也不想挪动自己的身子。

“怎么?”见她半天没过来,予烨扬起眉,问到。因为徐伯的那一番话,他决定,要从新去认识她从新去看待这一段感情。既然她已经在自己的身边,既然一切都已经成了事实,那么,他再逃避下去,也没有用,还不如正视自己的心。

“没事。”月华心虚的掩饰掉自己心中的尴尬。管他的!反正晚上他都要在这里过夜了,还计较这一会儿?况且,自己好歹是21世纪来的新新女人,没有那么多的拘束的。就怕自己的豪爽会吓到他。

这样更好,说不定吓得他自己自觉的离开了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月华毫不犹豫的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予烨身旁的椅子上,那里到哪幅度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只是,本来就空间比较小,加上月华这样将整个身子坐上去,两个人之间顿时就贴在了一起。

“空间有点小,臣妾没有挤到皇上把?”月华明知故问道。

“是有一点挤。”予烨本来是想看她为难的样子,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干脆的就坐了下来了。本来就只够一个人坐的椅子,现在肯定是拥挤的。

既然她如此问,予烨的嘴角噙满笑意,伸手一带,便将她带上自己的双腿。“这样,不就好了?”

“啊……”月华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如此,吓得惊叫出声。

虽然说她是21世纪的新新女子,但是,人家也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啊。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那一夜的事,他的嘴唇他吻。月华的脸忽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莫容月华!你丢脸不丢脸,竟然想那么龌龊的事情!

不过,那感觉,现在想起来,好像也不是真的那么糟糕啊。

呸呸呸!都在想写啥啊?!

“皇上……”月华挣扎了两下,却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只得出声求饶,这个样子,让其他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只是月华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便是,他是皇上,不管他做什么,都没有人敢说什么!更何苦,她是甄妃,是他的女人,不管他们做什么,别人都是无权说什么的。

“怎么?甄妃这样扭来扭去,朕可以理解为是甄妃迫不及待,在诱惑朕了吗?”予烨伏在月华的耳畔,低声的问道,一阵阵温热的气息,便直直的喷在月华的颈窝。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从劲窝穿向全身的神经。

仿佛触电一般的,月华“砰”的一下,从皇上的怀抱中弹跳了起来。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是月华有生之年都不曾感受过的感受。仿佛要失去自己一般的。

随着月华大幅度的动作,本就超常承载的太妃椅,一下子解体了。予烨毫无防备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啊……”月华见皇上跌坐地上,赶紧上前扶其他。“皇上,对不起。对不起。”月华一个不小心就忘记了规矩,在21世纪,这种情况,本就该说“对不起”的啊,只是,看到予烨奇怪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臣妾该死,臣妾该死,请皇上宿罪。皇上没事吧?”月华一边紧张的问道,一边在他的身上拍着,其实,地上很干净,根本没有什么灰尘,但是这些21世纪的习惯动作,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月华便不由自主的做了出来。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小桃子一进门,便看到她家小姐豪爽的在皇上身前身后一阵乱拍,而皇上,却是仿佛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样子,站在哪里,由着小姐拍着,慢着,皇上好像,脸红了?!

不会吧,皇上脸红了!不过,小姐这动作……

“小桃子,你来了?”月华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欣喜的抬起头看着小桃子。

“嗯,娘娘。”小桃子点点头,却见地上碎成几块的太妃椅,难道?!

“皇上刚才摔倒了。”月华不知道该怎么办,见小桃子看着地上的椅子碎片,赶紧解释道。

“啊?皇上怎么样?奴婢马上去请太医。”小桃子赶紧退了出去,朝太医院奔去。

心中却想到,还好,只是皇上摔倒了,自己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呢?不过,心中却又明白,有些事情是自己主宰不了的。该来的,总是会来。

见小桃子竟然马上返回了去,月华跺了一下脚,走那么快做什么啊现在这么尴尬,自己该怎么办啊。

月华心中飞快的转动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有停下来。

“你拍够了没?”予烨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她的举动太奇怪了,对不起?跟自己说对不起?还在自己身上一阵乱拍。要是换做别人,恐怕不敢如此对皇上大不敬吧。

可是偏偏她就敢,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很理所当然一般,好像她本来就是如此,一直都是如此一样,没有一点的扭捏。

“啊?”月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又走神了。予烨无语的摇了摇头,就没有见过这么容易走神的,也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在皇上面前还是老是走神的。

她是一个特殊,是一个例外。

“皇上恕罪,臣妾刚才,臣妾刚才……”月华见皇上皱着眉,一脸不悦的样子,赶紧跪下身子行礼。让皇上摔倒,已经是大罪了,现在又走神了,他刚才说什么自己都没有听到。

“算了吧,你起身。”予烨站起身,看来,这馥兰宫,自己还暂时不能够留啊。

“谢皇上。”月华赶紧起身,却见皇上朝着宫外走去。

“皇上你是要走吗?”月华赶紧问道。

“怎么?舍不得朕离开?”予烨转过身,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没,没有,不是,皇上政务繁忙,臣妾自然没有道理强留皇上。也不是,不是……”月华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朕有事要处理,改天再来看你。”予烨无奈的替她找了一个台阶下。

“哦,好,恭送皇上。”听他这么一说,月华赶紧欣喜地说道。

总算是走了!

第三十三章上官青

“娘娘,皇上呢?”小桃子找了太医过来的时候,皇上去而不见踪影了,只见着春香和秋香蹲在地上,收拾着一地的狼藉,而月华,只是坐在床榻边,傻呆呆的看着他们。

“哦,走了。”月华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总算走了。”小桃子也松了一口气。

蹲在地上的春香秋香抬起头,郁闷的看了这主子二人一眼,都什么跟什么啊,别的宫嫔都恨不得得到皇上的宠幸,唯独他们的主子,竟然巴不得皇上走。她不受宠就算了,还连累他们这些下人被人瞧不起。

只是好在,他们主子再怎么不受宠,低位还是在哪里,再怎么,也是这后宫中唯一一位封为妃的,其余的,要么是嫔要么是贵人。只有他们的主子,是这后宫中唯一的妃,不过也是后宫中的一个笑话,皇上紧紧逼迫而封来的甄妃,但是却从来没有被皇上宠幸过。

“王太医,不好意思,皇上已经回宫了。劳烦你再去帮皇上诊断诊断。”月华这才注意到小桃子身后的王太医,赶紧收起自己的懒散,站起身来,朝着王太医客气的说道。

“甄妃娘娘无碍吧?”王太医见甄妃娘娘转变得如此之快,也客气的问道。

“无碍无碍。”

“那臣就先告退了。”

“小桃子,你去送送王太医。”月华点点头,朝小桃子说道。

“是。”小桃子抚了抚身子,朝着王太医恭敬的道,“太医请。”

王太医朝月华拜了拜,便跟着小桃子离开了。

而蹲在地上的春香和秋香两个人,却是将整个事情的经过都看在了眼中。收拾完地上狼藉之后,两个人也相携离开了,屋子里,便留下月华一个人。

到这皇宫已经有一个月了,也没有见到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其实,自己自从穿越到这个慕容月华身上之后,便没有见过大哥,但是听说大哥一直在朝中,但是到了这皇宫中,自己却根本没有见过。

自己身边最熟悉的,恐怕就只有小桃子一个人了,也是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但是,小桃子却总是一副鸡妈妈的样子,站在自己的前面,尤其是在面对二哥和皇上的时候。小桃子在保护自己,而小桃子的态度,便自动默认为自己的态度,因为自己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听从小桃子的,应该是没有错的,她至少不会害自己吧。

不知道在这慕容月华的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不怪月华要如此想,因为所有在自己身边出现过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说不出的情绪。那些东西,是月华所不知道的陌生,好像在怜悯又好像在担忧,但是更多的,还是无能为力。

“她没事吧?”予烨头也没回的,问道。

小桃子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朝自己问出这句话,本来准备离开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她很好,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小桃子淡淡的回答道。几个月前的那一场变故,她是亲眼看过来的。如画格格对宇文予烨的感情,别人不知道,自己是知道的。至少不会狠心到要如此对他。

但是事情却就摆在眼前,她相信格格不会那么做,她知道格格一开始抗拒这段婚事,但是在婚礼前一天,格格偷偷外出回来之后,好像态度就变了许多。小桃子甚至以为,格格已经完全接受了。可是没有想到二皇子还是送来了那杯酒。

在格格喝下酒的时候,她以为,她不过是一般的贺酒,可是没想到格格就却就此不醒,等到醒来的时候,便什么也不记得了。却又面临老爷要将她嫁入皇宫的消息,格格一激之下,跳进湖中,待到再次醒来,却还是逃不开嫁入皇宫的命运。

还好,她什么也不记得,至少不记得之前的恩恩怨怨,即便是对现在的一切不慎满意,但是至少不会记得那些伤痛。

“不记得便是好,对啊。不记得便是好,你回去吧。”予烨摆摆手,还有什么好说,不记得,便是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也就剩下这些了。不记得对方,倒是最好的了。

“皇上若是真心爱她,又为什么不相信她?若不是真心爱她,如此留他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小桃子想了想,鼓足勇气说道,她必须在有些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为格格争取自由。

“放肆!”予烨大怒,转过头,逼视着小桃子。

“皇上,奴婢觉得,不管过去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啊,她什么都不记得,皇上希望她能够偿还什么呢?”小桃子却是没有退缩,大声的说道。

“你放肆!上官青!”予烨愤怒的大声朝着门口吼道。

她的话,正说中他心中的疑惑,一开始,不顾一切的要司马家的人交出她,或许是因为一时的气氛,他只是想问问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用感情来骗取,可是,当她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什么也问不出口了。

她还是牵动着自己的心,但是,想将那些过去放开,却又太难。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了。他原谅了司马家的所有人,司马家已经不存在了,他们的利用他们的算计,一切都过去了,他都可以原谅,司马家变作慕容家,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可是,偏偏关于她的一切结束不了,也忘记不掉。

而小桃子的话,却是让他的心中一阵烦闷。

“皇上。”上官青听得予烨的呼唤,赶紧闪身进来,站在门口,其实一切的话,他都停在了耳中。进来的时候,不自禁的看了跪在地上的小桃子一眼。这个女子,身上透着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气息。

“将这个大胆的奴婢拖下去,杖责二十,让她学会管住自己的嘴!”予烨的心中一阵烦闷,气恼的呵斥道。

“是。”上官青一直跟在予烨身边,对于予烨的了解,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她的话,已经触犯到了皇上的底线。

“皇上以为,杖责奴婢二十,就可以改变那些事实吗?非要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强留在自己的身边如此折磨她,皇上觉得这是君王所为吗?”小桃子见予烨根本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而是恼羞成怒,也有些气愤,反正都要挨打,还不如将自己心中的话说出来,至少说出来,还可以多一份希望。

“大胆!杖责三十!”予烨没有想到,这个丫头还如此大胆,愤怒的大声吼道。

“是。”上官青无奈的上前,拉起跪在地上的小桃子。

小桃子还想说什么,上官青赶紧一把蒙住她的嘴,将她拖了出去。

“你放开我!”小桃子被人一下子蒙住嘴,想说的话,也没有办法说出口,一出皇上的寝殿,便大声的吼道,手脚并用的挣扎着。

上官青见已经出了皇上的恶寝殿了,也将他放开。

“你疯了你!蒙住我做什么!走狗!”小桃子以为他是不想自己再说出皇上不爱听的话,在皇上面前讨乖,气氛的朝着他大声骂道。今日,小桃子却是太气愤了,否则,以她在如画格格身边十几年累计的教养,怎么也不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举动的。

“姑娘,去领罚吧。”上官青见她情绪激动,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放开她,淡淡的说道。

“有本事就打死我,打不死我,下次我还得说。”小桃子气哼哼的看了上官青一眼,自己朝着杖刑房而去了。

上官青无奈的摇摇头,这女子,倒是胆大。对于皇上和如画格格之间的事,自己也是知道一些的,而对于现在的甄妃便是以前的如画格格的事情,在这朱凤宫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她今日的举动,恐怕也是护主心切吧。衷心却是难得,只是性子太鲁莽了一些,皇上的性子怎是容得下她如此挑战的。

摇摇头,上官青还是跟了上去。

她已经在前面进了杖刑房,有太监已经领到了皇上的命令,正准备开始行刑了。见上官青出现,赶紧行礼。

“上官大人……”

上官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要他们当自己不存在,她此刻背向自己,准备受刑,两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等待着。但是身子,却明显的有轻微的颤抖。

终归还是个女子,在如画格格身边的时候,估计是没有受过这样的惩罚的吧。看她的表现,和如画格格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否则也不会不管自己的死活,只为了替她争取。只是,她在做这些之前,并没有了解清楚皇上的性格,便鲁莽行事,只会讲事情搞砸啊。

“动作轻一点,这可是甄妃娘娘身边的小桃子姑娘,打坏了,无人照顾甄妃娘娘,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上官青低声的将主刑太监拉到一旁说道。

“奴才明白。”主刑太监在这宫中的年份也久了,对小桃子姑娘,本来就是认识的,在如画格格身边伺候的时候,便一直对待下人不薄,无需上官青说,自己也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对于他们这些下人来说,谁当皇帝不重要,只要对他们这些下人不苛刻就行了。之前皇上也算是个好皇上,只是皇上身边的那些个宫人却嚣张跋扈,从来不把他们这些下人当人看。克扣大家的俸禄不说,还总是随意打骂。

而现在的皇帝即位后,将之前的太监都撤职了,也不偏信哪一个,也给大家加了俸禄,对天下百姓也是减免苛捐杂税,不管是于自己还是于家中来说,这个皇上都是好皇上,值得自己追随的。更何况,做下人的,皇上是谁根本也没有那么重要,不管谁做皇上,他们都是一样的生存的。

而现在,上官大人亲自前往要求绕过小桃子姑娘,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明白就好。”上官青点点头,先行离开了去。自己能够帮她的,就这些了,她应该是个不错的女子吧。希望这次的事情,可以让他学个乖,以后做事情之前,先多加考虑才是,这朱凤宫,已经不是从前的朱凤宫了。

皇上虽然爱民,但是却不能够容许人触碰他的底线。

而正在杖刑房受刑的小桃子,并不是没有发现上官青跟来,只是心中有气,假装不知道,谁稀罕他的好心?还不是跟皇上一个鼻孔出气的,两个人一唱一和,是要自己在如画格格之前说他们的好话还是怎么的?不管怎么样,反正自己是不会上当的,管他有什么目的。

板子一下下的落在身体上,虽然明显的知道执行的太监已经减轻了力道,但是,还是痛啊,那是板子啊,那不是别的,为了格格,痛也可以忍!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桃子在心中想到,咬紧牙关,打一下,就倒数一下。心中默念着,快了,就快了。

终于是三十大板完了。小桃子的疼得几乎没有知觉了。

“小桃子姑娘?你还好吧?”主刑的太监赶紧上前问道。

“没事。”小桃子痛得咧着嘴说道。

“奴才也是执行命令,没有办法,还希望小桃子姑娘可以理解。”这些宫人,之前多多少少受过小桃子和如花格格的好处,这个时候,自然心中也有些愧疚的。

“没事,我明白。”小桃子摆摆手说道。

“奴才送你回宫吧。”一名太监上前搀扶着小桃子说道。

“谢谢了。”小桃子本想拒绝,但是实在是太疼了,也不想顾及那么多了。

第三十四章意外发现

当小桃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馥兰宫的时候,月华正忧心忡忡的等待着。

“小桃子,你总算是回来了。”见小桃子回来,月华赶紧上前道。她只是让小桃子送送王太医,却没有想到小桃子便一去就不回来了,心中想,小桃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虽然自己不是了解这宫中的规矩,但是电视上不都在演吗?

这皇宫中,可是复杂的很呢。

下一秒,月华便发现小桃子的异常了,竟然是被被人搀扶着回来的!还是一个小太监给搀扶着回来的。

“见过甄妃娘娘。”太监见了月华,赶紧行礼。

“免了免了,快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月华拉住小桃子,着急的问道。自己自从醒来之后,身边就一直只有小桃子一个人,宠着自己,心疼自己,这些,在21世纪的时候,他都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过,本来有一个,可惜都是假的,想想,还不如小桃子对自己好。

现在看到小桃子这个样子,月华的心中自然是难受极了,也紧张不得不行,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回去吧。”小桃子转过头看着后面的小太监,说道。

“是,奴才告退。”

月华没有功夫理会他的离去,心中只是担忧小桃子的事情。

“没事,只是摔了一跤。”小桃子也不想如画担心,勉强的笑笑说道。

“别骗我了。摔跤怎么可能摔成这个样子!”月华才不相信她的话,心下想,肯定是发生什么别的事了,小桃子不愿意说,那就更是有事了。虽然自己不了解这古时候皇宫中的规矩,但是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也算是经常替爸爸搭理帮派中的各项事务,什么人都见过,这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也看得多了,只是,最后却被自己最相信的那个人算计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月华就是傻瓜,想她慕容楚楚纵横帮派的时候,好歹也是万人敬仰的大姐大啊。

“真是摔跤给摔的。”小桃子虽然也知道自己的借口牵强了一点,但是却也不想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月华,免得她再担心。那些过去的事情,既然老天让她忘记了,那边就忘记吧。忘记了多好。忘记了就没有难受没有心痛了,让她记得那些过去,她又该如何自处啊?

“小桃子!”月华认真的看着小桃子。“我们是好姐妹吗?若是好姐妹,难道不是应该有难同当的吗?不管什么事情,哪怕是我不能够帮你的,至少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月华一着急,那充满江湖味的口气便出来了。

“格格。”小桃子没有想到格格会对自己说这些话,虽然整个样子的格格看起来好陌生,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格格,但是自从格格醒来之后,便就改变了许多,不管是性子还是言谈上,但是,唯一不变的,是格格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同往常一样。

听到月华这样说,小桃子的心中顿时一阵的感动,只是,有些事情,她还是不想让她知道。

“是我自己不小心,顶撞了皇上,所以被罚了。”小桃子也知道骗不过月华,只得实话实说,不过她相信,真正的原因,皇上不会告诉月华的,自己也不会说。那是一个秘密,就成为永远的秘密吧。

“受罚?”月华皱着眉,想着之前在电视里面看到的场景,想着小桃子一个人无助的趴在地上,任由太监们伦着板子打着,心中就是一阵的难受。

“是我自己不小心顶撞了皇上,按规矩是该罚的。我无话可说。”小桃子见月华一脸惊恐的样子,解释道。

“不管怎么顶撞,也不至于这样啊。大不了就是吵一架嘛!“月华虽然知道一些宫中的规矩,但是还是无法接受这古时候君重民轻的习惯。好像皇上就是天,他的话就是圣旨,百姓的话,说得对,就好,说得不对,还叫顶撞了。还得受罚。他说错了,哪也是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也是君无戏言!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月华不满的想到。

而一旁的小桃子听得月华的话,忍俊不禁。格格也太可爱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同皇上吵一架?恐怕也只有格格才能够讲得出来这样的话了。

“格格,我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了,只是这几天,就要委屈格格了。不能够来照顾格格。”小桃子赶紧将话题引开,免得格格再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现在还无法脱离这皇上的掌控,虽然她也知道皇上是个好皇上,对于天下苍生来说,他都是好皇上,不仅治国有道,还是沙场干将。上了战场,那是威猛无比的。但是唯独对于格格来说,他不是好皇上,他对格格不好,自己也就不会认为他是个好皇上了。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理逃开。

“不行!”月华突然大声的吼道。

小桃子被吓了一跳,格格竟然不允许自己休息?不会吧。

“不能够让你就这么白白受罚,我要去找他理论!”月华没有注意到小桃子的异常表情,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格格。”月华的话一出小桃子更是吓了一跳,赶紧的想阻止,无奈自己带着伤,格格又跑得很快,根本来不及阻止,她便已经跑了出去。

月华的心中郁闷,飞快的冲进皇上的寝宫,在门口,却被上官青拦下。

“甄妃娘娘请留步。”上官青赶紧制止,这主仆二人,还真是一对儿。都这么鲁莽。

“让开!”月华没有想到,半路上还冒出一个人来。本来她进入宫中之后,便没有出过自己的馥兰宫,是问了好多人才到这里的,到了门口,却冒出这么一个人来。

“娘娘请留步,若是有事面圣,请容属下先行禀报。”上官青站在门口中间,赶紧解释道。

听说,之前的如画格格是知书达理的,但是却失去了记忆,之后便性情大变。今日一见,果然是不要符合常驻皇宫中的格格的性子。

“不就是见个面说句话,还禀报!”月华呲之以鼻,根本不理会上官青,径自的要往里面去。时间越久,自己本来的性子,就也是暴漏。特别是在自己情绪冲动的时候。

“甄妃娘娘,请不要为难属下。”上官青仍旧固执的守在门口,暗暗地运起功来。

“走开!”月华见他不让,有些生气,大声的呵斥道。“我可是甄妃,是皇上的女人,有见自己丈夫还要别人禀报的吗?!”

上官青干脆不予理会,只是固执的守在门口。

月华见他不理会自己,便要硬闯进去。

上官青见他要硬闯,便是用内力定住自己的身子,双手挡在门口。

月华毫不犹豫的一掌过去,等到一掌打出去的时候,月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学的是空手道啊,没有这个招式的啊。怎么会潜意识的就打出了这一招?难道,是这个慕容月华本身就是会武功的?难道其中还有别的隐情?

月华来不及想,因为上官青见月华出掌,无奈的也正准备一掌迎上去。

“上官青,让她进来。”就在上官青的手掌要对上月华的,予烨在寝殿中却早是将门外的一切听在耳里,大声的吩咐道。只是,因为他只是在里面听,并没有看到门外的一切,也并不知道月华竟然对着上官青出掌了。

上官青赶紧收回自己的掌风,免得伤到她,却是被她一掌打中,胸口顿时一阵钝痛。

她,竟然是会武功的?!上官青看着月华,皱着眉头,让到一边。虽然胸口传来一阵难疼痛,但是也强忍着。“甄妃娘娘请。”

月华见上官青皱着眉头,难受的样子,看来被自己伤着了,也有些歉意,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会武功的。见上官青伤得不轻,赶紧低声询问道。“你没事吧?”

“甄妃娘娘请。”上官青并没有回答月华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在自己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上官青觉得没有必要惊动皇上。

月华看了一眼上官青,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意思,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转身朝殿中走了进去。

第三十五章纠结

“爱妃这是为何?”予烨看向月华,这个时候这样闯进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她的小宫女小桃子的事情了。

“臣妾想问问皇上,凭什么惩罚小桃子!”月华语气僵硬的问道,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没有忘记,至少自己知道的礼数还是没有忽略。

“你都说了,朕是皇上。”予烨笑笑。“难道还没有惩罚一名不懂事的宫女的权利?”

“皇上的地位,是这样用的吗?臣妾以为,以德服人才是君王之道。”月华随即反驳了回去。虽然她的性子与慕容月华大不相同,但是,在21世纪。她也是读过书的,并不是所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与其他帮派谈判的时候,她一样的没有怯过场。何况现在。虽然他是皇上,但是在她看来,好像也不过如此。

“要怎么行使自己的权利,好像是朕自己的事吧。这一点不需要爱妃来为朕评断。”予烨好整以暇的看向月华。她是她,又不是她。这个样子的她,不是那个只会在为自己上药的时候偷偷使小脾气的如画格格。

“皇上要明白,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更是百姓的天下!皇上难道以为,真的可以一手遮天吗?!”月华横眉相向。

“你知道,就凭你的这些话,朕可以杀你千百次吗?”予烨不答反问。心中却明白,她根本不会怕,她若是怕,也不会再自己的面前来说这些话了。

“皇上若是觉得臣妾的话有错,大可向对待小桃子那样对待臣妾。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妾也顶撞了皇上,请皇上责罚。”月华跪拜在地上,等着予烨开口说话。

“你是觉得朕不敢还是怎么?”予烨见她如此,这才明白她的真正用意。

“臣妾不敢。”月华固执的跪在地上。她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怎么做。凭什么那样对小桃子,小桃子不管说了什么,顶多也是说错了话的事情,犯得着那样吗?若是他真的是那样的皇上,他就不配做皇上,至少不配做她慕容月华心中的皇上,虽然自己身在后宫中,但是他绝对不配做自己的男人。

“慕容月华,你是在威胁朕?”予烨皱着眉看着固执的跪在地上的月华问道。

“臣妾不敢,臣妾斗胆顶撞皇上,请皇上责罚。”月华仍旧固执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却是知道,他不会轻易的惩罚自己。

“哈哈,那么想朕罚你?”予烨不知道她这样做究竟是何用意,若是觉得自己罚小桃子罚错了,她不是应该前来理论一番吗?她这倒好,不理论,反而故意惹怒自己,让自己责罚她,难道她是希望同小桃子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但是,她不觉得这样的作法有些愚蠢吗?

她越是想这样,自己就越不。

“朕还偏不。”予烨直起自己的身子。

“你退下吧,朕今儿个乏了。”

“你……”月华听得他有些得意的语气,抬起头,便看到他一脸好笑的样子看着自己。不禁气恼。

“上官青,摆驾凝云宫。”予烨并不看月华,而是朝着殿外守候的上官青说道。

凝云宫,乃是东临国和亲的云香公主的寝殿。他这样说,便是说今日要在凝云宫过夜了。而在自己的面前故意这样做,算什么?她是甄妃,这后宫中唯一的妃,但是,也是唯一没有被宠幸过的女子。

不过,这些,月华根本也不在意,不管别人如何看,至少现在的她,对这个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况且,在她慕容楚楚看来,男人,要么相爱一生,要么。就不要。绝对不会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同一个男人。

所以,见他根本不理会自己,而是直接走了出去,月华也站起身。

予烨根本没想要去凝云宫,只是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她是为了小桃子来讨说法的,事实上,小桃子的话也没有错,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她,其实不再是过去的她。就算是,自己可以原谅司马家的所有人,为什么单单不能够放过她呢?小桃子没有错,只是自己的心理有问题。

所以,对于小桃子的事情,予烨的心中也觉得有些的不忍。后来知道执行的太监与小桃子本就是旧识,想到受的伤应该不会太重,心中倒也安心了一些。也派人送了些愈合伤口的药物,希望对小桃子有一定的帮助,只是自己作为君王,不能够直接出面,所以,便吩咐了宫中的宫人以自己的名义送了过去。

只是这些,予烨不想说,也不会说。如小桃子所说,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和她说,只是增加她的烦劳而已。

只是,真的要放她离开吗?自己真的可以办到吗?

予烨朝前走到。但是方向却早已经偏离了凝云宫的方向。

“皇上,还去凝云宫吗?”上官青虽然已经大致猜到皇上的意思,但是还是开口询问道。若是要去,他是要让人提前去通知云贵人的。

予烨摆摆手,本就没有想要去,现在,便是更不想去了。

想到第一次见她的样子,想到她曾经带给自己的那些莫名的情愫,心中那块温暖的地方,现在早已经因为她的算计她的欺骗而变得冷硬。只是,每每碰触,仍旧会疼痛万分。

“上官青,陪我喝两杯吧。”予烨没有说朕,因为这个时候,他只是宇文予烨,不是皇上。

“好。”上官青也不推拒,两个人便运起轻功,相携离开皇宫。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街上停下步子。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自由的味道啊。

身在这皇宫中,说不出的压抑,只有回到这大街上,才有自己熟悉的,自己想要的味道。

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家酒楼,要了两碟小菜,一壶清酒,找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便喝了起来。

“上官青,你觉得,是不是该放她走?”予烨认真的问道,他很想知道答案,上官青也算是见证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的心思上官青也是知道的,自己也曾经愿意,放下所有,就只有她便好了。

而现在,自己有了她,但是却永远的失去了,失去了那些自己曾经以为美好的,曾经向往的一切。

一切,都便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上官青不知道,但是上官青觉得,感情的事,要跟着自己的心走。”上官青并没有谈过恋爱,自然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感情的事情。

要是问他打仗的事情,可能他还可以说个一二三,但是问他感情的事情,他也不过是一届莽夫而已。

“跟着心走?还有心吗?”予烨苦笑道说道。或许,自己早已没有心了,自己的心,早已经是冰冷一片了。

“怎么会没有心?没有心,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了,也不会说这样的话,更不会拉我在这里喝酒了。”上官青喝了一杯,说道。虽然感情的事情他不懂,但是对于自己这个朋友兼上司,自己却是很明白,很了解的。

“若是觉得可以放开,就放开,要是不想放开就挽留。但是,上官青有一句话要说,那就是,不管是要留下还是放开,都要遵从她的意愿。”虽然上官青不懂感情,但是也看得出来,皇上现在和甄妃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微妙道两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知道对方要什么。

“对啊,不管怎么做,都要遵从她的意愿,否则,自己也不会快乐,她,更是不会快乐。”予烨狠狠地喝了一口。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也是明白的,不管自己对她是爱还是恨,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演绎,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她从来都是置之度外。

其实,她的意愿自己再明白不过了。她不想嫁给自己,否则不会在大婚之日闹出那样的举动。她不想进宫,所以才会在听说要进宫的时候投湖自尽。她的心,从来都不属于自己。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只是,自己真的要这样吗?放开她,就好了吗?

予烨狠狠的灌了一口。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都留到明日再说吧,今日,他要不醉不归。

第三十六章放你离开

当予烨回到宫中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了。天,已经微亮。

而她,竟然还端坐自己的宫中。

“你还在这里?”予烨皱着眉头,她一夜没睡吗?她到底要什么?难道自己在她心中,真的就连一个小小的婢女都不如吗?虽然知道她与小桃子之间感情深厚,但是,不管多深厚,也不至于自己的身子都不顾吧。不过想想,小桃子不是一样的为了她,什么也不顾吗?

“臣妾在这里等着皇上。”月华见他回来,心中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卯时了,他回来了。昨日,应该是留在凝云宫吧。虽然自己从来没在乎,但是心中,却还是莫名的觉得酸涩。

“你到底想怎么样?”予烨的心中已经决定放她离开了。

月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浑身都是酒气,他并没有去凝云宫,而是去喝酒了?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自己也不知道,难道要他一个天子之尊,给小桃子道歉吗?道歉,那是存在在21世纪的东西,在这朱凤朝,没有道歉一说,更没有皇上给宫女道歉一说,那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到这个时候,月华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自己的固执,到底能够换来什么。小桃子受了伤,还在宫中,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她,宫里的几个宫人全部是他的人,自己在的时候,他们都总是懒散,不将自己放在眼中,而现在自己离开了,他们会照顾小桃子吗?

想到这里,月华才觉得自己的行为多么可笑,他已经给了自己机会,不同自己计较,而自己,还傻傻的,要等到他回来,给一个说法。但是,现在才知道,那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臣妾不想怎么样。臣妾告退。”月华欠了欠身体,退了出去,因为长时间的坐在哪里,腿脚都有些麻木,这一起来,顿时有些不听使唤,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予烨虽然有些微微的醉意,但是也眼尖的发现她险些摔倒,赶紧一步上前,将她差点摔倒的身子接住。但是因为自己本就有些醉意,这个时候再因为她的牵扯,两个人便直直的摔倒在地。

待予烨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摔倒在她的身上。嘴唇,却是重重的撞在她的嘴唇上。虽然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现在的样子,好像自己根本就是借机要这样一般。

赶紧的撑起自己的身子,但是因为头有些晕的原因,刚撑起身子,获得自由的月华也跟着赶紧起身,两个人再一次不经意的碰触到一起。

予烨来不及想,月华便使劲的推开他,自己飞快的奔跑了出去。

“娘娘,你终于回来了。”小桃子吓得整夜未眠,她去找皇上理论,这本就是很荒谬的事情,不管皇上做了什么,他始终是皇上。可是,她去了一夜,都没有回来,这不得不让小桃子在心中担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被责罚了,还是,发生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没,没事。”月华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一张脸通红。听得小桃子问自己,赶敷衍道。

小桃子跟在如画身边那么久,自然一眼便看出有事,况且,就月华现在的样子,就是傻瓜也看出有事。

“发生什么事了?”小桃子紧张的上前,但是却因为步子的移动,牵扯到身后的伤口,疼得直咬牙。虽然昨日月华走之后,便有宫人知道自己受罚,送了膏药来。在自己看来,那膏药都是上乘的,不像是一个宫人可以拥有的东西,但是他说是上次自己受罚,自己的主子赏赐的,自己也觉得应该是这么回事,便收下了,效果果然不错,擦上去,很快就不痛了,但是现在,因为自己大幅度的动作,又开始痛起来了。

“真的没事。”月华肯定的说道。见小桃子疼得直咬牙,“你的伤怎么样?我看看。”月华想起小桃子昨日才受罚的事情,紧张的想要马上确定她的伤势如何。

“我没事了。”小桃子见月华紧张自己,也赶紧的回答道。“真的没事了。”

“三十大板,怎么会没事,都怪我,太冲动了,昨夜都没好好照顾你,还让你等我一夜。”月华有些自责的说道。虽然不知道小桃子为什么受罚,但是,小桃子一直都是最疼自己,也是最照顾自己的人,可是自己却再她需要照顾的时候,不在她的身边。

“是真的没事了,昨天小张子给我送了膏药过来,是西域进贡的哪一种,效果很好的,只是刚才看你回来,太激动了,所以不小心扯到伤口了,有些痛。”小桃子赶紧解释道。

“那就好。”月华听小桃子这么一说,也放心了一心,虽然她并不知道西域进贡的膏药效果有多好,但是既然是进贡的肯定也是好东西吧。

“并且,执行的**以前就认识,所以,也没有下很重的手。没有大碍的。”小桃子又补充了一句,生怕月华不相信。

“这样就好,你快些回去休息吧。”月华见小桃子等了自己一夜,脸色也不太好,赶紧催促道。

“嗯,娘娘也早些歇着吧。”小桃子自然也看出月华的疲乏,一夜没睡,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圣旨到。”

两人正打算去休息,却听得梁**的声音在宫外响起。

两人对看了一眼,这个时候来圣旨,是有什么事?

“慕容月华,甄妃接旨。”

月华赶紧跪下,小桃子也跟着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容月华承蒙圣宠,封为甄妃。其品性怪异,数次顶撞龙颜。今剥取其封号,遣送出宫。无诏,不得回宫。钦此。”

什么?!让自己出宫!月华想也没有想过他会下这样的圣旨,而古往今来,被送出宫的妃嫔,多半是送去了尼姑庵,而他,只是遣送出宫,并没有指定地方,也就是说,自己想去哪里都可以?真是太好了。

而一旁的小桃子,更是没有想到皇上会下这样的圣旨,自己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都解决了,不禁的一把抱住月华,“太好了,太好了。”

“接旨吧。”梁**鄙夷的看着两人,古往今来,被遣送出宫因为品性问题的嫔妃虽然不少,但是,皇上登基之后,她却是第一个。事实上,甄妃一直不受宠,这在宫中也不是什么秘密,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却没有想到,竟然眼中到皇上连留她在宫中也不愿意,要遣送出宫。

“谢皇上恩典。”月华赶紧接过圣旨。一点也不在意梁**脸上的鄙夷。

小桃子也不介意,以前还是格格的时候,大家都给自己几分面子,现在,格格做了甄妃,所有的低位身份,都是依附着皇上存在的,而如今,没有皇上的宠爱,对于一些势力之人来说,这个甄妃自然是没有什么价值的。

两个人接了圣旨之后,欢快的抱在一起。而一旁的春香、秋香、夏香、冬香,却是苦着一张脸,皇上没有说他们四人的去处,那就是说,要留在宫中,分配到其他的宫中伺候,自己作为主子被遣送出宫的丫头,以后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受到白眼吧。

真不知道这主仆二人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还当时好事了。

四个人对看一眼,也不再理会月华,自己出了宫去了。这不再是主子了,也自然不用伺候了。

第三十七章神秘人

月华很快便同小桃子一起收拾了细软离开了朱凤宫。因为小桃子身体有伤的原因,两个人出了宫,便就近找了一家旅店住下了。

小二见两人气质不凡,赶紧找了最舒适的房间安排给了他们二人,在他们这个地方,见惯了达官贵人,只要能够给得起银子就行。所以见二人气质不凡,便肯定是宫中的贵人了。便安排两人住下了。

而事实上,两人出宫的时候,身上根本没有带多少的银子。所以,小桃子一看这房间,便知道价格不菲。

“小二,你们这房间多少银子一天啊?”

“三两银子一天。”小二满脸堆笑说道,三两银子,在其他地方们可能足够住上一月,但是就二人这打扮,定然不会将三两银子看在眼里,所以,小二压根没有想到二人会嫌弃价格太贵。

“那么贵,给我们换个便宜点的吧。”小桃子皱着眉头说道。

“二位,我们这地方贵是贵,可是干净啊,你看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全新的,还有专门的丫头供差遣的。”小二没有想到两人会提出要换便宜一点的。

“我们不需要丫头差遣,也不需要住这么贵的房间,给我们换便宜一点的吧。”小桃子肯定的对小二重复道。他们的银子不多,但是,他们要一路回到慕容府上,至少得一个月的路程。当初宇文予烨打进皇宫的时候,司马一家便举家迁徙了。

“二位不会是没钱把?”小二见小桃子一再强调要便宜点的,大致也看出二人其实是囊中羞涩。便不客气的问道。

“你管我有钱没钱,只要能够住得起你的店就行了。”小桃子见小二一副尖酸样,顿时有些气恼。自己倒没有什么,受气也是时有的事情,但是格格不一样啊。

“没钱就去别家店,别耽误我们做生意。”小二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月华,眼中充满了鄙夷。在朱凤朝中,经常也有青楼的女子,穿得荣华富贵,但是银子因为都被老鸨收走了,身上没有多少的银子,看这姑娘长的如此水灵,大概也是那一类人吧。眼中自然也多了几分鄙夷几分轻浮。

“你什么意思?!”小桃子见小二的眼神,心中大不悦。

“敢做还不要人家想。”小二嘀咕了一句。“到底住不住,不住就换别家。”

“你!”小桃子心中气恼,但是却被月华一把拉住“我们住,小二哥,麻烦你了。”月华怎么会看不出小二的眼神和想法,不过,想到自己选择这个地方就是因为小桃子有伤的原因。再走下去,耽搁了小桃子的伤势,便得不尝失了。

见月华掏出银子,小二赶紧接过,不管怎么着,有银子就好。接过银子便赶紧退了下去。

“娘娘。”小桃子有些气恼的看着月华,大不了就不住这个店嘛。何必受他的脸色。

“小桃子,以后没有娘娘,叫我月华就好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妹妹。”月华认真的说道。“你要快些将身子养好,我们才能够赶路。知道吗?何必跟一个小二计较?”

小桃子这个时候才知道月华的考虑,心中感动的点点头。“好。”

而小二收了银子,欢快的下了楼,本来一天只要一两八,他收了三两,多的,便是自己的了。这样多好。

“小二,给我添壶酒。”小二正得意的时候,楼下角落里一名客官低声的喊道。

“来勒。”小二大声应着,将银子装进自己的口袋。

“客官,你的酒。”小二很快便将酒端了上来。将酒放在桌子上,正欲离开,手却被一把捏住。手腕处,顿时传来一阵专心的疼痛。

“客官……?”小二不解的看着这名男子,长发一丝不苟的捆绑在头顶,衣着,也是普普通通,对于这样的客官,小二一般都不削一顾,但是这客官进来的时候,直接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所以小二才会对他另眼相看,现在没有想到,却是惹祸上身了。

“刚才的姑娘,你坑了多少银子?”男子并没有同小二绕弯子,直接的问道。

“哪有,哪有坑银子,这,这开门做生意的。”小二要紧呀不承认,要是让掌柜的知道了,自己这差事还做不做啊。

“看来这手,你是不想要了。”男子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小二立刻痛得哇哇大叫。

“就,就,就一两,只有一两。”小二赶紧承认道。现在已经顾不上差事的事情了,自己手要是废了,这差事一样没得做了啊。

“拿去还给那姑娘,这一锭银子,应该够他们住上十天半月了。”男子放开小二的手,将另外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好好好好,小的马上去办。”小二得了自由,飞快的要飞奔出去。

“慢着。”小二刚跑出去,男子便又喊道。

“客官还有什么事?”小二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对眼前的男子已经有些畏惧了。听得他吩咐,赶紧折回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银子存放在你这里,他们爱住多久,就住多久。他们需要什么,你就去置办,不得怠慢。”男子横着眉,认真的交代到。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小二见吩咐完,赶紧的逃了出去。

“小姐,刚才小二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这会儿给你赔罪来了。”小二飞快的奔到楼上,敲开月华的房间门,恭敬的说道。

月华还没有搞清楚什么状况,便见小二已经将刚才收自己的银子退回到自己的手上。“小二哥,你这是?”月华不清楚小二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难道是他派人跟踪自己的原因?

“姑娘,刚才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这里,你们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小二没有想到这姑娘会认识楼下那个男子,但是,这话也只是说说,因为现在那楼下的男子还等着自己复命呢,待到他离开,自己才不用再理会这两名姑娘。

这开在京城的客栈,离朱凤宫又那么近,本就是龙蛇混杂的地方。小二见多了,自然也市侩了起来。懂得如何见风使舵。

“小二哥,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月华皱着眉看着手中的碎银子,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他放自己离开根本是一个幌子?要是真是这样,就太可恶了。

“姑娘是说这银子吗?楼下有位爷,已经替姑娘交了。所以这银子,自然是要退回给姑娘的.”小二赶紧说道,心理想,那男子与这姑娘,一看就不是之前认识的,恐怕是贪图这姑娘的美色吧。自己这样,也算是做个顺水人情,兴许两个人要是能够勾搭到一块,还会快一点离开,自己也好打发这两个瘟神。

“什么?”月华听小二这么一说,大概也肯定了之前自己的猜测,但是还是不死心的朝外走去,她倒是想看看,他是派了什么人跟着自己。

待月华到了楼下的时候,刚才的桌上已经没有人了,那男子,已经结账离开了。小二见空了的桌子,脸上的表情瞬间淡然了许多。“已经走了。”

“谢谢小二哥。”月华点了点头,看了看刚才的位置。不知道他如此是何用意,既然放自己离开,又何必如此?还如此这般故作神秘。

第三十八章予烨之心

“他们怎么样?”

太和宫中,予烨见返回来的上官青,赶紧迎上去问道,对于她的安危,除了上官青,其他人他都不放心。待到真的要让她离开,他才明白,自己的心理,原来是那么的难受,她在自己的心中,原来已经那么深,那么深了。

只是,待在自己的身边,却不是她要的,那么,就放手吧,让她离开,罢了。

“住在客栈。已经安顿下来了。”上官青赶紧汇报到。皇上做出如此的选择,倒是让上官青有些意想不到,他以为皇上至少会争取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自己的身边,他是九五之尊的天子,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对于自己想要的女子,即便是不能用强的,但是至少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手了啊。

“她没有发现吧?”予烨不放心的问道,她的性子他太了解了,定然不会容许自己在暗中的帮助她,保护她。

“没有,臣下只是跟他们到客栈门口,见他们交了银子住了店之后便离开了。”上官青汇报到。

“那就好,你就去继续跟着吧,大概是因为那丫头有伤,所以先暂时住在客栈,你跟着他们,等到他们回到慕容府之后,再回来禀报吧。”予烨叹了一口气说道。

“臣下遵命,臣下不在的时候,会加派人手保护皇上的安全。”上官青领命退下。皇上的天下是靠打来的,自然有更多的人,也希望能够通过这个方式,将天下变成自己的。所以,自己不得不防。只是自己太了解皇上的心思,此刻若是自己不按照他说的,将甄妃安全的送达慕容府,他定是不会放心的。

“去办吧。”予烨挥挥手,自己慢慢的坐下。

终究是走了,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总算还是离开了。

现在回头,想想自己当初的心思,那么的简单,以为放弃兵权,便可以给她一个安稳,却没有想到,一切,根本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一切,都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而已。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希望这一次的选择,可以将他们之间的一切恩怨,都划开吧,两个人,从此天涯陌路,再不相逢,而这一份感觉,就只能够留在心底,永远的长存了。

希望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吧。

“皇上还在担忧?”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伯进来了,见予烨还坐在哪里沉思着,不禁开口问道。

“没事,”予烨摇摇头,突然看着徐伯,“良秀有消息了吗?”

徐伯摇摇头,谈了一口气,“还没有消息,”

予烨皱了皱眉头,这么久了,怎么会还没有消息。

两袖是予烨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当初,大皇子要自己协助他登上皇位,本来就没有二心的予烨觉得,大皇子是天子,早晚是皇上。所以,思虑再三之后,还是答应了。但是,却没有想到。大皇子还是对自己不放心,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带走了良秀,说是等到大业完成之日,便将良秀还给自己。

可是,自己登上帝位的时候,大皇子才告诉自己,良秀当日被抓之后,便溜走了,现在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

不知道良秀现在怎么样了?

予烨叹了一口气,良秀是徐伯领养的女儿,从小跟着予烨一起长大,两个人的感情甚好,在予烨看来,良秀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对于这个妹子,予烨一直都从满了心疼,。却没有想到,最后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她受罪,如今更是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予烨在暗中动用了许多兵力,但是还是没有消息,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予烨愧疚的看了徐伯一眼。“徐伯,我很抱歉。“

“皇上,你这是你说什么话?你这不是折煞老奴吗?或许,这都是命吧,是我的良秀,没有这个命。”徐伯黯然的谈了一口气,皇上对良秀所做的,他又怎么会没有看到,只是一直么有良秀的消息。而事实上,徐伯也并不希望皇上真的找到良秀,若是良秀还在,现在过的,应该是平平凡凡的日子吧。但是,若是真的来到这皇宫,良秀对皇上的感情自己这个父亲是知道的,但是,做皇上的女人,并不是最幸福的,作为一个父亲的私心,徐伯也并不希望皇上能够真正地找到她。

“徐伯,朕不会放弃,你也不要放弃,一定可以找到良秀的。”予烨认真的看着徐伯说道。

“嗯,老奴相信,也不会放弃。”徐伯点了点头说道。

“对了,慕容家还是没有回信吗?”予烨突然皱着眉头问道。当晚他决定要放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的赶往慕容府将这个消息告知他们了。但是依照现在的时间,应该也有消息了,却还是没有消息。

“对啊,有点消息也没有,去通报的人也没有回来。”徐伯摇了摇头,“这是,恐有蹊跷啊。”

“朕明白。”予烨点头说道,司马家不会甘心就这么将天下拱手相让的,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反击,寻找机会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这是予烨一直都清楚的。但是,若是自己没有拿到现在的一切便罢了,真正的坐上这个位置,予烨便不可能再想让了,尤其是看过了司马家人得自私和残忍之后。

真正坐到这个位置才发现,过去的百姓过得有多辛苦,沉重的苛捐杂税,严厉的戒律。而现在,自己已经将那些不合理的地方都做了更改,百姓的日子多少有些改善,但是,若是让司马家的人再次夺回天下,那么百姓面对的,恐怕不只是过去的艰苦了。

所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他们得逞。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他们就敢胆大的不对自己的旨意做出回应了。

“徐伯,你安排人手,加快对此事进行调查。务必要在她到底之前,将整件事弄个水落石出。”

“是”徐伯自然是明白予烨的心思的,若是慕容家有什么异常,这一次,恐怕再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慕容家了。

“那就先去吧,朕想安静一下。”予烨摆摆手说道。

“老奴先告退了。”徐伯在心理叹了一口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皇上也如此啊。希望甄妃娘娘不要给皇上造成太大的困扰才是啊。

第三十九章神秘人的出现

在客栈已经待了五天了,小二一个银子都没收自己的。还每日都给自己和小桃子呈上好酒好菜,月华的心中,大致已经明白了,或许,他根本不是有心要放自己离开吧,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做这一场戏呢?

“姑娘,你们的饭菜送来了,要端进来吗?”小二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这几日,月华和小桃子都烦透这个声音了。说是听他们使唤,但是在月华和小桃子看来,根本就是在监视他们的,肯定是得到了谁的指点,否则,怎么会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大。

“放门口吧。”小桃子没好气的回答道。

这几日的修养,小桃子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几次想离开,但是都被店小二给找各种理由阻止了。想到这里小桃子和月华就觉得气愤。

“这个狗皇帝,我还以为他真的善心大发,放我们回去呢。”小桃子想着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骂道。

“小桃子!”月华呵斥道,虽然她的心中也有气,但是,这隔墙有耳,况且,上次小桃子已经受过一次罪了。吃一次亏,就要学一次乖。

“月华姐,我就是忍不住嘛。”小桃子自然也知道月华呵斥她是为什么,他既然可以做这么多的安排,自然这里就到处是他的人马,自己这样公然的开骂,要是传到他的耳朵里,那可是砍头的大罪啊,就不是三十大板的事情了。

“忍不住也得忍住,你不想摇脑袋了。”月华白了小桃子一眼,刚醒来的时候,还觉得小桃子虽然比自己小,但是总像个大姐姐一样的照顾自己,但是现在久了才觉得,小桃子还是个孩子啊。而自己,已经越来越像自己了,再也不是那个娇滴滴的慕容月华了。

“当然想。”小桃子吐了吐**道。

“那就先管好自己的嘴。”月华严肃的说道。来到这朱凤朝,也好几个月了,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月华也慢慢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这里的规矩。虽然一开始觉得没有电视没有手机,还没有网络,更没有自己认识的人,觉得日子过得很难。但是几个月过去了,月华也接受了现在的事实。

幸运的是,自己的身边还有个小桃子,不管什么时候,都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而家中的几个哥哥和父亲,月华几乎都要忘记他们的样子了,只记得哥哥都英俊帅气,放在21世纪的话,应该可以做偶像明星了。

“我知道了。”小桃子低着头,赶紧承认错误道。“可是月华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难道要一直这样吗?再这样下去,就要被带回去了。”小桃子现在也越来越依赖月华了,之前月华在他的面前,只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什么也不会,所以自己必须得站出来保护她。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小桃子才发现,月华根本比自己成熟好多,知道的也远比自己多好多。所以在心中,也开始慢慢的依赖其月华来。

“我们找机会逃吧。”小桃子看月华沉默,低声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月华点点头,这个办法,她也想过,只是小桃子的身子刚刚恢复,不知道行不行。“你的身子没问题吧?”月华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问题了,西域进贡的愈合膏药效果很好的。”小桃子认真的点点头。

“那就好,晚上我们就逃吧。”月华低声的说道。

两个人打定了注意,便将门关上。将小二送来的食物简单的吃了一些,便悄悄的开始收拾起本来就简单的细软来。

待一劫都收拾妥当之后,两个人便静静的等着天黑了。

月华虽然在21世纪的时候有过多次偷袭的经验,但是在这朱凤朝,人生地不熟的,面对的,还可能是皇上的军队,心中也没有把握。不知道宇文予烨那个家伙会派多少人守着自己,简直太讨厌了。

而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客栈的一角,不只是一双眼睛,正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待到天黑的时候,店小二依旧送来了晚上的食物,两个人将东西端进来。好好的吃了一顿,用小桃子的话来说就是,总得吃饱,不然逃出去都没力气了。

天色一点点的暗下去了,客栈里,也慢慢的安静下来了。

小桃子小心翼翼的把在门口看来一下,外面的灯也熄了,好像大家都睡了。

“月华姐,外面好像没什么人了。”小桃子低声的对月华说道。这几日,她也已经习惯了不叫月华格格或则是娘娘了,不管是格格还是娘娘,都会引来别人的侧目,所以,还不如这样叫着安全。

“那我们悄悄走吧,小心一些。”月华点点头,回身拿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行李,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蹑手蹑脚的朝着门口走去。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两个人很顺利的便到了楼下。

好像,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困难。

两个人几乎没有费什么劲,便顺利的出了客栈。站在大街上的时候,月华还是不敢相信,竟然这么顺利。

“虚惊一场。”小桃子扶着自己加速跳动的小心脏说道。

“我们还是快点藏起来。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才是。”月华看来看四周,街上的行人也很少了。若是有心要对付自己,她和月华两个人几乎是没有反抗的能力的。虽然知道自己本身有武功的,但是却没有试过到底怎么样,也不敢在这上面寄予希望。更何况空手难敌四拳,一个人自己可以对付,三个四个,更多的时候。,自己再好的武功,恐怕也没有办法了。

“好。”小桃子跟在月华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的离开了。

而他们的身后,上官青正皱着眉跟了上来,两个人疯了吗,大半夜的出行,就不怕遇到什么坏人吗。

很快,上官青就发现,真的有异常出现,一个男子看似无意,但是却一直跟随着两个人。

月华同小桃子想了片刻,便决定还是再找一间店住下来,因为现在黑灯瞎火的,两个人就算要走,也做不远,还不如找个地方住下来,既然他们离开没有人发现,那么,应该在他们发现自己离开之后,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还敢大胆的找地方住下,所以,最危险的办法,也就是最安全的办法了。

而一旁的上官青完全被两个人的作法搞糊涂了,从这家客栈出来,又进了另一家客栈。而那跟着他们的男子,见他们有意要住店。更是运用轻功,先行进了客栈。

上官青皱着眉头跟了上去,就算傻瓜也看出这男子有其他的意图,不管是什么人,什么意图,皇上已经说了。接近甄妃者,杀无赦。

但是超出上官青估计的,待他追上去的时候,这男子已经不见了,很快,便又出现在了客栈中。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月华同小桃子刚走进客栈的时候,男子淡笑着上前招呼道,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月华见有人说话,四周看了一下,好像没有别人。“你在和我说话?”月华有些疑惑的想确认一下,自己好像不太认识这个人吧。

“对啊。”男子点点头。

“我们应该不认识吧。”月华立马换了一副表情。

“姑娘误会了,前几日,在下见店小二欺负姑娘二人不知行情,多收了姑娘的银子,便叫他给退了回去。所以,在在下看来,是又见面了,在姑娘看来,应该不认识在下才对。”男子并没有因为月华的无理和防备而生气,而是好脾气的笑着解释道。

“是你?”月华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男子。怎么看,也没有见过。而他的举止谈吐,应该也不像是宫中的人。难道一切是他安排的,他又有什么目的?

“你想做什么?”月华并没有因为听说他帮了自己而感激。而是冷着脸质问道。天下可,没有那么多免费的午餐吃,她可是不相信他会平白无故的就如此好心。

“在下只是觉得姑娘气质不凡,想要认识姑娘。”男子倒也豁达,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谢谢你的好意,我对你没兴趣。”月华听他这么一说,想想倒是差不多,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这些公子哥儿,仗着家中有钱,便在外调戏良家妇女,看到自己中意的,威逼利诱的也要弄上手。这个人,应该也没什么例外吧。

所以,月华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

“姑娘如此说,在下还真没脸继续说下去了。不过,请姑娘记住在下的名字,在下姓柳,柳树的柳,单名一个阳字,阳光的阳,希望姑娘能够记住这个名字。”男子自信满满的说道,说完便不等月华和小桃子说什么,便直接离开了。

“神经病。”小桃子嘟囔着嘴说了一句。

而一旁的月华,却陷入了沉思。若是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子安排的,那么,之前自己倒是错怪了宇文予烨了。他并没有故意放自己离开之后再派人跟踪自己。

这个发现,本应该让自己高兴的,至少可以放心的赶路了。但是心中的某一个角落,却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想到他竟然真的不闻不问的,就放自己离开。月华的心理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感觉,好像是有点失望,又好像是期待落空。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四十章柳阳

上官青见男子转身离开客栈,刚才客栈中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几个人的对话,也有听到,看来事情,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但是不管如何,皇上说了,格杀勿论。

只是上官青从开不杀无辜之人,加快了自己脚上的步伐。想跟上男子。

男子好像很快便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也运用气功,加快了脚上的步子。很快,两个人便以前以后的出了城。

前面已是空地一片,再无所躲也无所藏,男子停下脚步。

“不知道兄台大半夜的,跟着在下是为何?”男子站下步子,转身问道。

在他转身的刹那,上官青明显的感觉到他强大的气场,他的功力,不再自己之下!上官青在心中暗暗的想到,既然如此,自己要执行任务,恐怕便没有那么简单了。

“兄台不也是大半夜的跟着两个姑娘吗?”上官青也不怪弯子,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看来,你是一直跟着我,或者是一直跟着他们了?你是皇上的人?”柳阳明知故问。

“你都知道?那你自然也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上官青有些意外,这个人什么都知道,难道,他也是皇上的人?但是不可能啊,皇上身边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个人,连自己也没有见过,应该不太可能。

“当然知道。”柳阳点点头。“皇上不要她,但是,皇上也不能够阻止别的人喜欢她把。”柳阳很直接的将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

“她是皇上的女人!”上官青冷冷的说道,他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他喜欢甄妃娘娘,但是不管如何,皇上虽然已经让甄妃出宫,但是皇上对甄妃的感情,上官青却是知道的,在皇上没有真正的放下她之前,她就还是皇上的女人,在上官青看来。

上官青的剑直直的指向柳阳,定定的看着他。‘

“以前或许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柳阳并没有拔剑,而是看着上官青,讽刺的说道。“皇上既然赐她出宫,那,还有什么权利干涩她的事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之事,莫非国事。你觉得皇上有权利干涩没有?”上官青没有动,因为他知道,动起来,对自己不一定有好处,自己的武力应该是在他之下,自己几乎是没有胜算的。

“哈哈,太好笑了,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事情。”柳阳仰头大笑。“皇上的江山是怎么得来的?背信弃义!背叛自己的主子得来的。若是让慕容月华知道,她根本不是慕容月华,而是司马如画!你觉得她还有可能成为皇上的女人吗?!你们太天真了!皇上要做皇上,就安心做他的皇上,想要一手遮天,不可能!”柳阳冷冷的讽刺道。

“你到底是谁?竟然会知道这么多!”上官青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他不只是知道甄妃被皇上下旨送出宫,还知道所有的事情。虽然这些事,在朱凤朝中不再是什么秘密,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从来不提。因为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皇上都将朱凤朝治理得比过去好,百姓大臣都是心服口服。但是这个男子,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我是谁很重要吗?这些事情在朱凤朝,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柳阳淡淡的说道。“回去吧,你不是我的对手。想要保护他们,让皇上亲自来。你不是我的对手。”柳阳冷冷的说道。

而他说的,都是事实,上官青不是他的对手。

上官青自然也知道这个事实,但是,即便不是他的对手,他也不会退缩。

“纳命来!”上官青大叫着冲上前去。而柳阳根本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待上官青快要冲到身边的时候,手指轻轻一挥,便捏住了他刺过来的长剑,再运用内力一甩,上官青整个人带剑,便直直的飞了出去,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不战而败!这在上官青的人生中,是鲜有出现的。对手竟然如此强大,在上官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柳阳便已经运用轻功离开了。

对手如此强大,上官青怎么一帮会觉得,他的目的真的只是因为仰慕甄妃娘娘,若是真的只是仰慕,就不会跟自己废话这么多了。他的言谈中,充满了对皇上的不满,此人一定得多加注意。

但是现在甄妃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自己根本没有时间赶回去告诉皇上这边的情况。皇上应该怎么都不会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上官青咬了咬牙,往客栈的方向走去。不管如何,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护甄妃的安全。哪怕是死,也不能够死在这里。

因为刚才受了柳阳一掌,上官青的身体虚弱至极。而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上官青无奈之下只得回到客栈,悄悄的找了掌柜的要了一个房间,掌柜的看上官青面色很差,身后还背着长剑,一看就是江湖中人,对于这样的人,掌柜一般都不愿意多有牵扯,他要住店,便让他住就是了。到也么有为难上官青。

上官青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掌柜面前。“天亮让小二替我抓这副药回来。”上官青飞快的写下药房子,递给掌柜的。便撑着身子,飞快的上楼了。

现在看来,自己再也不能够在暗中保护了。甄妃娘娘他们二人并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也不知道危险的存在,若是这样下去,自己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如果自己可以在明处,让甄妃他们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他们,多少还可以增加一点胜算。

如此想好之后,上官青便有了打算,待身体稍微恢复一些,便不再这样在暗中跟随了。

“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来住店。”小桃子得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和店小二送水的声音,皱着眉头说道。

“人家肯定是有需要才住店嘛,你现在抱怨越来越多。”月华见小桃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道。越来越孩子气了,之前的稳重都不见了。若不是她还记得,月华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也被人穿越了,所以性情大变。

“可是,我刚要睡着啊。”小桃子嘟着嘴,好不容易快睡着了,又有人在外面走。

“好了,快睡吧。”月华见她一脸睡意,双眼都没办法睁开一般的,赶紧拍了拍她的背。想睡觉还那么多话,怎么可以睡的着啊。

而月华,却无法入眠,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中在想什么,但是莫名的,就是高兴不起来。怎么呀高兴不起来。皇上并没有派人跟踪自己,本来是好事,但是自己却觉得心中一阵烦乱。有说不清的情绪在脑海中回旋。

慕容楚楚,你忘记上次动心的结果了吗?月华在心中狠狠的提醒自己。

婚礼上的背叛,那一场变故,还历历在目,即便是穿越到了慕容月华的身上,也没有办法抹去那一段回忆。那么不堪那么心痛。不知道帮派中有多少人受了伤,有多少叔伯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断送了生命。不知道爸爸现在怎么样了。月华的心中一阵揪心的难受。

而自己倒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逃避了一切的责任和结果。

月华躺在床榻上,定定的看着屋顶,夜很深了,可是自己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第四十一章上官青出现

第二日,掌柜的果然一早便派了小二抓了药,还好心的熬好了之后给上官青送到了房中。经过一夜的修养,上官青的身体稍微也恢复了一些,柳阳那一掌显然并没有用多大的内力,自己虽然是受了伤,但是伤得也不算特别严重。应该服用了这些药之后,身子也不会有大碍。

自己还有太多事情要做,也等不到慢慢养伤了。

将碗中的药一口喝下,上官青掏出一点点碎银子谢过店小二之后,便跟他询问了月华和小桃子所住的地方。

上官青不知道柳阳现在在什么地方,所以,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问道了他们住的地方之后,一刻也不停留的赶往月华和小桃子所住的房间。

月华和小桃子两个人刚起床,便听得门外传来低沉的敲门声,以为是店小二送热水来了,小桃子变赶着上前开了们,打算将热水端进来给月华梳洗。没有想到,一打开门,站在门外的却是她想也没有想到的上官青。

“怎么是你?”小桃子并没有让开路,而是皱着眉头不高兴的问道。

“小桃子姑娘。”上官青低声的说道。“能不能容在下进去再说。”

“月华姐的闺房,你怎么能够随便进去。”小桃子一看到上官青,便知道他是皇上派来的,心理自然不痛快,昨晚还在想,皇上还是没有那么可恶,至少没有真的派人跟踪他们,现在看来,都是自己想多了。

“在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甄妃娘娘。”上官青皱着眉头看着小桃子,虽然知道她护主心切,但是这个时候,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她磨蹭。

“这里没有甄妃娘娘。”小桃子冷冷的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怎么了?”月华见小桃子气鼓鼓的回来,不解的问道。

“你猜我看到谁了?”小桃子没好气的问道。

“看到睡了?”月华见小桃子这么生气,肯定不是她乐意见到的人了。

“上官青!”小桃子郁闷的坐在凳子上“跟踪就跟踪嘛!还找什么借口,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给她轰出去了。”

“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月华皱着眉头,既然他能够找到这里,就说明他是一直跟着他们的。但是一直没有露面,是为了什么?而现在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说明应该是事情有变,所以他才会现身。不然不会隐藏了那么多天之后,现在这么大清早的急急忙忙的要见自己。

“你去让他进来。”月华话音刚落,门外便又响起了敲门声。

“为什么?他可是皇上派来的人!”月华不高兴的说道。

“我知道,你先让他进来再说。”月华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也没有时间同小桃子多做解释,只是直接的吩咐道。

“那好吧。”小桃子不情愿的站起身,拉开门,站在门外的,竟然是两个人!不只是上官青一个人,还有昨夜那个被月华姐赶走的男子!不过同上官青比起来,那个男子看起来就顺眼多了,至少人家英俊一些啊。

“你们?”小桃子不解的看着门外的情况问道。

“我找月华姑娘。”柳阳淡淡的笑着说道,与上官青的板着脸比起来,柳阳的样子就显得亲切多了。

但是小桃子可不是傻瓜,他昨天的话她可是记得的。他说他喜欢月华姐,但是月华姐也明确的说了,对他没兴趣,今天竟然不死心的又来了。

“月华姐没空见你哦。你回去吧。”小桃子笑着摇摇头,转过脸看着伴着脸的上官青到。“你不是有事吗,快点说完哦,说完便走。”小桃子没好气的对着上官青说道。

上官青看了一旁的柳阳一眼,直接跟着小桃子进了门,小桃子抱歉的看着柳阳到。“真的不好意思哦,柳公子,月华姐他真的没时间见你,你回去吧。”

“我在楼下等她把、”柳阳淡淡的笑着说道。

“那好吧。我再给月华姐说一下。”小桃子抱歉的关上门。

虽然她也记得,上官青帮过自己,但是他是皇上的人,她对他自然就没有好脸色。但是柳公子不一样啊,他总是笑嘻嘻的样子,让小桃子觉得,怎么看,都不是坏人,只是月华姐不喜欢他而已。

当然啦,月华姐刚从宫中出来,肯定不会那么快的喜欢上谁的。不过看这柳公子的态度,倒是很执着。相信有一天月华姐一定会被他打动的。

小桃子在心中乌七八糟的乱想到。

“你找我有事?”月华看着上官青一脸苍白的样子,皱着眉头问道。心中更是肯定了之前自己的猜测,上官青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见过甄妃娘娘。”上官青赶紧行礼。

“我不是甄妃娘娘,若是你找甄妃娘娘,就请回吧、”月华有些不悦的说道。他换自己甄妃,那么就是说明,他还是有心要带自己回去的。

“一日为主,终身为主。请娘娘不要介意属下的称呼。”上官青见月华不悦,赶紧解释道。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月华也不想和他计较,上官青现在的样子,并不太好,应该是受了伤什么的。

“上官青奉皇上之命,护送娘娘和小桃子姑娘回慕容府,所以,请娘娘原谅上官青一路上跟随娘娘。也请娘娘准许上官青一路跟随保护娘娘二人的安全。”上官青并没有将昨日的事情先说出来,就这么说出来,人家也不一定相信,他现在的目的,是要能够名正言顺的跟在他们的身边。只要争取到这个权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们很安全,不需要你的保护,大人请回吧。”月华皱着眉头说道。

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感慨,本来以为,他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离开,放自己离开之后也就没有其他的行动了,现在看来,他还是不放心自己,担忧自己的。虽然心中好像有一丝的欣喜,但是月华很快的便将自己真正的心情掩饰了下去,冷冷的回答道。

既然他已经让自己走了,断然就没有必要再如此,这样假惺惺的关心自己,有什么意义呢?

“娘娘,这一路上路途遥远,皇上也已经通知了慕容府上的人前来接应娘娘,在他们到来之前,属下是一定要陪同在娘娘身边的。”上官青不放弃的继续说道。

“你既然是保护我的,怎么一早没有出现,在现在出现?”月华反问道。只是想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

“上官青一直都有跟随,只是不希望打扰娘娘的亲近。”上官青低着头,淡淡的说道。

“哦?是这样?”月华怀疑的说道,但是心中也基本上肯定了他的说法,也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原委。想来,或许是跟昨日出现的那个家伙有关吧。见着有其他人对自己示好,他肯定会现身的。只是,上官青看起来像是受伤了一般,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月华也没有多问,“既然皇上安排得如此慎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跟着吧,待爹爹派人来接应之后,你再离开吧。”月华淡淡的说道。“现在我要梳洗,你先出去吧。”月华下了逐客令道。

“属下先告退了。”上官青行了礼,并未久留,便直接退了出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留在他们两个人的身边,便可以随时防范一切的事情,既然他以一个仰慕者的身份出现,那么就是暂时不希望暴漏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自己在明处的话,他也不一定敢轻举妄动。

希望慕容家的人可以快一点前来接应吧。但是在他们来之前,自己的任务便是保护他们二人的周全。皇上是信任自己才将他们交给自己,而他们,便是皇上的后顾之忧,若是无法护得他们的周全,那么就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只是大概皇上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出现吧。

第四十二章一路同行

上官青守在门口,不一会儿,月华同小桃子两个人便出来了,因为现在事情也已经水落石出,确定没有人暗中的要对他们怎么样,两个人已经决定用过早餐之后便上路了。希望能够早日回到慕容府,免得夜长梦多。

“娘娘请。”上官青见月华出来,做了一个让步的手势。

月华皱着眉头看着上官青。“我不是娘娘,我是慕容月华,你高兴的话,就叫我月华,不高兴的话,叫我慕容小姐或者慕容姑娘也行,但是这里没有娘娘,记住了。”

“属下遵命。”上官青也知道月华的用意,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应到。“姑娘请。”

月华看了上官青一样,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身边最为信任的人,是朱凤宫中的禁卫统领吧。身系的,是整个朱凤宫的安全,也是他自己的安全。他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人放在自己的身边?

月华的心中滑过一丝淡淡的感动,不管他的用意如何,至少,他是在用心的做这件事,就如上官青说的,他是来保护自己的,不管他的保护是监督还是真正的保护,总之,他不顾自己的安危,不顾整个朱凤宫的安危,将这么重要的人放在自己的身边,由此可见,他对自己,多少是有心的吧。并不像自己所理解的那样,发疯一般的将自己要到宫中,却不予理会,或许,自己真正气的,便也就是他这种态度吧,当初要死要活,逼迫得整个慕容府不得安宁的要自己进宫,封了甄妃之后,她以为他应该是仰慕自己的美色吧。

当然,这个美色,在月华自己醒来之后便就发现了,自己的容貌再不是那个爸爸眼中需要被灌醉之后才会有男人对自己感兴趣的样子了,现在的自己,用倾国倾城来说,一点也不为过。

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男人真正对自己如此上心过,以前以为那个男人可以,但是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骗局,一个想要淹没自己的骗局。自己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却讽刺的穿越到这么一个人的身上。或许,是老天也可怜自己那仿佛男人一般的面容,为了平衡自己,给了自己这样一幅皮囊,还得到了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的感情吧。

虽然不确定他怎么会对自己如此,月华一直都觉得,这中间有故事,但是现在,却不是自己挖掘这些事情的时候,在朱凤宫中的时候,所有人的好像看笑话一样的看待自己,但是他们的口中,却永远说不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月华收起自己的心思,向楼下走去。不管过去如何,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既然他愿意放自己走,应该也有他的考虑,不管从哪个角度说,自己也应该感激他,不但好心的放自己走,事实上自己在宫中的那段时间中,他除了那次的无礼之外,就没有再对自己做过什么,他是皇上,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又能够将他怎么样呢?而他没有,至少,也算得上是最自己的尊重吧。而现在,他放自己离开之后,又将这么重要身份的人派到自己的身边,哪怕是为了监视自己,也足以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低位不同一般吧。

月华在心理最后叹了一口气,朝楼下走去。

“姑娘收拾妥当了?”柳阳远远的看着月华三人下楼,迎了上去,余光却是扫了一眼上官青。竟然这么快就没事了这么快就改变了注意。看来,这个人也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好对付的。自己要完成目的,定要先除掉这个人才行。

“你怎么还在?”月华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子,心中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虽然有一个男人这样公然的对自己示好,多少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但是,人心叵测,如此执着的对自己好,要么是真的对自己倾心已久,用情至深,要么,就是别有目的了。

而自己,从宫中出来不过几日的光景,若是说用情至深,怎么也说不上,剩下的,便是他别有居心,所以,一开始月华看他的眼神,便是充满了防备的。

“在下本就住在这客栈中啊。”柳阳耸耸肩,淡淡的笑说道。

月华不再理会他,自己找了桌子坐下,让小桃子点了一些吃的,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柳阳在一旁,并没有多说什么,看来,也算是有一些风度的。只是不知道这风度是真的,还是假装的了。月华在心中思忖道,看来这个人不好对付。

“上官青,你怎么不吃?”月华突然发现上官青一点东西都没吃,皱着眉头问道。

“姑娘先吃吧,姑娘吃过了属下在吃。”上官青慢慢的说道。

月华以为他是在沿袭宫中的规矩,皱起眉头,“这里没有主仆,你一起吃吧。”

“姑娘先吃吧。”上官青用眼神示意月华低声一些。嘴上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月华自然是看到了上官青的眼神,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也不再多说什么,上官青的身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定然是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这个时候,月华选择了相信上官青。不再说话,而是低头吃着自己手中的食物、

待月华和小桃子两个人吃好了之后,上官青随便在桌上拿了两个馒头放在怀中,“姑娘可以上路了。”

月华点点头,小桃子却是鄙夷的看了上官青一眼,难怪之前不吃,原来是想把他们没有吃完的都带走。亏他还在皇上的身边当差,这么小家子气,真是丢了皇上的脸。不过现在,他丢的可不是皇上的脸,而是她和月华姐的。

上官青没有理会小桃子鄙夷的眼神,只是低着头,等月华和小桃子两个人先离开之后,再尾随其后。眼神的余光却注意到柳阳这个时候也结了帐,悄悄的跟了上来。

“姑娘,属下觉得,这样全靠步行太委屈了姑娘,也太慢了。属下想先去租一辆马车,不知道姑娘觉得如何?”上官青一出客栈门口,便低声的对月华说道。

“你安排便是。”月华点点头,既然准许他跟在身边,便就相信他不会害自己。对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防范。

“姑娘还是和属下一起前往吧。”上官青看了一眼身后,淡淡的说道。

“那好吧,”月华也没有多说什么,拉住小桃子一起跟随在上官青的身后,朝着集市走去。

很快,三人便谈定了一辆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马车。上官青护着月华和小桃子两个人上了马车之后,便自己也垮了上去,赶着马车飞快的前行着。

没多久,马车便驶出了集市,到了郊区。这里,也是昨日同柳阳打斗的地方,出了京城,一路往北,应该不出半月,便可以到达慕容府,若是慕容府有人前来接应,应该十日左右,便可以完成自己的任务。

虽然自己现在的任务是要护他们二人的周全,但是,自己更大的任务,却是保护皇上以及整个朱凤宫的安全,上官青的心中总是觉得不踏实,尤其是在遇到了柳阳之后,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么强大的对手存在,柳阳背后一定有他的势力,而又是一股怎么样的势力,自己根本无从所知。所以,上官青恨不得能够快一点完成任务,回到皇上身边去。

驶出没多远,便听闻后面有马匹奔跑的声音,上官青立马提高了注意力。

“上官大人,竟然是你.”

上官青刚准备停下马车,便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赶紧转过头去,却是徐伯身边的张晋,他同自己一样,一直都跟在皇上的身边,后来皇上坐上了现在的位置之后,便一直跟在徐伯的身边。

“张大人。”上官青赶紧停下马车。张晋在这个时候追赶上自己,肯定是有事情要告诉自己的,说不定是关于皇上的事情。上官青赶紧将马车停下,跳下马车。

张晋这个时候也跳下马背,“上官大人。皇上让我来陪同你前往。”

“出什么事了?”上官青紧张的看着张晋,皇上难道是知道了这边的事情,张晋的身后跟自己不相上下,若是自己一个人对付柳阳,可能没有什么胜算,但是现在加上张晋的话,基本上也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皇上怎么会知道这边的事情。

“事情有变。”张晋低声的说道。

上官青看了一眼马车,小桃子已经撩起帘子。“你停下做什么?”

“小桃子姑娘,慕容姑娘,宫中的张大人奉皇上之命,同在下一起护送二位姑娘前往。现在刚到。”上官青赶紧对着马车禀报道。

“原来是张大人。”月华听得和上官青的禀报,在小桃子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

“有劳张大人。”

“姑娘不必如此。”张晋同上官青一样,一直跟随在皇上的身边,对于月华的地位身份,都是非常了解的。又从徐伯那边知道了皇上的许多心意,更是对月华不敢怠慢。

“张大人一路奔波,我们先做歇息吧。”月华自然看出张晋不只是来保护自己的,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上官青,所以便开口提到。有些事情,是自己不方便知道的,但是只要确定他们对自己无害,心中便也没有其他的担忧。

“好。”上官青看了月华一眼,心中也有些感叹月华的聪慧,自然也看出她根本就是故意成全自己的。

“法身什么事了?”上官青一刻也不停留的将张晋拉到一旁问道。

“慕容府那边一直音讯全无,皇上要我两先不同慕容姑娘说此事,一路多加小心,皇上后面还派了百名精兵跟随,但是不方便露面,怕引起慕容姑娘的怀疑。恐怕慕容府那边有变动。”张晋赶紧将事情说给了上官青。

“原来如此,”上官青点点头。心中却突然联想到了柳阳,难道,他也是慕容府的人?否则怎么会现在出现在这里,若是他是慕容府的人,慕容月华没有道理不认识她的,却假装不认识。又有什么目的?难道他们根本就是调虎离山?将自己和张晋都引到这边,好对皇上下手?她也是会武功的,一路上却从来没有显露出来过。

上官青的心中越想越不对,但是她是皇上下令要保护的人,自己的职责所在,也不敢怠慢。

“皇上那边怎么样?”上官青担忧的问道。

“皇上那边不用担心,皇上有自保的能力。徐伯的身子早就恢复了,只是一直没有对外宣布。若是有事,也能够保护皇上。我已经安排了两万精兵守住朱凤宫,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现在的问题关键是。要弄清楚慕容姑娘的身份和立场,搞清楚慕容家现在的局势。”张晋低声的说道。

“只要皇上那边安排妥当了,这边的事情,应该没有问题。”上官青点点头,自己加上张晋,再加上百余名的精兵,应该可以勉强应付。

只是,就如张晋说的,一定要搞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若是她一开始便是有心安排这件事情,那么,他决不允许她第二次带给皇上伤害,哪怕是皇上要杀自己的头,自己也会先除掉这个女人!若不是他!皇上也不会如今天这般。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坏事,有皇上这样的皇上,是天下百姓之福,但是皇上不快乐,那之后,皇上再也没有真心的笑过。

第四十三章张晋受伤

“姑娘休息好了吗?若是休息好了,我们就上路吧。”上官青同张晋了解了现在的情况之后,便上前询问月华到。因为知道了刚才的事情,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上官青是个粗人,不懂得隐藏自己,心中有情绪,自然也掩饰不住。

“可以了。”月华自然也感受到上官青语气的僵硬,心中也猜测着,定是张大人给上官青说了什么事情,而这事情,定然是于自己有一定关系的,上官青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这一点,张大人就要好上许多,不管如何,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那就请姑娘上车吧。”上官青撩开帘子,淡淡的说道。

一旁的小桃子也感受到了上官青的不悦,恨了他一眼。“疯子。”嘀咕了一句。

上官青没有理会小桃子的嘀咕,自己也没有办法,虽然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但是想到皇上现在可能处在危险之中,而自己却再这里保护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有可能根本就是计谋好了要加害皇上的。自己的心中自然就愉快不起来。

这一次,因为了解了慕容府上的异动,上官青驾车的速度,便明显的慢了下来,并不希望那么快赶到慕容府,皇上已经吩咐过了,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不能够将她交到慕容家的手上。

其实这一点,皇上在顾及什么,上官青也是清楚的。当初皇上就怀疑,她是被司马煌天利用了。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证据,这是死无对证的事情,她失忆了,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也无法求证这件事情。

但是司马煌天的阴狠,倒是上官青也见识到的,所以,皇上由此考虑,也是正常的。

一行人慢慢的前往。天黑之前,却也没有能够赶到下一个集市。

“姑娘,天黑了。今夜恐怕要委屈一夜了。”上官青将马车停在一间破庙之前。说道。

月华撩开帘子,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马车里面早就是一片昏暗了。

“就在这里住一夜吧。”月华点点头,也下了马车,小桃子却是不高兴的看了上官青一眼。“你不会安着什么坏心眼吧?马车要是快一点的话,就可以到达前面的镇子的。”

上官青并不理会小桃子,对于这个女子,他一直有种特别的感觉,但是却又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总是这样,有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考虑,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但是,她却对慕容月华极力的维护。好像她自己的生存,就是为了她身边的这个女人一般。虽然每次她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是上官青还是觉得一点都不讨厌,只是也不愿意和她多说什么。

“你没听见我的话吗?”小桃子见他又不理会自己,气恼的说道。

“随姑娘去想吧。今晚得委屈二位了。”上官青淡淡的说道,自己转身朝破庙中而去了。

“月华姐,你看她!”小桃子见上官青根本都不甩自己,朝着月华懊恼的说道。

“你呀!”月华有些失笑的看着小桃子,这个丫头怎么说呢?机灵倒是机灵,但是好像每次一遇到上官青,就跟差跟弦一样,最近自己是越来越发现这丫头的脑子不够用了。

想来上官青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应该是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月华在心中猜测到,但是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说明事情应该不严重,所以他们才能够放心的留在自己的身边,而皇上加派一人来保护自己,应该是事情不只是关系到皇上,也关系到自己吧。

月华一边想着,一边跟着上官青的身后进了破庙中。

“咿。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月华的步子刚踏进破庙,便传来一声自己不要愿意听到的声音。

竟然又是他!

这个人怎么这样阴魂不散的!

“什么人?!”张晋跟在月华的身后,听得房间之内有异动,立刻拔出剑,飞身上前。

“张大人。”上官青来不及阻止,张晋的剑已经直直的朝着柳阳刺去,张晋完全没有想到柳阳会武功,并且在自己之上。自己的武功,在朱凤朝中,也算顶尖的高手了。却不曾想,就在自己的剑要刺到他的时候,自己的身子却是猛然一震,便连同剑一起飞了出去。

“你!”月华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看起来柔弱,竟然是会武功的,并且武功这么高。

“对不起。”柳阳赶紧奔到张晋的身边,故作很歉意的说道。

“你没事吧?突然见你拔剑相向,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只能够这样了。”柳阳歉意的扶起张晋,事实上,这次对付张晋,他用的力道比之前对付上官青要大。之前对付上官青,自己只用了六层的功力,而这次,自己用了九层的功力,张晋的伤势明显要眼中许多。

虽然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但是柳阳知道,这个人的出现,定然会增加自己的困难。自己的时间并不是很多,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虽然慕容家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与自己合作,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反戈。而眼前这个女人,在慕容家虽然地位并不一定很高,但是可以看出来,在慕容绍飒的眼中,这个女人绝对是有价值的,。这一点,自己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更何况,表面上说,慕容家是慕容老爷子在当家,事实上,真正的阴狠的人,却是老二慕容绍飒,能够真正的帮助自己成大事的,也只有他。

所以,无论如何要让慕容邵飒心甘情愿的站在自己这一边,永远没有倒戈的机会,便就要抓住这个女人。而这个女儿,不仅对慕容绍飒来说意义非凡,对当今皇上宇文予烨来说,也是意义非凡的,否则,怎么可能将自己身边的两名大将都派来保护她?

所以,为了可以加快自己计划的完成,柳阳决定铤而走险,先解决掉一个再说。

上官青也飞快的奔上去,“张大人,你怎么样?”柳阳的功力,上官青是领悟过的,自然也知道,也看得出,这一下柳阳是下足了力道的。看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张晋狠狠的吐出一口鲜血。“我没事。”

“你怎么能够随便伤人?!”月华愤怒的看着一旁的柳阳,他的脸上虽然全是歉意,但是明显的,他是故意的,以他表现出来的功力,要躲开张晋这一下,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没有选择躲开,而是直接将张晋打伤,证明他根本就是有预谋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一直纠缠着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眼前看来,恐怕他的目的,并不只是自己吧。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拔剑,我躲闪不及才只得出手的。”柳阳并不知道月华会武的事情,压根不知道月华可以看清楚刚才的形势,故作无辜道。

“但是你也不能够这样将他打伤!”月华不高兴的走到张晋的身边,张晋的伤势看来比较严重,整个脸苍白,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直往下滚落。

而上官青,则是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眼中明显隐藏着事,她明显看得出来柳阳是可以躲闪但是故意没有躲闪的。她却假装不知道一般,只是责备。

“姑娘,在下真的是无意的。”柳阳赶紧上前。“若是姑娘觉得在下是故意的,在下这里有一枚丹药,可以让姑娘的朋友快速的恢复,这是在下家传的,放在身边本来是备不时之需,现在,为了证明在下却是是无心的,在下愿意将这枚丹药送给你的朋友。一会儿,姑娘便可以知道在下不是故意的了。”

柳阳说得诚恳,但是月华根本不相信他,上官青更不可能相信他。“拿开你的药,滚出去!”上官青大声的朝着柳阳说道。

在这一群人中,唯一知道柳阳有其他目的的,便只有上官青自己了。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既然他想在慕容姑娘的面前装好人,就一定会在现在对自己下手。

“在下真的是无意的,若是你不相信,在下可以自己先吞下半枚,过一下再给你的朋友服下另外的半枚,为了证明在下没有说谎,你可以先打在下一掌。”柳阳诚恳的看着上官青说道,好像之前那个打伤自己的人,和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好像他真的很无辜一样。

“好!”上官青不相信他真的会在这个时候耍什么花招,不待柳阳反应过来,便跳起身,狠狠一掌劈了过去。

柳阳顿时口吐鲜血,这才发现,上官青这小子的功力远远高出自己之前顾及的。昨日,他恐怕是措不及防,所以才会被自己打伤吧,。而自己每次都是早有防备,所以每次都可以占尽先机,但是并不是真的因为自己的功力强上许多,而是每次自己都有准备。

“现在,我将丹药掰成两半,一人一半,待我先服下之后,你再给你的朋友服下吧。”柳阳看了一眼上官青,再看了一眼月华,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中的半枚丹药吞了下去。

吞下丹药之后,柳阳便坐在地上,慢慢的运起功来,不一会儿,他的面色便一点点的红润起来。

片刻自后,柳阳便仿佛没有受过伤一般的睁开眼。“这下,你们可以放心给他服用了吧。”

上官青看了一眼现在好像已经没事的柳阳,却见月华看着他的眼神仍有怀疑,但是柳阳已经明显没事了。犹豫片刻之后,上官青还是将丹药喂给张晋了。不管怎么样,他能够没事,张晋服用了应该也没事。自己刚才打他的那一掌,自己是用了十成的功力的,他的伤势不见得比张晋要轻,他都可以没事,张晋一定也可以好起来。

果然,不多久,张晋便没事了。

看着张晋灰色血色的脸,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而一旁的柳阳却是暗自的冷笑,这一招,是他自己想了许久才想到的,不但可以得到月华的信任,到时候,就算上官青有十张嘴,也不会让月华相信,他曾经将他打伤的事情。而也可以让张晋服下的散功丹,慢慢的将他体内的功力散去。

虽然现在看起来张晋没事了,但是月华总觉得这中间还是有什么不对,他演这一出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博得自己的好感?月华不相信自己真有这么大的魅力。但是表面前,月华还是感激的看向柳阳。

“多谢柳公子,看来刚才是我登误会了柳公子。”月华客气的说道。

见月华如此说,上官青皱起眉头,虽然柳阳的丹药的确让张晋很快便好起来了,但是,这也不能够证明什么,只能够证明柳阳觉得现在并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罢了。

而一旁的柳阳,听得月华如此说,本就对自己的计划觉得很满意,感觉那完全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所以,也没有多做他想,心想,总算是迈出了一步。

“姑娘不必客气,怎么说,此事也是因为柳某而其,柳某这样做,也是应该的。”柳阳故作客气的说道,但是动作上,却一点都不客气,之间在月华的身边坐下。

小桃子本来对柳阳的印象就不错,这个时候,就更觉得不错了。人家多大公无私啊,自己家传的,仅仅一枚的丹药,都为了证明自己,而用了,说明他对月华姐,是真心的。

“柳公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小桃子好气的说道,说完,却发现一道冷冷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循着目光望去,竟然是上官青,他那么凶的看着自己做什么?关他什么事?!

小桃子在心中不悦的想到。

而上官青见小桃子看向自己,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再下这是前往商州,不知道姑娘是赶往哪里?”柳阳见小桃子对自己完全没有了防备,便顺水推舟的说道,他自然是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哪里。这一点,上官青也知道。

“真好,我们也……”小桃子激动的正准备说我们也是去商州,但是却被月华狠狠的拧了一把。

“我们就到前面的镇子。”月华淡淡的笑道。

“不知道姑娘去前面的镇子是做什么呢?”柳阳好似无心的问道,事实上,心中却想到,看来,慕容小姐是没有完全信任自己啊。否则,怎么会对自己说假话呢?或许,是因为现在还有其他人在场的原因?他可不认为慕容月华跟上官青他们几个人的关系有多融洽,至少,她是被皇上赶离皇宫的甄妃,他们是皇上的贴身护卫。怎么。都不像是一路人。

“走亲戚。”月华淡淡的说道。

“张大人,你没事了吧?”

“属下没事了。”张晋见月华问自己,赶紧回答道。不得不说,这柳公子给的丹药确实有效,很快之前的伤痛便就好了,也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天色不早了,早些歇着吧,明日还得赶路呢。”月华不再理会柳阳,而是自己站起身,拉着小桃子,朝着破庙的里间而去。

“姑娘却歇着吧。属下在门外替姑娘守着。”上官青跟上前说道。

“你也去歇着吧,没事的。”月华看了一眼上官青身后的柳阳一眼。用眼神示意上官青要小心这个人。上官青淡淡的点点头。便离开了。

第四十四章意外

一夜相安无事,如同上官青想的那样,对于柳阳来说,现在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也让上官青肯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他的目的,真的在月华的身上,他们应该,并不认识。

虽然暂时还没有搞清楚柳阳的真正身份,但是上官青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不管他的面对是什么,都对自己不利。

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上官青在心中想道。

“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一大早,柳阳便守在庙中,见月华起床,赶紧迎上去关切的问道,那态度,好似真的一心追求月华,问长问短驱寒温暖。

“很好。多谢柳公子关心。”月华淡淡的说道。

“柳公子,你还在啊?”小桃子却是笑嘻嘻的看着柳阳问道。

“自然,反正顺路,就准备同姑娘们一起前行了,姑娘不会嫌弃吧?”柳阳看着月华问道。

“路在哪儿,你愿意什么时候走,都可以。”月华并没有正面的回答柳阳的问题,对他,也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敌意,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亲切。

“那姑娘这么说,就是同意了。”柳阳看起来因为这一句话而很兴奋的样子,高兴的说道。

一旁的上官青在外面找了一些事物,一进来,便听到这样的话,皱着眉头看向月华,月华见上官青回来,朝着他淡淡的笑道,。“上官大人这么早就出去准备事物,辛苦了。”

“不辛苦,姑娘慢些用,用完之后,我们便上路吧。到前面的镇子让张大人休息一下。”上官青淡淡的说道,张晋一早起来说感觉有些无力,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上官青直觉好像事情不妙。

张大人是习武之身,昨夜吃了丹药之后,身子明显已经没事了,但是今早起来突然感觉浑身有些乏力,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若是在没有生病的情况下出现这样的情形,就是不正常的。反观柳阳,现在根本什么事也没有,上官青就更觉得事情不正常了,于是小声的给月华说道。

“好。”月华见上官青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中也估摸着应该是张大人有事情,但是见柳阳就在这里,也没有多问,点点头接过上官青递上来的食物,分了一些给小桃子,小桃子自然是也分了一些给柳阳。

上官青将食物给了月华之后便转身出了庙子,张晋一早起来觉得浑身有些乏力,现在正在马车上休息。他想去看看他现在的情形。

“张大人,你现在怎么样?”上官青撩开帘子,紧张的问道。

“还是老样子,只是觉得有些无力,但是也说不出到底有什么问题。兴许是有些感冒吧”张晋想想昨夜自己在庙里睡了一夜,因为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加上庙子的门坏掉了,自己总觉得有些冷飕飕的,应该是有一些感冒。

“我们等一下就出发,到前面的镇子上先抓一点药,熬着喝下,看看效果。”上官青心中的那股不祥的感觉再次冒上心头。“骑马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张晋点点头。

“那就好,在这里等一下慕容姑娘再说。”现在上官青基本上确定慕容月华跟柳阳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了,只是,她跟慕容家这次的异动有不有关系,还有待确定,只是现在,他们共同的敌人应该是柳阳,慕容家的事情,还有待确定了解。

不一会儿,月华就同小桃子一起出来了,后面跟着柳阳。

“张大人呢?”

月华皱着眉头问道。

“马车上。”上官青回答道,撩开帘子,朝着张晋说道。“张大人,我们可以出发了。”

“好。”张晋起身,走下马车,脸色却有一些苍白。

“张大人就在马车上歇息吧,”月华见张大人脸色不太好,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张晋其实也感觉自己现在的状况好像骑马不太可能,但是又不能够丢下自己的爱骑不管,所以感觉有些为难。

“月华应该可以骑马,若是张大人不嫌弃的话……”

“姑娘哪里话,张某怎么可能嫌弃。只是……”张晋赶紧说道。

最后,月华的坚持下,月华骑马,小桃子跟张晋在马车中,小桃子复杂照顾张晋。

“你行不行?”上官青不知道月华会骑马,看着她好像有些畏惧的看着眼前高大的马匹,担忧的问了一句。

“应该没问题。”月华摇摇头,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也骑过马的。虽然骑马的时间不多,但是基本的要领还是会的,只是很久没有骑了,而且在21世纪的时候,骑的马都是那种经过训练的温顺的,而现在这匹马,看起来就不是善良的主啊。见自己靠近它还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呢。

“姑娘,要不你骑在下这匹马吧,温顺一些,”柳阳趁机示好到。

“不用了。”月华皱着眉头拒绝道。

“那好吧,姑娘小心一些。”柳阳见月华对自己还是有一些的防备,不禁计上心头。

月华咬了咬牙,跨上马背,出奇的,看起来对自己充满防备的马儿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有什么动作,温顺的任由自己骑上马背。

“看起来没事。”月华有些傻傻的朝着上官青说道。

“那就好。姑娘请小心一些。”上官青吩咐道,然后跨上马车,一行人慢慢的朝着前方行走着,因为月华不太习惯骑马,加上上官青本就不希望行路的速度太快,所以一行人几乎是用着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在前行,只是苦了张晋,本就觉得难受,因为路行得慢,坐在马车里就更觉得颠簸。

“张大人,你怎么样了?”小桃子见张大人很难受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不管怎么样不管他是不是皇上的人,但是他在自己的面前这么难受,自己怎么也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啊。

“我没事。”张晋摇摇头说道。

“可是你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小桃子有些担心的说道。

“可能有些感冒。”

“喂!你能不能快一点!”小桃子生气的朝着上官青大声的吼道,明知道张大人不舒服,还赶得那么慢。成心就是故意的,从昨天开始,他就故意压慢了速度。不知道有何用心。只是小桃子却忘记了,上官青本就跟张晋是一起的。

只是每次遇到上官青有关的事情,她的脑子里就没有什么思想了,做事也变得鲁莽起来。

“小桃子姑娘,慕容姑娘骑着马,走得太快不安全。”上官青难得和她争辩,解释道。因为这个时候,他还得注意着前面的月华,不要出什么意外,虽然看起来很安全的样子,但是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柳阳阴魂不散,肯定不会就这么甘心的。

“少拿月华姐姐当借口,昨日月华姐姐没有骑马的时候,你不也是这么慢的?”小桃子没好气的说道,但是心中也已经承认了他的说法,月华姐姐骑着马,根本不敢走得太快。

见他不在说什么,上官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前面的柳阳和月华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柳阳,仿佛为了配合月华,也慢慢的骑着马,那速度,跟散步没有什么两样,而月华则是小心翼翼的骑在马背上,并不敢让马走得太快,心中却很是着急,张大人还病着,不知道是什么病,这么耽搁着也不是办法。

“上官大人,要不你带着小桃子和张大人先去镇子上,让张大人瞧过了大夫之后,再回头来接我怎么样?”月华终于忍不住了,调转马头对上官青说道。

“这样不妥吧。”上官青自然也知道张晋的情况现在不容忽视,在不知道病情是什么情况引起的之前,就不能够掉以轻心,因为他是在吃了柳阳的东西之后才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而柳阳却一点事情也没有,这不能够证明他的丹药没问题,只能够证明他有其他解除的办法。

柳阳见月华有这样的打算,心中冷笑,看来,月华对自己的防备其实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重,至少敢单独的和自己呆在一起,那么,只要自己等一下再实施自己之前的计划,一定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只要她对自己松懈了防备,自己再将她的身世告诉她,再告诉她现在的一切,让她跟自己走,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只要带走了她,就可以牵制慕容绍飒,也可以让宇文予烨有所顾忌,何乐而不为,更何况,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她都是难得的美人一个,只可惜不是完璧之身了。不过,今后放在后宫,偶尔玩乐,倒也不错!

哈哈!

柳阳在心中想着自己的计划,不禁觉得一切都那么完美,好像一切的梦想都可以马上实现一般。

“上官青,我可以坚持。不能够丢下慕容姑娘。”张晋在马车中,也听到马车外上官青与月华的对话,赶紧撩开帘子对上官青说道。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是最了解的,虽然嘴上说,可能是有些感冒,但是心中,最大的怀疑还是昨日他给自己吃的那半枚丹药的问题。

所以对柳阳,张晋充满了防备。他一直想要讨好慕容姑娘,看来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所以,现在若是离开,还不知道他会对慕容姑娘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可是保护慕容姑娘的安全的,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慕容姑娘单独行动。

“我知道。你坚持一下。”上官青淡淡的答道,点点头,朝着月华说道,“姑娘慢慢骑着,没事的。张大人只是有些感冒,到了镇子上,吃上一副草药,便没事了。”

“那好吧。”月华见上官青这样说,也知道他们的考虑,对于柳阳,连自己都没有放下戒备,何况他们。再加上他昨天才将张大人打伤,虽然后来给了一枚丹药,但是谁能够保证,张大人今天的异常情况,跟他没有关系?或者说是,跟他拿的那枚丹药没有关系?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但是却相对沉默了许多。

眼看着,镇子就快到了。柳阳还是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到了镇子上,他就不得不同他们分开了。她已经说了,他们的目的地是镇子上,而自己,是商州,怎么也不好耐着不走吧,虽然明知道她的目的也是商州,所以自己才会说自己前往商州,不过自己自然是要前往商州的,但是是带着她一起前往商州。

眼看镇子就在前方了,大概半个时辰的路,就到了。柳阳慢慢的放慢了脚步。

上官青自然第一个发现了柳阳的异常。见他放慢了脚步,立马提高了警惕,他要有所行动了,上官青在心中想道,也慢慢的放慢了脚步。

果然,就在月华的马匹经过柳阳身边的时候,本来慢慢向前走着的马儿,突然一阵狂奔。坐在马背上的月华一瞬间被马儿带着奔了出去、

“啊!”月华好像还没有来得及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儿便已经跑了出去。慌乱之中,手中的缰绳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上官青见马匹飞奔出去,赶紧运起轻功跟了上去,一旁的柳阳本就想趁这个机会示好,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先上官青一步的跟了上去。

月华惊慌的抓这马背上的鬃毛,一点也不敢放手,但是马儿却飞快的朝前方奔跑着,一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坐在马背上的月华越来越感觉自己的身子偏向一边,随时有被颠簸下去的可能,抓住鬃毛的手也一点点的滑落。但是却也不敢松开手再次去抓紧鬃毛,只得拼命的抓紧现在手中仅有的鬃毛,希望能够再关键的时候不被甩下马背。

“慕容姑娘。”上官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月华的心稍微踏实了一点,上官青来了,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姑娘小心!”柳阳?柳阳也跟上来了?!

月华来不及想,因为马匹已经很快的冲到城门边上,眼看就要撞上那城门旁的护栏。

“姑娘快放手。”柳阳见情况不好,赶紧叫道。城门的侍卫见有人骑马冲过来,自然是早就准备了兵器,守在门口,月华同马匹,都随时有被刺穿身体的可能。

马儿奔跑得很快,一点点的靠近着。上官青的人提到了嗓子眼上,而柳阳,也飞快的飞奔了上去,他只是想演示一下英雄救美,可没想真的出什么事啊。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就在马匹快要撞上侍卫的长矛的时候,上官青分快的奔上去,一把抱住月华的身体,而自己的身体,则重重的刺在侍卫的长矛之上。顿时疼痛贯穿全身。一旁的柳阳本来是要上前的,但是见已经不太可能了,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因为这个女人而丢掉自己的性命,于是,在关键的时候,停住了自己的步子,看着上官青冲上前,抱起她。

“啊!”月华见上官青的身体被长矛刺中,不由得尖声惊叫起来!

“上官大人,你怎么样?”月华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的记忆,那一丝的记忆,是属于慕容月华的,而不是属于他慕容楚楚的。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熟悉。

马匹迎着自己冲过来,自己站在原地,没有躲闪,一个男子在自己的身边,而他,只是救走了小桃子,没有理会自己,任由马匹冲向自己,一个男人,飞快的奔向自己,他踢翻了朝着自己奔过来的马匹,救下了自己。

那个人的脸,那么那么的熟悉!

竟然是他!竟然是他!一直觉得自己和他之间是有故事有过去的,但是因为自己的失忆,自己什么也记不得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却想起来了。

“上官大人。你怎么样?”月华来不及关注自己的回忆,上官青的身子一点点的软瘫在自己的面前。

一旁的侍卫一听月华叫上官大人,再一看上官青的脸,顿时乱了阵脚,早有通报说上官大人护卫甄妃娘娘由此经过,让他们小心行事。没想到,这人才刚到,便被自己刺伤了。但是谁又想到,甄妃娘娘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呢?谁又知道,上官大人会在这个时候撞上他们的长矛呢?这下子麻烦闯大了。

几个侍卫赶紧围上前,将上官青送往衙门,找了镇子上最好的大夫给瞧着。

而一旁的柳阳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只是,他却没有想到,他的计划虽然失败了,却弄巧成拙,让月华回忆起了所有人都不愿意她回忆起的东西。

第四十五章真面目

月华随着侍卫一起,将上官青安顿好之后,这才想起张大人和小桃子还在马车中。赶紧叫了侍卫陪同自己前去。

一出城门。便见小桃子搀扶着张大人,一旁是柳阳,几个人一同前往。

“月华姐!”小桃子一见月华出现,吓得眼泪直流,跑上前紧紧的抱着月华。“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傻瓜。”月华见小桃子已经哭得眼睛都红了,若不是照顾张大人,恐怕早就跑来找自己了吧。

一旁的柳阳见月华出来,有些歉意的笑笑。“柳某无能,没有办法保护好姑娘,还连累上官大人受了伤。”

“与你无关。”月华淡淡的笑道点点头,事实上,他有跟上来,月华也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弃了。

他能够跟上来,说明他或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一直,都是自己多心了,他这样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从一开始就摆明了自己的目的,就是仰慕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好说呢?

“张大人怎么样了?”

月华赶紧看向一旁的张晋问道。

“情况不是很好,一直在流汗。现在好像比早上的时候更加的虚弱了。”小桃子也有些担忧的说道。尽管他们是皇上的人,但是一路人,也没有少照顾他们两个人,多少也是有些感激的。

“赶紧扶张大人进去。”月华对着身旁的两个侍卫说道。

“是。”两个侍卫领了命,赶紧上前扶起张大人,虽然他们这个镇子离朱凤宫不远,但是平日里要见见皇上或者宫中的人,也是很难的。现在好不容易见到,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若是能够被他们提拔,自然也就前途无量了。

“上官大人呢?怎么样了?”小桃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忧心的问道,虽然一开始,她就很想问,但是怕月华笑他,还是忍住了。

“应该没有大碍,现在大夫正在瞧着。”月华当然看得出来小桃子的那点心思,只是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上官青的情况怎么样,还不知道,只能够回去看了再多打算,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也前进不了了。都怪自己的乌鸦嘴,说什么目的地就是这个镇子。

不过现在看来,这里应该就是终点了,想起了那些支离破碎的回忆,自己,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他而前行,不管如何,她一定要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这一路上,他为自己做的,自己都看到了,上官青和张晋的忠诚,自己也是看到的,他能够讲这样的两个人派遣到自己的身边,只为保护自己的安全。就足以证明,他的心中是真正的在意自己的。

既然他那么在意自己,在那么千钧一发的时刻,可以不要自己的安危来救下自己,包括上官青,也可以为了他,在这样的一刻,不管自己的生命救下自己。上官青对自己多少是有看法的,月华一直都知道,但是他却可以为他,丢下对自己的看法,只为保证自己的安全,当然,这是因为上官青的忠诚,但是另一面,难道不也是因为他对自己够在乎,他们才会如此在意自己的安危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放自己走呢?为什么还要那样对待自己呢?想到自己初进宫的时候,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如此的蛮横如此的可恶到底是什么?促使他们之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月华找不到答案,但是,却急切的想知道答案,这一股的**,与慕容楚楚无关,是身体里,属于慕容月华的意识,让自己强烈的希望可以快一点找到一切的答案。

“哦。”小桃子低声的回答了一声,月华姐说没事,应该就是真的没事吧。亏得自己一路还担心死了。听柳阳说上官青为了救月华姐而受了伤,好像还挺严重,自己的心中就一直担忧着。

“没事的。我们先进去吧。”月华见小桃子心理其实担心得不得了,但是面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只是随口问问一般的,也没有拆穿她,在前面带头说道。‘

“好,”小桃子赶紧的跟了上去。

月华走了两步,才想起一旁的柳阳。“刚才,多谢柳公子,不过,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了,柳公子就不送了吧。一路保重。”

月华心理虽然知道,大概他的真正目的地也不是商州,但是,不管他是什么目的,自己只是要告诉他,都不要再想了。就算他的目的真的只是因为对自己有好感,但是自己的心思永远都不可能在他的身上,所以,还不如就此告别的好。

“姑娘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柳阳淡笑着说道。

“只是不想耽误柳公子的行程罢了。”月华淡淡的说道,没有太多的感情。

“在下本来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前往商州,也不过是为了游山玩水罢了。”柳阳淡笑着说道。“所以,也不急着这一会儿。”

柳阳的心中却是有另外的打算的,今日的事情,虽然自己最后没有完成英雄救美的计划,但是自己冲上去的时候,她也是知道的,兴许,还有最后一点的希望,若是最后一点的希望都没有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同她演戏了,如果软的不行,那边只有来硬的了,这前前后后已经快十日的时间了,自己在她身上浪费的时间也已经够久了。而自己所剩下的时间,也不那么多了,所以,必须抓紧时间解决。

“既然这样的话,柳公子愿意多呆两日,就多呆两日吧,只是月华这几日事务繁多,恐怕没有时间照顾柳公子了,柳公子就请自便。”月华将话已经说道了死路上,现在,已经没有多的时间继续跟他耗下去了,希望他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

“姑娘忙自己的吧,柳某自己照顾自己便可。”柳阳自然听得出来她话语中的意思,自然也不会再强求什么。

看来,要她对自己有好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那么,便只能够执行自己的第二次计划了。但是,要执行这个计划,她身边的丫头小桃子,倒是一个大的麻烦,这个丫头二十四小时都跟在她的身边,只要有她在,她肯定是不会相信自己说的任何话的。

虽然小桃子这个丫头看起来对自己的印象不错,但是那也是停留在不错上面,就她对慕容月华的态度来看,基本自己同慕容月华是没有可比性的,更何况,一看那丫头就中意上官青,所以,自己一定得找一个机会,趁这个丫头不在的时候,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慕容月华。

而事实上,柳阳所知道的事情的真相,却并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慕容绍飒扭曲之后的真相。

只是不管是真是假,只要让慕容月华恨极了宇文予烨,便就是成功了。

这一点,柳阳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哪一个女子可以容忍,这个男人在新婚之夜抛弃自己之后,又夺取自己父王的江山,最后再逼迫父王将自己嫁给他,然后又在这个时候,将自己抛弃。

不管她心理多爱宇文予烨,恐怕都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吧。不过,以他这些时日的观察,她的心中,也并不喜欢宇文予烨。

所以,这件事情应该办起来不难,只要她不再相信身边的上官青和张晋,同自己一起离开,那么,就算是用绑架的,他也要她作为自己最后的筹码,自己现在的情形,自己不敢来硬的,自己为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也因为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所以,便一直都是一个人行动,对于这次的任务,虽然结果意义很重大,但是他一直觉得,过程应该不太复杂,一个伤心中的女人,不是最好搞定的吗?

谁知道见到的时候,她如此的平静,谁又知道,宇文予烨再将他赶出皇宫之后,又加派了高手保护?

都怪自己之前调查得不够仔细,不过现在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虽然身后的那群人一直没有正面出现过,但是柳阳也明显的感觉得到,那群人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只要自己有点什么轻举妄动,便会立刻冲上来,所以,虽然现在张晋和上官青同时受伤,柳阳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够见机行事。

而这一切,月华却是毫无所知,只当柳阳不死心,还要坚持跟着自己。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路摆在那里,人家愿意走就走,人家想留,就留,自己无权干涩。

第四十六章伤势

月华带着小桃子回到县衙。柳阳自然也跟在后面。

“参见甄妃娘娘。”衙役见月华进来,赶紧行礼。

“这里没有甄妃娘娘,只有慕容月华,都叫我慕容姑娘吧。”月华皱起眉头。再看一旁的柳阳,好似震惊住了一般,呆呆的看着自己。

“你是甄妃?”

“曾经是。”月华淡淡的说道,径自的往前走到,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难怪!”柳阳仿佛大悟了一般,见月华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似的,跟在月华的身后。

“柳公子请留步吧,”月华见柳阳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有些不悦的回过头说道。“我觉得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柳公子的房间在那边,第五间,柳公子也先去歇息着吧。”

月华并不是真的累了,而是不想柳阳这样跟着自己,她想去看看上官青和张晋的情况,无形中,这两个人已经同自己绑在一起了。不管是利益还是感情,她都没有办法至他们于不顾。

“好吧,姑娘稍作歇息吧,今日确实累坏了。”柳阳淡淡的说道,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这个人好奇怪,老是死缠着不放,现在知道月华姐姐是甄妃了,还不愿意离开。”小桃子这个时候也觉得柳阳有些烦人了。虽然他总是笑呵呵的样子,虽然总是没有什么脾气的样子,但是,刚才明明是他先冲出去的,就在马匹开始乱跑的时候,他就先冲出去了。当时小桃子正撩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不知道为什么,小桃子总觉得他好像是早知道马儿会在那个时候失控一般的,所以,才会反应那么快,就连上官青,都是在看到马儿奔跑出去,才反应过来的。而且,那个时候柳阳的马儿离月华姐姐是最近的,他又是先跑出去的。虽然小桃子不懂武,但是因为以前如画格格习武,自己多少是知道一些。

所以,在小桃子看来,柳阳的武功不会再上官青之下,为什么柳阳反而没有救下月华姐姐,反而是上官青救了月华姐姐呢?

要么就是柳阳根本就是预谋好的,因为月华姐姐的马匹刚好经过他的身边,马儿就失控了。要么,就是他所谓的喜欢月华姐姐根本都是假的,其实看到有危险,还是一样的害怕。所以先保住了自己。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小桃子不再对他有好感。

“小桃子。”月华低声的阻止小桃子继续说下去。

“月华姐姐,我们进去休息吧。”小桃子也不想再继续说关于柳阳的事情,因为自己也只是猜测。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有些话还是要少说的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厢房。

“月华姐姐,我有话要对你说。”小桃子刚进门,便低声的说道。

说完,小桃子吧在门口上,四下的张望了一下,确定无人之后,才闪身进了房间。拉住月华,认真的将自己刚才对柳阳的怀疑说了一遍。

月华听得小桃子这样一说,知道小桃子不会骗他,更何况小桃子一直对柳阳的印象都还不错,所以,既然小桃子都这样说,应该都是她亲眼所见,证明自己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这个柳阳真的有问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桃子见月华沉默,低声的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小桃子你记住,现在我们除了自己,谁也不能够相信。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大阴谋。”月华将自己的感受轻声的说了出来。

“大阴谋?”

“对。”月华点点头。“现在,只有张晋和上官青是我们可以信任的人,但是他们都受了伤。”

“知府大人呢?”小桃子不明白月华姐姐怎么这样说,知府大人看起来对上官大人张大人和月华姐姐都恭敬有加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我总觉得这县衙的气氛不太对,大家都太热情了。还有,这里离朱凤宫的距离本就不远,皇上下旨遣我出宫,已经十天有余了,他们怎么会还不知道消息?就算下面的人不知道,知府大人也是应该知道的,但是他们还是如此热情,不难看出有问题。“

“月华姐姐,你说得我好害怕啊,感觉我们好像进了贼窝一般的。”小桃子被月华的话说得有些害怕,担心的看着月华说道。

“你不要太担心,知府大人应该一时还不会对我们做什么,毕竟,他要是想做什么,在我们进城的时候就可以做了,不用等到现在,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他还在犹豫。”月华不知道知府大人在犹豫什么,但是心中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小桃子低声的问道,在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暂时是安全的。”月华点点头。“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我们去看看上官大人和张大人的情况如何。”

“好。”

两个人相携着朝着张大人和上官大人休息的地方而去了。

上官青的伤口经过简单的处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现在正躺在床上休息。心中,却也是想着现在的局势,在他的心中,也与月华有同样的感觉,这县衙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让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一定得赶快离开。虽然自己身后跟着百余名的精兵,但是,双拳难第四手,百余名的精兵又怎么可以同整个县衙的兵力相抗衡。

而张晋的情况相比之下还要复杂一些,直到现在,大夫也没有瞧出个所以然来。

“上官大人?你在吗?”月华轻轻的敲敲门,在门外低声的喊道。

她怎么来了?上官青皱着眉头,刚才的事情,她应该惊吓得不轻,现在却前来看望自己,。只能够说明,她真的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个样子,虽然当时她的样子确实是吓到了没有错,但是能够再这里快的时间之内平复下来,可见,她不是一般的女子。

“姑娘进来吧,”上官青低声的说道,因为伤口的原因也不敢大声的说话,加上大夫还在里间为张晋诊断,自己更是不能大声说话。

月华轻轻的推开房门进了去。

“上官大人怎么样了?”月华的脸上满是愧疚,若不是自己逞能,也不能出现这样的事情,看着上官大人受伤,月华的心理也是万分的愧疚。

“我没事。”上官青摇摇头。

“张大人呢?”月华紧张的问道。

“还在诊断,现在的情况还不知道。”上官青有些担忧的说道,张大人的情况一看便不是风寒感冒,大夫诊断了这么久,也没有个结果,看来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不是说风寒吗?”月华也皱着眉头说道。

“应该不是风寒。”上官青顿了顿,看向月华,心中在判断,有些话,能不能够对眼前这个女人说,她给了自己太多的意外,但是,她却又总是那么无害。好像一切都真的与她无关一般。

“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们也不至于这样。”月华有些责备的说道。

“姑娘不要这么说。”上官青赶紧说道。

“小桃子,你不是有话要对上官大人说嘛?”月华突然转过头看向小桃子。

“啊?没有啊?”小桃子不知道月华怎么会突然这样说,有些奇怪的看向月华,虽然自己是一直想问上官大人的伤势如何了,但是现在亲眼看到了,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关键是,自己没有说过有话要对上官大人说啊。

“这丫头有些害羞,”月华看向上官青,摇摇头说道。

“不知道上官大人现在移动身子有没有问题?”月华淡淡的说道。

“没有大碍。”上官青不知道月华为何出此问题,但是看月华突然转变的态度,和小桃子的态度。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对自己说。所以也配合到。

“相比是小桃子觉得这里人多,不好说出口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月华淡淡的说道。

这个时候,小桃子自然也看出月华有安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月华的话,说得好像自己要说的话是多么难堪一般的。所以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第四十七章秘密

三个人缓慢的朝着县衙后面的花园走去,花园里面草木不多,也没有什么建筑,不适合藏身,若是周围有什么人偷听,便可第一时间发现。

月华本不知道这个地方,但是没有办法,房间里到处都有可能藏着知府大人的人,所以,在房间里说话一点也不安全。

“是月华姑娘有话要对在下说吧。”上官青也猜出了月华的意思,淡淡的问道。

“上官大人果然聪明。”月华也不拐弯子,四下看了一下,这个时候花园里面也没有什么人。

“上官大人有没有觉得这府衙里面,气氛很怪异?”因为随时都有可能有人闯过来,所以月华也不绕弯子,直接的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姑娘也有这样的感觉?”上官青倒是有些意外,她找自己来,竟然是要说这样的事情。

“对,我不知道上官大人之前对月华有什么看法,但是现在,显然我们已经是绑在一起的了。希望上官大人可以放下那些看法,我们一起度过现在的难关再说。”月华坦诚的说道。“过去的记忆,我一点都不记得了,但是因为今日的事情,却想起来一些,我希望若是能够度过这一关,请上官大人带我回朱凤宫。”

“月华姐姐,你要回去?”小桃子也有些不解的看着月华,她竟然想回去,她到底想起些什么?

而这个问题,也是合情关心的,她到底想起些什么?他们之间的恩怨太多了,她回去,到底是好还是坏?

“小桃子,你去那边看着一下。”月华转过头对小桃子说道。

有些事情,小桃子还是不知道的好,小桃子是自己最信任,也最想保护的人。所以这个时候,她只想将一起都计划好,然后告诉小桃子该怎么做就好了。不希望她来参与这些事情。

“好。”小桃子不再说话,朝着月华指的方向而去了。

“为什么想回去。”上官青直直的问道。

“我想问问他,可以不顾一切在马蹄之下救下我,为什么又要放我走?放我走,为什么有要舍得让他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用生命来保护我。”月华淡淡的回答道,心中却是思绪万千。这是一个迷,她自己怎么也解不开。

“这个答案很简单,因为他爱你,”上官青叹了一口气回答道,看来她是真的想起一些什么了。只是她想起的,还太少了,待到她全部想起的时候,或许她就不会再问为什么了。

“如果爱,怎么可以放手!怎么可以那样对我!”月华有些愤怒的握紧拳头,看着上官青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月华有些懊恼的看着上官青说道。

“没关系。现在说正事吧,若是能够顺利的离开这里,上官青定然带你回去朱凤宫。”上官青承诺到,看来,她对于他,并不是毫无感情的。

“这个府衙有问题,但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行动,应该是还在犹豫要不要对我们下手。柳阳有问题,而且,柳阳应该是最大的问题。”月华淡淡的说道。

“你继续说。”上官青想听听她的看法,也好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柳阳接近我,绝对不是为了讨我的欢心,他有更大的目的。整个府衙上下,对我们都恭恭敬敬,但是,我只是一个被遣送出宫的甄妃,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对我。”月华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所以这样,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希望我们对他们失去戒心,给他们留足时间。”

“你分析得很对。”上官青点点头。“姑娘果真让上官青刮目相看。”

“上官大人严重了,这些,上官大人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月华一直觉得,上官青是知晓一切的人,只是他与自己之间,一直有隔阂,不愿意多说什么。

“有一件事,上官青在这里要告诉姑娘。”上官青想了想,决定将慕容家的事情告诉她,也好确定她的立场。

“上官大人请说。”

“姑娘离开朱凤宫,皇上其实已经提前告知慕容府,让人前来接应姑娘,因为皇上不太放心姑娘。但是,皇上前后派去了三个人,一个都没有回来。慕容家,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上官青定定的看着月华说道。

月华本来就不是慕容家的人,但是因为之前在慕容家也呆了那么些时间,所以,对那边的人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尤其是三哥慕容禹。突然听说慕容家出了问题,心中难免担心。“慕容家出事了?”

“姑娘先不要着急,听上官青说完。”上官青看了月华一眼,她不像是装的,应该并不知道慕容家的事情,之前自己的猜测,都是多余的。

“上官大人请讲。”月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耐心的听下去。

“皇上发现慕容家有问题,便又派了人手前往查看。”上官青停顿了听一下,看了月华一眼,“慕容家,举家无人,听当地的人说,慕容家前些日子悄悄的住进几个蛮夷,然后没有几日,慕容家便整个突然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月华惊恐的看着上官青,不敢相信他说的话。难道慕容家那么多的人,都遇害了吗?

“不是遇害了,而是消失了!并且带走了所有可以带走的东西!”上官青强调到。

“难道……?”月华不敢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她的父亲她的大哥二哥三哥。他们都是那么可爱善良的人啊。怎么会这样?

“慕容家很有可能已经倒戈东临国。”上官青淡淡的说道。

“不可能!”月华不敢相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一路护送我回去。”

“那是因为皇上,因为皇上不想姑娘担心,不想姑娘知道这一切!若不是皇上担心姑娘伤心,也不会出现今天的事情!因为我们根本可以立马返回朱凤宫。不可能离朱凤宫越来越远!皇上不想冤枉慕容家的人,所以让我们护送你放慢速度,给他留足时间彻查此事!”上官青生气的看着月华说道。

“不可能是这样的。”月华不敢相信的重复着口中的话,他们没有想过,自己还在皇上的手上吗?他们这个时候倒戈,有想过自己的处境,自己的心情吗?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呢?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啊!虽然她不是真正的慕容月华,但是她也当他们是自己的亲人啊!为什么他们就可以这样不顾及自己的感受呢?!

“姑娘听过这些事之后,还愿意继续刚才的话题吗?”上官青看着月华这个样子,也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但是,不将这些事情告诉她,她回到朱凤宫一样会知道,到时候,她恐怕会更恨皇上吧。还不如早一点告诉她,让她自己做个选择。更何况,这只是秘密解开的第一步,若是她自己慢慢的恢复了记忆,一样会知道更多的事情,若是她连这个事情也不能够接受的话,那么,她又怎么能够接受自己的那些记忆。更何况,他必须选择,在她的家人和皇上之间做选择,亲情和爱情,她注定只能够选一样。

“你让我想想。”月华痛苦的摇摇头,心中还是无法接受刚才知道的事情。眼里,有一个身影,却再自己的脑海中一点点的重叠!

那个在马蹄就要踏上自己的时候,不管自己,救走小桃子的人,他的脸,竟然跟二哥的脸一点点的重叠!虽然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二哥看起来粗狂,而那个人,温文尔雅。但是,两个人的眼睛鼻子,嘴。却那么的相似,在月华的脑海中,慢慢的重叠起来,月华几乎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二哥!

为什么?为什么二哥不救自己?!他不是说,自己落水他都伤心的睡不着吗?为什么自己在他的面前,差一点就要丢掉性命的时候,他都不救自己呢?为什么!

“上官大人,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片刻之后,月华在心中做了决定。

不管慕容家是不是抛弃自己,倒戈东临国了,回到朱凤宫,一切都有答案了。但是,若是自己选择了慕容家,现在回去,她或许是后会一辈子。

第四十八章围攻

“姑娘不后悔?”上官青淡淡的问道,他不会勉强她,“不管姑娘做什么打算,上官青都会保证姑娘的安全,尽我最大的努力。”上官青补充道。

“离开这里,我们就回朱凤宫,不管过去和未来是什么样子,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承担后果。”月华坚定的说道。

在21世纪的时候,她因为自己可笑的爱情,葬送了爸爸和帮派那么多的兄弟,而现在,她还是愿意选择自己的感情。或许,她就是依赖着感情生存的人吧,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愿意去面对,去承受。

哪怕,只是她自己以为的爱情。

“那就好。”上官青点点头。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柳阳应该是东临国人。他来这里的目的,确实是为了你。而他的真正目的,应该是用你来要挟皇上。其实除了你,所有的人都知道,皇上唯一爱的人就是你,为了你,他可以不顾一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上官青看着月华认真的说道。

“而知府大人,应该是在我们来之后,才知道柳阳的身份的,所以现在,他肯定是在利益和衷心之间权衡。但是我想。最终他会选择利益。所以,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嗯。”月华点点头,这一点,她也猜测道了。

“我想,现在整个县衙,应该已经被重兵包围起来了。而刚才在给张晋大人诊断的大夫,应该是知府大人的人,他半天诊断不出来,只是为了拖延我们的时间。张晋大人不是风寒,是因为食用了柳阳的散功丹。虽然他只是参合了一部分散功丹进去。”上官青看了一眼月华,说道。

“姑娘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跟柳阳走,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以后姑娘将成为皇上最大的威胁。第二,跟上官青一起,杀出去,生死未卜。上官青知道姑娘是习武的,所以,姑娘在能够自保的情况下,就逃出去,不要管任何人。至于小桃子,上官青会用生命护他周全。”上官青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也将路留给月华自己选择,毕竟,谁也没有权利提别人选择人生的道路,不管她选择哪一条路,他都无话可说。

“上官大人何必给月华指这第一条路,那不是月华的路。”月华坚定的看着上官青说道。

“既然这样,那么姑娘请小心吧。回房休息一下。如果天黑之前他们还没行动,我们就逃,最好不要发生正面的冲突。若是他们有行动,姑娘先自保。”上官青朝月华交代到。

“要离开,就一起离开。”月华摇摇头,让她自己一个人离开,她做不到。

“你是皇上的希望,皇上的一切,没有你,我们逃出去了也没有用!”上官青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你还在,朱凤朝就还有希望,若是你不在了。,皇上就没有希望了。朱凤朝,也没有希望了。”

“好,我答应你。”月华没有想到上官青会这样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先答应再说,但是要她丢下他们离开他做不到。况且,她虽然也知道自己会武功,但是却并不知道自己的武功怎么样,是不是可以保证自己离开。

“那姑娘就先回房吧,”上官青站起身,背后的伤口刺得不算太深,但是也疼得钻心,知府大人并没有认真的为自己处理伤口,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上官青对知府大人的立场产生了怀疑。

“那好,上官大人也回去休息一下。”月华站起身,正欲转身离开,却瞧见小桃子不见了。

“小桃子呢?”月华疑惑的四下看了一下,竟然都没有小桃子的身影。

“不好!”上官青站起身,“小桃子恐怕有危险,姑娘先离开!”

“离开?!一个都不许离开!”柳阳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柳阳!”月华虽然已经知道柳阳的身份有问题,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暴漏出来了。

“月华姑娘,柳某本来给了你一条明路的,可是你不愿意走。柳某给了你太多的时间,只是想听听姑娘的选择,没想到,姑娘竟然执迷不悟啊!”柳阳淡淡的笑着说道,那样子,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一般的轻松。

“你放开小桃子!”月华根本没有管他说了些什么,只见着小桃子此刻被他抓在手中,心中一紧。大声的呵斥道,

“当然会放开她的。”柳阳淡淡的说道,慢慢的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知府大人和一群县衙的侍卫。

月华再转身,花园的四周,竟然也慢慢的有侍卫围了过来。

“要我放开她,当然是没有问题,她不是我想要的。”柳阳见月华看向四周,有些得意的说道。“只要姑娘愿意跟她做个交换,柳某保证马上放开她,不伤她一丝一毫。”柳阳淡淡的说道。

在他看来,一切尽在把握中,他原本计划让她心甘情愿的跟自己离开,但是没有想到,她的鬼点子那么多,连她身边这个看起来傻不拉基的小丫头,也那么多的心思,竟然看穿了自己的目的。那么,既然他们都将自己看穿了,自己也没有在演下去的必要了。

好在,这个知府是个出了名的贪财鬼,自己给他小小的利益,他便答应自己的要求了。让事情一下子变得顺理多了,。有了知府大人的支持,上官青身后的一百余名兵力,也算不上什么了。

“你做梦!”月华鄙夷的看着柳阳,“用一名女子做人质,你还算是男人吗?!有什么本事!”

“算不算是男人,姑娘现在说恐怕早一点。今晚,柳某就会让姑娘知道,柳某算不算是男人!”柳阳有些轻浮的说道。

“无耻!”月华被他气得狠狠的看着他。而他背后的侍卫听得他的话,也一阵哄笑。

“不要同他斗气。”上官青冷静的在月华的身边低声的说道,无奈,现在自己受伤,可以抵抗一时,但是也坚持不久。不知道张大人那边怎么样了。在马车上的时候,自己就想到他大概是服用了散功丹,但是没有来得及说。自己在冲出去救月华姑娘的时候,有将一枚解药丢进马车,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

希望他有看到吧。

上官青在心中暗暗想到。看了一下四周的形势,他们现在处在中间,想要逃出去很难。但是,若是她朝着柳阳的方向而去,中间有一座假山,看样子假山的面积不算小,若是她能够靠近假山,从假山的地方突破出去,应该有希望。

“答应他的条件!”上官青突然在月华的身后低声的说道。

“上官大人?”月华不解的看着上官青。

“看到那边的假山没有,从哪里逃出去。”

“但是,我若从哪里离开,你和小桃子就不可能逃得走!还有张大人!”月华摇摇头,不赞同的说道。

“先不要管我们。你先离开!”

“不,若是我留下,对他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你们留下,或许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月华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坚定的否认上官青的提议道。

“上官青说过,会用生命保护小桃子的安全。至于张大人,应该没有大碍。”上官青低声的说。“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们两在哪里嘀咕什么!姑娘想好了没有,想好了,就赶紧给个答案,否则,柳某可不敢保证这些侍卫会对小桃子姑娘做什么事来。”柳阳说完,直接将小桃子推给身旁的侍卫。

侍卫见到小桃子,仿佛馋猫见到了久违的活鱼一般的兴奋。

“住手!”月华见他竟然入戏下流的对待小桃子,来不及多想,便喊出了口!

“姑娘想好了?”柳阳看着月华,淡淡的问道。

“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要保证我过去之后,就放他们所有的人离开!”月华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不管上官青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竟然如此的在乎自己,胜过一切。但是此刻,就凭着自己心中唯一的记忆,还有上官青与张晋对自己的付出,想着天下百姓对他的信赖,哪怕是自己用生命去交换,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威胁。

“姑娘,你不能够这样!”上官青自然看出月华的坚定,她不会逃,她会真的去和小桃子交换,虽然小桃子也是自己在意的人,但是,他知道什么为重,上官青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是小桃子又个三长两短,他上官青,绝对不会苟活。

“上官大人,你放心,月华绝对不会成为皇上的威胁。”月华转过头看向上官青。“替我好好的照顾小桃子,她喜欢你。一直担心你的伤势,请上官大人不要亏待小桃子。”

“姑娘!”上官青来不及阻止,月华已经飞快的奔向柳阳的方向。

“月华姐姐!不要过来!”小桃子没有想到月华姐姐竟然会为了救自己,而不管她自己的安危,他难道不知道,柳阳对她充满了坏心思吗?!

月华一口气冲到柳阳的面前。“放了她!”

“姑娘果然豪爽!”柳阳笑笑,“不过,我看姑娘与小桃子姑娘的关系情同姐妹,不忍心人开两位。所以,你们还是一起把!”柳阳无耻的说道,他压根没有想过要放掉任何一个人。

“你无耻!”月华没有想到柳阳竟然会出尔反尔。

“我还有更无耻的一面,姑娘想要见识一下吗?”柳阳见目的已经达成,也不再伪善。“将他拿下。将这两个人给我带走。”

“是。”

即刻便有侍卫冲上来,将上官青团团围住,上官青并没有做反抗,现在做反抗,都是无谓的反抗,一点效果也达不到,还会让自己的伤势加重,还不如留点力气,将身体养好一些,再想想该怎么办。就目前看来,他还不会对自己下手。相信张晋也是安全的,只要还活着,就是有希望的。只是这个柳阳的无耻,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第四十九章不顾一切

柳阳将月华同小桃子一起关在一间厢房中,而上官青同张晋一起,直接被关进了大牢。

“月华姐。你怎么那么笨啊。还要冲上来!”小桃子一直哭着重复着这一句话,“我只是个丫头啊,人家都说丫头的命生得贱,所以才会做丫头,你还对我这么好!你要让小桃子内疚死吗?”

“傻瓜!在我的眼中,你不是丫头!而且上官大人已经给我说过了,你当初是为什么被皇上责罚,也是为了我,因为你知道我不喜欢呆在宫中,想让皇上放了我,才会故意说那些话气皇上。你为了我都可以不管自己的死活,我又怎么可能不管你。怎么可能看着他们欺负你呢?”

两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因为柳阳根本不知道月华会武的事情,所以对两个人的看守,也没有那么严,只是简单的绑了一下,门外设置了两个侍卫看守着。

月华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自己会武的事情,本来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武力到底有多深,但是这个时候,也成了一把武器。至少,让柳阳减少了对她的防备,柳阳只知道月华聪明,有胆识,但是却不知道她其实会武。

“月华姐姐,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小桃子突然问道。

“不会的。”月华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呢?”小桃子心中其实害怕极了,只得不断的找话题同月华说话,才可以打破一点自己的害怕情绪。

“因为上官青上官大人说了,他会用他的生命保护小桃子的。”月华突然将上官青的话转达给小桃子,因为她也感受到了小桃子的害怕和恐惧,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啊?”小桃子没有想到月华会这样对自己说,顿时整张小脸通红。“他真的这样说嘛?”片刻之后,小桃子才低声的问道。

“对啊。他说,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你的周全,还告诉我,若是小桃子有个三长两短,上官青绝不苟活。”

“月华姐,你逗我开心的吧?”小桃子想了一下,不太相信闷葫芦一般的上官青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自己一直觉得上官大人不错了,至于为什么不错,自己也说不上原因,只觉得他总是冷冷淡淡的,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说话,但是越是这样,自己就越觉得他奇怪,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就越来越多。

可是,小桃子怎么也不会相信上官大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开心就好,但是我没有逗你哦。”月华认真的说道。“上官大人是真的这么说的。”

小桃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回答,

见小桃子沉默了,月华也沉默了片刻,她还好,在这个时候,有上官青的誓言安慰。而自己呢?什么也没有。上官青给自己说了许多关于皇上的事情,可是他在哪里呢?而那些,是真的,还是上官青为了让自己不答应柳阳的要求而说给自己听的呢?

自己不得而知。

“小桃子,若是我们可以逃出去,我就把你嫁给上官大人吧,他一定会对你好的。”月华认真的说道。

“月华姐姐,我还想陪着你呢?我嫁人了,你怎么办?”小桃子并没有反对月华的意见,小桃子虽然也有小女儿的娇羞,但是性子却是很直的,对于自己喜欢的讨厌的,从来都是写在脸上的,否则也不会那么直接的表现出对二哥的讨厌,想想,其实从小桃子的态度,就可以看出那些人对自己好,那些人对自己坏了吧。虽然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是小桃子,就好像是自己的记忆库一般的,在他们那里,自己可以知道一切关于过去的事情。

其实,月华一直也知道小桃子应该知道一切关于过去的事情,但是自己一直都米有问。因为总是觉得,小桃子若是希望自己知道,一定会早一点就告诉自己了,不会等到自己去问,若是他不想自己知道的话,那么,那些记忆一定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自己也不愿意知道。

“幸福是很快就会溜走的,来了的时候,就要抓住。”月华有些惆怅的对小桃子说道。

“月华姐姐,你在伤心吗?”小桃子感受到月华的情绪波动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桃子。你可以给我讲讲,我和皇上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月华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认真的问道。或许今天过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就算是要死在这,也要死得明明白白吧。

“月华姐姐,你真的想知道吗?”小桃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事实上,她也知道,月华姐姐有权利知道这一切,但是作为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她却一直都不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她,因为在她看来,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记得了,就是最好的,再知道,只会让本来就难受过的心再难受一次。

“对,我想知道,。我知道你不说是为了保护我,但是,也许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也许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所以,我想知道,至少让我知道自己的人生都经历过一些什么。”月华认真的说道。

其实,心中却很明白,那些,都不是属于自己的记忆,那些,也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是属于慕容月华的。只是,自己在这个身子里面呆久了,也越来越融入这个身子的一切,有她的感情,她的思想。也有她的**,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好像自己同她,本来就是一个人,否则自己怎么可能想起她的记忆?

“月华姐姐,我还是不太想说。”小桃子犹豫道。

“小桃子,你明知道,我要是想知道,问谁都可以,但是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愿意从你的口中知道。”月华认真的说道。她不是好奇,她是真的希望知道,自己曾经和他之间都发生过什么,不管过去是什么样子的,她都愿意接受,只要确定他是真的爱过自己,自己或许就会无悔今天的一切决定了。

“好吧,月华姐姐,我告诉你把。”小桃子在心中思忖了许久之后,才仿佛赶赴刑场一般的说道。

“嗯。”月华静静的坐着,等待着小桃子告诉她他们之间的一切。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小桃子片刻之后,哭丧着脸说道。她是真的不知道从哪里说。这一切太复杂,但是又太简单,他们之间的交集那么少。她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

“有什么话,留着离开这里再说。”一声淡淡的声音在窗户旁响起。

两个人顿时朝着窗户看过去,一个黑影闪现在窗前,不知不觉,天外的天已经黑了,两个人因为一直谈话的原因,倒也没有注意到天已经黑了。

只是,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月华先冷静下来,看着黑衣人轻声的问道。

“不要说话,跟我走。”黑衣人低沉的回到道。快步的移动到两个人的面前,但是脚步,却轻得几不可闻。

在他靠近的时候,月华的心突然一阵莫名的感觉。他是谁?为什么那么熟悉那么熟悉的感觉?他身上的味道,他的声音,都那么熟悉!

月华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人的影子,但是却又立马在心中否认到,不可能是他!

“快走。”黑衣人替两个人解开绳子之后,低声的说道。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正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的想起柳阳的声音。

“你快走!”黑衣人朝着月华说道。

“谁也别想走!”柳阳一个动作,顿时十几名侍卫涌了进来。将几个人围在中间。

“你到底是谁!”月华定定的看着自己身旁的黑衣人说道。这个时候,房间已经被侍卫们的火把照得透亮,但是因为他蒙着面,自己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却总觉得他好熟悉好熟悉。

心中却不敢确认,难道真的事他?

第五十章破解

“蒙阳,你觉得,你今天杀了我,就有胜算吗?”黑衣人突然淡淡的开口道。

“哈哈!果然是你!”柳阳突然大声笑道。“不管有没有胜算,我总要试一试的,若是不试,就自动放弃,那不是我的作风!”柳阳大声的说道,确切的说,应该是蒙阳。

“你不是柳阳?!”月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其实上官青早就说了,柳阳应该是有问题的。这个柳阳,看来应该是东临国的人了。只是他秀气的外表欺骗了所有人。

“你是东临国人?”月华潜意识的问道。心中有些黯然伤神。若是如此,那么他,便是慕容家倒戈的关键了。而他一直想带走自己,难道也与慕容家有关?

月华的心中有无数的疑惑,但是,却都得不到答案,因为柳阳根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那你今天是打算执意如此了?”黑衣人淡淡的说道,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而感到任何的惊慌,然而是冷静得要命,好像他才是那个可以主导一切的人。

“朱凤皇,你觉得你今天还有希望逃出这里吗?”柳阳冷笑道,虽然他手上只有县衙给他的兵力,但是足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朱凤皇,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单枪匹马的前来营救!他真的以为他是皇上所向无敌吗?!

简直是笑话。

“你是皇上?”月华这下子也确定了他的身份,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他竟然来救自己了!

“若是没希望,你觉得我会来这里吗?”予烨淡淡的说道,不怒而威,那语气中的淡定和气魄,一下子将柳阳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那我可不知道,你曾经可以为了这个女人不要兵权不要天下,现在,为了这个女人不要命,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柳阳虽然心中突然有些没了底,但是嘴上,却还是不服软。

而这句话说出来,最震惊的人,便是月华了,他曾经真的为了自己,不要兵权不要天下吗?难道上官青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就是他的一切,没有自己,他便没有了希望?!

月华不敢相信的看着身旁的人,他的样子,自己还牢牢的记在心中,没有要刻意的去记住,但是,他却就那么闯进自己的心理了,一直都没有抹得去。,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早已经在自己的心中了。,可是为什么,一个曾经这么爱自己的人,后来又要这样对待自己?为什么自己对他记忆,会那么的淡那么的淡,淡到好像这个人只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

“蒙阳!逞口舌之快,不会带给你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予烨淡淡的说道,事实上,他真的没有把握,他一听说这边出了问题,便自己跑了过来,什么也不顾,只是心中相信徐伯很快就会追上自己,所以,现在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我要的,很快都可以得到,皇上觉得,我得到了什么?只要我愿意,你拼了命保护的女人,我一样可以得到!”蒙阳狠狠的说道。他恨!他恨同样是一个父亲的孩子,他要被这样的抛弃,而他,却可以高高在上,一开始是拥有朱凤朝最大兵权的人,后来竟然还做了朱凤朝的皇上,而他,要拼尽权利,才能够成为东临国的首领,杀掉自己的妻儿,才能够成就自己现在的一切。

“你可以试试!”予烨冷冷的说道。威严无比。

“你的气势再强大,也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比你差!”蒙阳突然狠狠的说道。看着予烨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月华一直站在一旁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现在却突然抓住了一些什么。好像是大家都一直忽略的东西。

从自己出宫的时候,柳阳应该就是一直跟着自己的,所以那天在客栈的时候,他会出手帮自己,想以此接近自己。然后就编造了一个仰慕自己的理由,希望可以打动自己,但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为了要挟皇上吗?他的野心,不只是这么一点!他现在已经是东临国的首领,他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按照常理说,东临国也不算弱,东临国的首领,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为什么他要这么不要命的对抗予烨。

“别指望拖延时间,你的军队在之前,你就会变成一具尸体,去见那个宠爱了你一生的人!去告诉他,他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错误!”蒙阳有些疯狂了。在昨日,他已经通知了慕容家前往,想必,已经快了。若是慕容家先到,胜利的便绝对是自己,若是先到的,是他的军队,那么,自己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拉他一起下地狱。

“你知道你身后站的,都是我朱凤朝的军队吗?”予烨淡淡的笑道。“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妻女,包括他们自己,都是地地道道的朱凤朝百姓。你真的以为。你给的那点利益,就可以收买他们的一生吗?”予烨平静的说道。徐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若是将希望都放在徐伯的身上,自己的胜算恐怕比较小,自己不要紧,想要逃出去完全没问题,可是还有她,还有小桃子,还有受伤的上官青和张晋。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带走他们这么几个人。

所以,予烨想了想。现在,其实蒙阳手上的筹码,也不过就是县衙的军队,最多也就五千人。而这些人,本来就是因为知府大人收了蒙阳的好处而听令于他,但是他们真正的想法,却并不一定是这样。

“你们都听好了,你们是朱凤朝的兵。你们拿的是朱凤朝的俸禄,你们的家人妻女,父母孩子,都是朱凤朝的百姓。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助纣为虐,你们的妻女家人,可能因为你们今天的一个错误选择,丧失生命,也有可能吃不饱穿不暖,更多的百姓因为你们的错误选择而血流成河,妻离子散。你们可要想好了。”予烨大声的朝着蒙阳身后的侍卫说道。

“我不能够给你们承诺什么,我给你不了你们高官俸禄,但是我可以给你们的家人,一个和美的家。安稳的生活!”

予烨的话,字字发自肺腑。虽然知道,这些侍卫中,有许多的人也拿了蒙阳不少的好处,得了他不菲的承诺。但是,这些须有的承诺,在予烨看来,都可以给他们,。但是给他们之后,又有什么用,自己同蒙阳又有什么区别。还不如说一点实际的,能够听得进自己的话的,便还算有点良知的,不能够听明白自己的话的,留下来,也是朱凤朝的祸害。

“不要徒劳了!朱凤皇!他们都喝下了我的毒药,没有我的解药,即便是今天他们倒戈向你,也活不长久!”蒙阳早有准备,大声的朝着侍卫们说道。“你们挺好!你们这几日吃的,喝的,都是下过药的,若是你们乖乖听我的,助我完成大业,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若是你们现在倒戈向他。一月之后,你们全部都会毒发身亡,若是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就可以看看自己的手腕,是不是有一块淤青,这块淤青会慢慢的蔓延向你的手肘,然后是双肩,只要这块淤青到达你的心脏,就算有解药,也没有用了。”蒙阳冷冷的说道。

他既然敢用朱凤朝的军队,那就早有准备。

“他这样对你们,你们竟然还要为他卖命?”予烨还未来得及开口,月华身边的小桃子倒是先开口了。

“我也是个丫头,但是,我知道,主子对我好,我就该尽职尽责,主子若是不把我当人看,我就绝对不跟着这样的主子!”

“对啊。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侍卫中突然有一个人说道。

“对啊。太过分了,竟然给我们下毒!”

接二连三的有侍卫开始对蒙阳的行为进行指控。蒙阳毫不考虑,抽出剑,照着第一个开口的侍卫狠狠的刺了下去。想起到一个杀一儆百的作用。

“啊!”小桃子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一下子血流成河的倒在自己的面前,不禁吓得尖叫出来。

侍卫们因为蒙阳的出手而有些畏惧,个个都在观察着现在的局势,皇上是个好皇上,大家都知道,但是皇上现在自身难保啊。

予烨没有想到这些侍卫就这样,就被吓住了,刚才还想反抗的人,这个时候都安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谁敢轻举妄动。

“这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予烨冷冷的朝着侍卫们说道。

“他可以像杀鸡一样杀掉他,自然也可以完成大业之后,起你们于不顾?难道你们还指望他成就大业之后,不给你们解药,你们再去反他吗?”月华冷冷的说道。“更何况,堂堂朱凤朝皇上,还没有办法为你们寻得解药!再说了,若是擒住了他,还不怕他不交出解药?!”

月华的话刚落,便有三五个侍卫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矛头指向了蒙阳。

“你们敢!”蒙阳狠狠的说道。

“反正都是死,至少要死得心无所愧!”其中一个侍卫狠狠的说道,他已经忍了很久了,现在再也没有办法忍下去了。他是朱凤朝的兵,却要帮着东临国的人,对付朱凤朝的皇上,这样的事,他今日做了,这辈子都会愧疚的,若是不在这个时候悬崖勒马,他这辈子死也不会瞑目的。

见有人说话,其余的侍卫也接二连三的将矛头指向蒙阳。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男子,却要跟着知府大人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们的心,其实也很难受。

不多一会儿,基本上所有的侍卫都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予烨感激的看了一眼月华,虽然自己之前说了许多,但是都没有她这一句来得管用。

“蒙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予烨冷冷的看着蒙阳,问道。也扯掉了自己的面罩。

这一扯掉,让在场的所有侍卫都倒抽了一口气,皇上他们是没有见过,若是蒙阳不叫他皇上,他们甚至不敢相信皇上会穿着一身夜行衣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但是,当皇上的真面目出现的时候,他们却惊奇的发现,皇上的眉目之间,竟然与蒙阳有几分的相似。

就连一旁的月华和小桃子,也发现了这一点。竟然真的有几分相似。

“无话可说!”蒙阳倒是硬气,“既然败了,就全凭你的处置!”

“那好,押下去!”予烨朝着侍卫们,大声的命令道。“慢着,将那吃里扒外的县令,给我立即推出去斩首!”予烨冷冷的说道。

“斩首了县令,那么新的县令,皇上不如也一并任命了吧。”月华在一旁提醒道。

“对,你,就你。叫什么名字。”予烨指着刚才第一个说话的侍卫说道。

“回禀皇上,属下徐兵。”

“好,徐兵,从今日开始,你便是这里的县令了。”

“谢皇上恩典。”

“好好干吧。”予烨拍拍徐兵的肩说道。

“是。”

徐兵退下了,所有的人都退下了。房间里只剩下予烨、月华、小桃子三个人。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怪异。

“见过皇上!”小桃子先反应过来,赶紧行礼到。

“免礼吧。”予烨低声的答道,眼神直直的看着月华,一刻也不愿意从她的身上移开。半月未见,他仿佛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予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狠狠一把的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再也不愿意放手,如果她爱自己,他一定会用尽自己一生所有去爱她,如果还还不爱自己,那么,他一定会用一生的时间去等她爱上自己。只是,再也不要让他失去她,不管他做了什么不管她曾经是怎么样的人,也不管她是什么样的立场,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就够了。

“皇上。”月华并没有推开予烨。这个拥抱对于她来说,太久违了。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她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在乎,就如上官青说的那样,她对于他来说,重过一切。或许也如蒙阳说的那样,他可以为了自己放弃兵权,放弃天,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只身一个人,来到这里,就为了来救自己,不管自己的安危,不管自己的天下,也不管明天,这样的一个男人,不管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一些什么,都是可以值得原谅的,只要他真的爱着自己,就够了。一切,都够了。

月华在心中淡淡的想到。

第五十章一个是责任,一个是我的心。

蒙阳被抓获,但是予烨并没有立即的将他处决,而是关押在县府的大牢之中。

徐伯赶到的时候,一切的事情都已经平息了。

“皇上!臣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徐伯惭愧的说道,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之前的所有事情,想到皇上竟然险些葬身在这个地方,心中就是一阵后怕。

“徐伯,朕现在好好的,你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予烨这几天心情大好。

“听说,是甄妃娘娘替皇上解了围?”徐伯赞赏的看着站在皇上身旁的月华问道。

“徐伯言重了,是皇上救了月华。若不是皇上赶到月华现在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月华谦虚的说道,事实上,若不是皇上赶到,自己也没有把握真的可以活着离开这里。若是真的要成为他最大的威胁最大的牵绊,那么,她宁愿结束掉自己i的生命也不愿意带给他困扰。

“徐伯,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明日就准备出发了。”予烨朝着徐伯关怀的说道。

“臣遵命。”徐伯慢慢的退下。看到皇上心情大好的样子,徐伯的心中却是滑过一丝的担忧,皇上现在的心情那么好,都是因为与甄妃娘娘之间的关系融洽的原因,但是若是有一天,甄妃娘娘知道了那些过去。事情又将会变成什么样子?更何况,慕容家现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虽然大致已经猜到慕容家勾结的对象便是蒙阳,蒙阳现在已经抓住了,但是慕容家的人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事情,总归是还没有结束的。

但是,看到皇上心情这么好,徐伯也不忍心在多说什么,这么多的日子里,皇上几乎没有高兴的笑过,现在难得开心一下,自己又怎么忍心去扫他的兴呢。

第二日,予烨便带着一干人,准备返回朱凤宫了。新封的县令徐兵带着所有的人前来送行。

“皇上一路珍重。”

“回去吧,好好的做。”予烨鼓励的看着徐兵说道。

“臣一定会记住皇上的恩典的。”徐伯认真的说道,已经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了。而牢车中,押送着蒙阳,予烨不想现在处置他,他的身上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决定待会朱凤宫之后再做审问。

“这蒙阳,臣就交给皇上了。”徐兵将关着蒙阳的牢车押送了上来,对予烨说道。

“好,你就回去吧。”予烨点点头说道。命了人前去接管牢车。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行人跪拜在地,行着大礼。

小桃子站在月华的身边,跟着皇上,朝着马车而去。而一旁的上官青和张晋,因为伤势还没有痊愈,也放弃了骑马,专门为他们准备了一辆马车,此刻正挺靠在皇上和月华的马车后面。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蒙阳?”月华轻轻的问道。蒙阳之前的哪一些话,还记在她的心中,她一直不知道蒙阳口中的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让他知道他的选择是错误的。而他,与皇上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又如何解释?

这一切,都是一个迷,相信没有得到答案之前,皇上不会处置他。而他的身上,还带着自己家人的迷。月华虽然不提,但是心中还是记住的。

“暂时先押送回朱凤宫吧。”予烨暂时也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置他,他的身上太多的迷了,不仅有与自己相似的容颜,还口口声声说要让某个人后悔他当初自己的选择。要给他证明着什么,而那个人,好像与自己是密切关系着的。

“皇上深谋远虑。”月华淡淡的说了一句,因为心思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也没有多在意。

就在三个人快要走到马车的地方,却听得一声物件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疯狂的奔跑声。月华直觉的转过头,却见那本还在牢车中的蒙阳,此刻仿佛脱缰的野马。正疯狂的奔向自己。

月华虽然会武,但是自己并不会运用,现在见者蒙阳朝着自己本来,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而站在自己身后的小桃子却是想也没有想,就朝着蒙阳冲了过去。待予烨发现异常转过身的时候,小桃子竟然已经傻傻的冲了上去。

“小桃子!”月华大声的喊道。

就在小桃子的身子快要撞到蒙阳的剑上的时候,一个人影飞快的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小桃子,剑直直的插进他的身体。予烨也已经飞身上前,一脚踢开蒙阳。

“上官青!”予烨没有想到冲上来的,竟然是上官青。

“上官大人!”小桃子没有想到上官青竟然在这个时候冲了上来,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本来就有伤,根本都不是蒙阳的对手吗?而他冲上来,根本就不是要同蒙阳对抗的。根本就是知道自己无法对抗,只有机会替她挡下这么一下。

“上官大人说,他会用他的生命来护你周全。”

月华的话重重的响起在小桃子的耳畔。

“你这个笨蛋!”小桃子的眼泪啪嗒的掉了下来。“你不知道你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吗?你现在本来就受了伤!”

“我,我没事,没事。”上官青有些艰难的笑道。

“你还没事!不要说话了!”小桃子的眼泪一直不停的往下掉。他不是很讨厌她吗?一直都不喜欢跟自己说话,他总觉得自己讨厌,觉得自己话多,这个时候跑出来算什么啊。是要让自己愧疚一辈子吗?

“小桃子,我真的没事。”上官青努力的将一句话说得没有间断,但是还是有一些的底气不足。

“不要说了。”小桃子祈求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你怎么那么傻啊,总是去为别人挡!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可以挡啊!”小桃子没好气的说道。

“不一样的,小桃子,不一样。”上官青努力的笑了笑,虽然现在自己觉得很难受,身体很痛,很痛,但是心理却说不出的甜。他总算知道,皇上为什么什么也不要,也要甄妃娘娘了。或许,这就是爱情吧,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你甚至都说不出来这个人到底哪里好,她可能一身都是你无法接受的毛病,但是偏偏在她有为难的时候,你就忍不住要冲上去。不能够容忍她有事,也不能够容忍失去她。

这,就是爱情吧。

“在我看来,都一样。你就是一点不爱惜自己,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小桃子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

“不一样,小桃子。我为甄妃娘娘挡那一下,是我的职责所在,况且我知道。甄妃娘娘若是有事,你和皇上,都会很伤心。但是现在,我为你挡,是我的心趋势我这么做的,是我的心让我不能够看着你受伤。你明白吗?”上官青轻轻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点点的慢慢说了出来。

“是我的心,因为,我爱你,小桃子。”上官青努力的将自己最后的话说话,疲惫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他太累了,太累了,好像身体都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所以,他必须休息一下。

“上官青!你不准死!你不准死!你要是死了,我也就去死,你不要是要保护我吗?!”小桃子见上官青竟然没有了反应,大哭了起来。

“小桃子。”月华有些伤感的走上前,蹲在小桃子的身边。“上官大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让开,让大夫先瞧瞧好不好?”

“上官青,你听到没有!你不准死!”小桃子站起身子,给大夫让开一条路,还是忍不住大声的吼道。

站在一旁的予烨不禁有些失笑,没有想到啊,这一行,除了自己有收获,上官青,也收获不小啊。看着他们两人的样子,予烨就可以想象,小桃子闹腾着,上官青无奈着的样子,那样的生活,或许就是幸福吧。

第五十一章再回朱凤宫

三天的路程,一行人便再次回到朱凤宫,因为蒙阳突然冲出来,伤了上官青,予烨本来想等到回到朱凤宫再对其进行处置的,一个冲动之下,直接就地正法了。

一路上,倒也清清静静。出来小桃子经常一个人对着昏迷的上官青发出的臭骂声之外。

“小桃子还在骂?”予烨有些头疼的问道。

“嗯。估计还得骂一会儿,累了就睡了吧。”月华也有些头大,不知道上官青怎么忍受得了。

“上官青再不醒过来,估计也得烦死了。”予烨无奈的摇摇头,简直是一对活宝。

“上官大人应该乐在其中吧,不然怎么现在了还不醒过来呢?”月华逗乐道。

“那倒是,爱情是旁人不可理解的。”予烨淡淡的说道,拥着月华朝自己寝宫而去。

月华漫步的走在这朱凤宫中,再次回来,心情却大不如从前。

这几日,同皇上的相处,自己的心中,更加确定他对自己的宠爱并不是假装出来的,都是发自内心的。

还好,自己没有错过。

月华在心中暗暗的叹道。若是自己这一次真的就这样离开了,自己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月华在心中想道。

“在想什么?”予烨见月华陷入沉思,心中自然也知道她有许多的感慨,也有些惆怅的问道。事实上,他也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够真正的拥有她,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仿佛唱一场没有对手也没有配角的戏。从头到尾都是自己。

“只是在想,还好我没有错过。没有真的离开。”月华将心中的想法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在她看来,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是没有什么秘密的,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真的吗?”予烨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一番话来,有些感动的收紧了拥着她的手臂。

“皇上觉得臣妾像在说谎吗?”月华白了他一眼说道。虽然其实很不习惯这个称呼,但是入乡随俗,更何况嫁鸡随鸡,自然也得跟着习惯这个称呼。

“你还是叫我名字好了,在这里,没有皇上,也没有甄妃,你是我的妻子,我唤你月华,我是你的丈夫,你唤我予烨,便好了。”予烨紧紧的抱着月华动容的说道。

“谢皇上恩典。”月华故意逗乐道。

“你就调皮吧。”予烨知道她故意跟自己开玩笑,也不生气,只是紧紧的搂着她,好像永远都不够,搂着她。就再也不愿意放手了一般的。

“我只希望,你一辈子都可以这样,在我的身边,跟我逗乐,跟我调皮,就够了。”予烨认真的说道。

“那可不好。”月华不高兴的回过头。

“为什么不好?”予烨不解的问道。

“你可是皇上,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是祸水,说我迷惑了皇上,让皇上不理朝纲,让皇上背负骂名。”月华认真的说道。

古时候,那些被皇上喜欢上的女子,那个不是背负了千古骂名的,自己可不想,更何况,自己也不想他背负千古骂名,被人说成是不务正业。、不理朝纲的皇上。

“我只是说说,自然是要在治理好国家大事的前提下了。”予烨有些感动她的懂事。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说道。

“皇上原来在逗着臣妾玩儿呢?”月华没好气的说道。

心中却是从满了甜蜜。在几个月之前,自己想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被一个人,如此的宠爱着,可以不要江山,不顾性命,只要自己。

只是,这一切,好像都来得那么的不真实,这一份爱情,原本就是不属于自己的,而自己,只不过是借了慕容月华的光,说不定哪一天,自己便要离开,回到21世纪去。

想到这里,月华的心中突然有些伤感。反手轻轻的抱住予烨。

“皇上,真的一辈子也会对臣妾不离不弃吗?”

“朕说道做到。一辈子不离不弃、”予烨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伤感起来,但是还是配合她,认真的将手放在耳边,认真的发着誓。

“够了,有皇上这一句话,就够了。”月华点点头、

“若是有一天,皇上知道月华不是现在的月华。月华还有皇上不知道的一面。皇上会怎么办呢?还会履行今天的承诺吗?”月华不等皇上回答,。再次问道。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总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予烨也发现了月华的异常,看着她,认真的问道。

“没有,只是月华太过在意皇上,才会患得患失。”月华黯然的低下头,心中有太多的事,不能够对他说。但是,那些事,却真实的存在着。眼前的这份感情太过美好,自己仿佛抓不住。因为,在自己的记忆中,幸福来临的时候,总是会伴随着自己意想不到的痛苦。

月华不知道这一次,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那么幸运。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予烨看她纠结着一张小脸问道。“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不管你的过去,和你的将来是什么,我喜欢的,在意的,都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其他。”予烨看着月华认真的说道。

“谢谢你。”月华看着予烨认真的样子,再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一些什么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怀疑好犹豫的呢?他能够说的,能够做的,都已经说了,都已经做了。他是皇上,是天子之尊,他的名字,是要载入史册的。他竟然对自己说出如此的誓言,自己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不算是君王之言淡如水,还是帝王之情薄如纸。她都无所谓了。

“永远都不要对我说谢谢。”予烨双手捧着月华的脸,看着她紧紧皱着的眉头。“永远,也不会让你再邹眉头,我用我的生命保证,只要有宇文予烨在一天,就决不让慕容月华有伤心的一天。”

“能把慕容月华换成慕容楚楚吗?”月华突然贪心的问道。

“为什么要是慕容楚楚?”予烨不解的看着月华问道。

“没事,是我太贪心了。”月华摇摇头,自己真的太贪心了,一贪心,就什么都忘记了。忘记了,自己是慕容月华,他爱的,是慕容月华,这里没有慕容楚楚,只有慕容月华!

“我宇文予烨发誓,永远,也不会让你再邹眉头,我用我的生命保证,只要有宇文予烨在一天,就决不让慕容楚楚有伤心的一天。”予烨未等月华再说什么,直接的抓着她的手,再一次认真的说道。

月华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会满足自己这个小小的,但是却无法理喻的要求。心,仿佛回到了21世纪,自己也可以拥有爱情的,是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而不是一个为了要除掉父亲整个帮派来故意接近自己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他是天子之尊,他比一切的人都优秀,也比所有的人都爱自己。

自己,其实也是可以有爱情的。

这一刻,月华觉得自己不是慕容月华,她只是慕容楚楚,21世纪那个拿着枪,穿梭在大街小巷,枪林弹雨之中的慕容楚楚,那个,才是真正的她。

而她,也终于等到了自己幸福的一天。

只是实现幸福的地方,是这几千年以前的朱凤宫。这个男人,是这朱凤宫的主人。

若是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秒,或许一切,都变得值得了吧。就算让自己就死在这一秒,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月华在心中贪婪的想到。感谢生命给了自己这么美好的一刻。

第五十二章云贵人

甄妃再次回到宫中,并且是皇上亲自接回宫中的,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整个后宫都骚动了!

“她竟然还有脸回来?!”

“可不是嘛!人家生得狐媚就是好,走了,也还能够回得来。”

“再狐媚,不也是没被宠幸过?”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被宠幸过,难道你被宠幸过?”

“我没被宠幸过,难道你就有?”

……

几个女人各怀鬼胎的聚在一起。不甘愿的谈论着关于甄妃回宫这件事情。

“我听说,那一夜,皇上本是要到凝云宫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没有来,第二天,就将甄妃遣送出宫了。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猫腻的。”

“你怎么知道的?”云香云贵人听得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上前激动的问着刚才说话的陈答应问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希望的,到现在为止,皇上根本都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一眼,就连自己被送过来的哪一天,也没有!但是因为他是朱凤朝的皇上,他不仅治国有道,他还善于征战。所以,大家都必须臣服于他,事实上,大家也都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有什么好不服的呢。无论从什么角度说,他都是强大的。

曾经,云香为自己能够成为这样一个男人的女人而感到骄傲,她以为,她会成功的,以她的聪明,她的才智,她会成功,因为她还有美貌。

可是到了这里,她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根本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朱凤宫中充满了关于他性取向有问题的传言,都说他同慕容家的三公子慕容禹有染,虽然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瞧见过慕容禹,但是,却也从旁人的口中,听过他是多么俊美的一个男子。

那个时候,她还天真的想过,自己绝对不会输给一个男人,不管这个男人多么俊美多么优秀,她也不管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

但是后来她才发现,他的眼中根本就看不见自己,他根本都不来后宫,渐渐的,她开始认输了,她真的输给了一个男人,一个自己都没有见过的男人!

但是,他却突然纳了一名妃子,据说是慕容家的小姐。

样子俊美,但是,对皇上却是充满了抗拒。

甄妃进宫了,传言,也传出来了,他竟然从未宠幸过这名看起来是他自己主动纳的第一名妃子。

他真的有问题,所有的人几乎都确认了这个问题,所有的人,也都认命了。所以,对于甄妃的被遣送出宫,这些人虽然抱着看笑话的态度观望,但是事实上,每个人的心中都是羡慕之极的。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背遣送出宫又送回来,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就在大家的羡慕情绪还残留着的时候,却传来甄妃被遣送出宫后又被皇上亲自接回宫的消息,并且,很快的,大家都发现之前对皇上的猜测和传言不攻自破了。

皇上的性取向没有问题,皇上也很正常,已经有许多人亲眼见证皇上不顾他人的看法,与甄妃在大庭广总之下表现得亲密异常。从那日皇上带回甄妃开始,皇上更是夜夜留宿馥兰宫。

馥兰宫,是之前如画格格的寝宫,据说,这慕容月华,本就是当初的如画格格,但是这个问题,是宫中的禁区,谁也不敢谈论,连私下的谈乱,也没有人敢。那是一段并不光彩也不愉快的过去,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在提。而真正知晓这一切的,都是宫中的宫女太监,但是个个都守口如瓶,宁愿受罚,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渐渐的,大家也放弃了探听那些过去的想法。

但是现在,听得有人说皇上竟然曾经有意要临幸自己,却被甄妃给捣乱了。云贵人的心中就是一阵的不平衡,气不打一处来,心中自然也充满了说不出的激动,说明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当然了,那天我的宫女翠玉正经过,便听皇上说要摆驾凝云宫,心中觉得羡慕,就悄悄的跟着,哪知道,皇上走了一半,又放弃了。后来打听说,那一夜,甄妃留在皇上的寝宫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才回馥兰宫,回去之后,没多久皇上就下旨将其逐出朱凤宫。”

“你不会觉得现在,你还有希望吧?”陈答应见云香竟然一脸充满希望的样子,鄙夷的说道。

事实上,这些个女人,大家都持着一种看好戏的态度,他们的心中都不服,都不甘愿,但是却没有什么办法,就希望有谁可以站出来反抗。但是,若是这个人反抗的结果是受宠的话,他们也会群起而功之。

这就是他们的生存法则,在他们看来,对方随时可能是朋友,随时也可能变成敌人。

而现在,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但是却没有人有胆量站出来去对抗,所以,见云贵人受了一些刺激,自然就将她推了出来。

“不管有没有希望,总也强过你们,至少皇上曾经还想起过我。说明皇上的心理,并没有将我忘记。”云贵人淡淡的说道,站起身,“看来,我得回去准备准备了,说不准哪天皇上想起到凝云宫转转也说不定。”

“那就祝姐姐好运了。”陈答应不无讽刺的说道,

见云香离开,几个女人赶紧凑到一堆,

“你们说,她会不会傻到去找甄妃的麻烦。”

“恐怕不会,再傻也不会傻到那个地步吧。”

“但是他不是傻,她一直觉得她与我们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呢?”

“不知道,她自己的自信吧。”

一行人嘻哈大笑着,猜测着云香到底会怎么去做这个事情,到底会对月华怎么样。这,便是他们生活的最大乐趣了。

而云香离开之后,并没有真正的回到凝云宫,而是悄悄的去了御花园,其实她早就知道每天这个时候,皇上下了早朝,都会经过御花园,之前自己也尝试着在这里等他,然后装着偶尔的样子。但是,却一次也没有成功过,他每次都是远远的看着自己在这边,就离开了。所以说,云香最气的,便是从她进宫到现在,他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自己进宫的哪一天,他只是扫了自己i一眼,便说了一句,封为云贵人,便匆匆的离开了,待到自己抬起头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她的北影。

云香一直是一个不相信命运的人,哪一天,她突然醒来,身旁一个男子告诉自己,他是自己的兄长,自己是他的妹妹,他是东临国的首领,自己是公主。

而自己,对于之前的事情,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她以为,自己既然是公主,就可以过这富贵荣华的生活吧。但是没有想到,不久之后,她便被告知,要前往朱凤朝和亲,做皇上的女人。在那之前,她早已经对皇上的事迹有所耳闻,也知道他是一个如何强大的男人,她曾经觉得,可以做他的女人,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所以,她并没有反抗,便答应了来朱凤朝和亲的事情。

但是,却没有想到,到了这里,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

但是,今天听说了这样的事情,她的心,再也不愿意沉默了。不管如何,她必须为自己的明天博一下。

不努力,就放弃,哥哥说过,不能那么傻。

第五十三章最近与最远

初冬的御花园别有一番景象,小道两旁,都摆满了各色的菊花,散发出阵阵脾人的香味。揽月亭中,云香独独的矗立,因为走得急,忘了带一个披肩,整个人在寒风中有些瑟瑟发抖。

天真冷,看来是冬天到了。云香的心情说不出的惆怅,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希望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她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她只是希望能够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谁也不会了解她的心情。

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从她醒来之后,对于自己的人生就一无所知,她的一切,都是哥哥告诉她的。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哥哥。

哥哥说,不管如何,一定要得到皇上的宠爱,哥哥说,相信你一定可以得到皇上的宠爱。所以自己也一直这样努力着,可是偏偏,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多看过自己一眼。

云香没有放弃,也不敢放弃,她在心中也隐隐知道,哥哥希望自己得到皇上宠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她没有办法,她必须这么做,哥哥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云香的心理胡思乱想的想着那些关于自己仅有的记忆,关于哥哥,关于自己,有时候他也想,他真的是自己的哥哥吗?真的是自己的哥哥,怎么舍得将自己放在这样的第一个地方。但是自己不后悔,也没有办法后悔,这就是自己的命。她别无选择。

自己已经等了很久,皇上今天真的还会从这里经过吗?

云香在心中猜测道。事实上,她已经在这里等过许多次了,但是,每次皇上远远的看到自己,都又走开了。这一次,恐怕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

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云香的视线中,是皇上,他总算来了!看来,是老天不忍心让自己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所以这般的帮助自己吧。

云香在心中想道。

心情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飞快的朝着皇上前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臣妾叩见皇上!”云香没有给皇上离开的机会,而是直直的奔了过去,拜倒在地。

“这是!”予烨皱着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她的声音好熟悉!

以前,也常有嫔妃在自己下朝的时候,故意等候在御花园,做一些看起来无意的动作,希望可以引起自己的注意,每次,自己看到都远远就离开了。从来没有那个嫔妃敢如此的冲撞过来,她是第一个。

看她的衣着,应该至少也是一个答应。只是,却如此这般的不知礼数。朱凤宫都知道,皇上只宠爱甄妃娘娘,对于其他的女子,根本没有兴趣。

“臣妾云香,叩见皇上。”云香低着头,不敢看皇上的脸。身子有些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害怕。

“你抖什么?”予烨越听她的声音,就越是觉得熟悉,见她瑟瑟发抖,本来有些生气的情绪也烟消云散了。

“臣妾,臣妾失仪,请皇上恕罪。”云香听皇上的运气波澜不惊,也不知道皇上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是能够这么近距离的同皇上说话,对于自己来说,是第一次。所以,不管怎么样,云香在心中暗暗的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努力。

“你抬起头来。”予烨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会有这么相似的声音!

云香不知道皇上想做什么,但是皇上让自己抬起头来,肯定有皇上的原因。

云香缓缓的抬起头,看向皇上,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就在云香抬起头来的时候,跟在皇上身边的徐伯、上官青、张晋三个人都狠狠的愣在了原地!一开始,听到她的声音,大家已经觉得很疑惑了,所以,谁都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来。按照平日的规矩,这般直接冲撞皇上,早就被上官青拿下了。

“良秀?!”予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跪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自己动用了那么多的兵力人力,都没有消息的良秀!而她,原本就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云香不知道皇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直直的看着自己,但是叫做其他人的名字。

“你是良秀?”予烨再次询问道。

但是云香却还是愣愣的跪在那里。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予烨哥哥啊!良秀?!”予烨不敢相信良秀竟然会忘记他。良秀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认得出来她的。可是为什么,她却不记得自己了!

予烨顾不得礼仪,飞快的抓起云香的手臂,将她的袖子撂倒手肘处,在哪里,有一条伤疤,是自己小的时候调皮,不晓得将良秀从树上摔下来,挂伤的。后来,良秀经常会对自己说,若是哪一天找不到她了,就认这一条伤疤便够了!

果然有!她果真是良秀!

一旁的徐伯在看到这条伤疤的时候,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况。冲上前一把抓住云香的手,。“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让爹爹找得好辛苦!“

“到底怎么了?”云香被弄得莫名其妙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良秀,我是爹爹啊!”徐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是良秀!”予烨也激动万分,“我们回屋去说。”说完,抓起良秀的手,朝着自己的寝殿而去。一行人紧紧的跟了上去。

月华替予烨准备了炭火,听说皇上这几日都很忙,批奏折的时间很长,心理想着,在这个年代,也没有电烤炉,自己每天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便亲自挑选了一些炭火,给皇上送去,让他在批奏折的时候使用。因为一般折子看完,他就直接到馥兰宫了。

刚走到门口,便远远的看到皇上手里牵着一名嫔妃,远远的,月华并看不清楚那是哪位嫔妃,但是,看那衣衫打扮,至少也是一位答应,或者是贵人。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月华也能够感受到他脸上的喜悦。而女子,倒是有些惊恐的被他拉着一直往前面走,而上官大人他们几个,也紧紧的跟在身后。

月华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换做是古代的女子,见着这样的一幕,只会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但是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奇怪的,在朱凤朝这样的年代,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是皇上,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手里牵着其他的女子,怀里抱着其他的女子,甚至身边睡着其他的女子,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月华不是朱凤朝的月华,她是慕容楚楚,所以,这一幕看在她的严重,是那么的讽刺,那么的刺眼!

才几日前,他才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了那么多,可是转眼,他的手中,便牵着别的女子,还直直的朝着寝殿而去。

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语,他都忘记了吗?

君子之爱,果真比纸薄啊。

月华手中的炭火,哐当一生跌落在地上。扬起一层灰层,慢慢的袭向月华。

“月华姐姐!”小桃子自然是将眼前的一幕都看在眼里的,该死的上官青!竟然纵然皇上宠幸别的女人!

“我们回去吧。”月华淡淡的说道,转过身,她是慕容楚楚,枪林弹雨里走过来,只流血不流泪的慕容楚楚,不要哭,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男人嘛!

大不了,自己就回到21世纪去,眼不见心不烦嘛!

“就这么算了?”小桃子没想到月华竟然只是淡淡的说,我们回去吧。她以为月华姐姐至少会冲上去问个明白啊。

“他是皇上,他有这个权利,我们走吧。”月华再次看了一眼他们消失的地方,转过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好吧。”小桃子不太甘愿的跟在月华的身后,心理想着,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上官青问个明白。皇上不像是这么薄情之人。

第五十四章真相

月华坐在床榻上,已经忘记了时间,其实心理清楚,今日,他是不会来了。但是,却还是不愿意熄灯。

以前,只是在电视里面,看到那些皇上的嫔妃,傻傻的等待皇上宠幸,皇上有了新欢的时候,呆呆的坐在自己的殿中,用各自的方式,来等待,来麻痹,不能够伤心,不能够发泄。心理痛死了,还要装着很懂事的样子,还要告诉自己,他是皇上,这一切,都是应该的,也是正常的。错的,是自己不该有如此的小心眼。

月华的心,一点点的冷掉。

“月华姐姐,该睡了。”小桃子心疼的看着月华失神的样子,有些话,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月华姐姐,若是说了,那么,就要牵扯出更多的回忆。可是月华姐姐现在的样子,真的就比不知道那些回忆更好受吗?

小桃子不知道。

“我睡不着,你先去休息吧。”月华看着小桃子,低声的说道,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一阵**般的疼痛。为什么那么痛?从来不知道,只是想憋住自己眼中的泪,却可以让自己的喉咙如此的疼痛。

或许,是痛,已经蔓延了全身,贯穿了所有的神经吧。

月华在心中苦闷的想到。

“月华姐姐,你不要这个样子。也许,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小桃子欲言又止的看着月华,真的要让她这样伤心下去吗?若是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恐怕月华姐姐怎么也不会解开这个心结,但是真正的事情说出来之后,月华姐姐就会开心了吗?

那些过去,对于月华姐姐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毕竟现在,她心中所爱的人,是那个夺走司马家江山的人啊。不管他是多么好的君王,对于司马家,他永远都是罪人啊。自己可以原谅皇上,因为自己跟在皇上身边那么久,也了解皇上的为人,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大致就是这样子的吧。皇上的苦,或许是没有人知道的。

“一切都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小桃子,不用安慰我了,我只是想安静一下。”月华知道小桃子担心她,她也不想这个样子,她也不想让小桃子担心,但是,心那么疼,她假装不了。她那么难受。

“但是,说不定皇上跟她,并不是那样的关系呢?”小桃子试探性的说道。

月华皱着眉看着小桃子,小桃子一直都是欲言又止,月华一直知道,小桃子知道太过自己不知道的关于自己的过去,只是自己一直没问,因为小桃子不说,所以自己不敢问,害怕那些过去会是自己接受不了的。

但是现在,小桃子说这样的话,明显就是话中有话。

“小桃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月华皱着眉头看向小桃子问道。

“月华姐姐……”小桃子还是有些犹豫,一方面,她不希望月华因为这样的事情,与皇上之间产生误会,皇上对月华姐姐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更何况这只是一个误会,月华姐姐又那么伤心。

但是,另一方面,小桃子又不希望月华知道哪些回忆哪些过去,以她现在对皇上的感情,她能够接受当初的自己吗?她又能够接受,皇上对司马家做的一切事情吗?

小桃子的陷入了两难的犹豫。

“告诉我。”月华恳求的看着小桃子。“小桃子,我求求你,把我不知道的那些过去,都告诉我。”这一刻,月华是那么的渴望知道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不只是眼下的事情,他与自己,月慕容月华之间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而那些,是不是可以成为自己最大的定心丸?

“月华姐姐……”小桃子还是有些为难,“你不要这个样子。”

“你告诉我,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一个人没有记忆,你知道活着有多难受吗?”月华紧紧的抓住小桃子的手问道。

“我知道。”小桃子被月华抓着,心中也是一阵的难受,心理狠狠的下了一个决定。“我告诉你把。但是你要答应我,知道那些事情之后,一定要冷静,好吗?”就算自己现在不说,早晚还是会说的,自己不可能能够将这些秘密隐瞒一辈子。

“好。我答应你。”月华认真的看着小桃子,等着她为自己揭开自己生命中最大的秘密。

“其实,月华姐姐不是月华姐姐,月华姐姐本名是司马如画。只是,因为一场变故,所以,一切都变了。”说道这里,小桃子叹了一口气,心思,也仿佛回到了当初的时光。

“那个时候,月华姐姐是如画格格。而皇上,是贝勒爷。因为贝勒爷手上拥有朱凤朝最强大的兵力,所以,皇上,当初的皇上,也就是如画格格的父亲,现在的慕容老爷。一边想着收服贝勒爷做自己的心腹,一边又想着能够想办法除掉贝勒爷。因为,盯着皇位的人太多了,其实,大家都知道,贝勒爷忠心耿耿,从看来没有唏嘘过皇位,一心都为朱凤朝为皇上效忠,但是,他没有野心,不代表他就没有威胁,因为他手上的兵力太多,他就是一个威胁,谁要是能够将他拉到自己的队伍中,谁就有了绝胜的把握。

所以,那个时候,皇上也是想尽办法要将贝勒爷为自己所用。后来,皇上便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就是将当初未嫁的如画格格嫁给当初的贝勒爷。一开始,小桃子也觉得,这也算是不错的一门婚事,但是没今天,小桃子才知道,如画格格不喜欢贝勒爷,但是贝勒爷却好像很喜欢格格。

但是,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婚事是定了,并且皇上下旨即日成婚,所以,婚期很快就要到了,就在婚期前几天的时候,二皇子突然提议要带格格到集市上去逛逛,格格本不想去,但是执拗不过二皇子,便去了。

没有想到,却发生了意外,格格险些被失常的马匹伤害,是贝勒爷冲出来救了格格,而为了救格格,贝勒爷直接将那失常的马儿踢得断了气,那马,却是皇上最钟爱的马,赐给贝勒爷照顾的。

二皇子借口说是贝勒爷不满意这婚事,所以造势。

但是,贝勒爷第二天却自动请罪。皇上借机要贝勒爷在格格和兵权之间选择,贝勒爷根本想都没有想,就选择了格格。

后来,格格很感动,去了贝勒府,与贝勒爷谈了一些事情,小桃子没有跟着去,不知道格格都谈了一些什么,但是回来格格就改变了注意,其实格格一开始是不想嫁给贝勒爷的,还想好了逃婚的办法,计划都安排好了。但是,格格回来之后,就告诉小桃子,计划不用执行了。格格愿意嫁给贝勒爷。

小桃子想,格格一定是于贝勒爷之间谈了许多,也被贝勒爷感动了吧。

但是,小桃子到现在也不明白,二皇子明明已经知道了格格愿意接受这婚事的情况下,还给格格赐了那杯贺酒,格格喝下酒之后,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贝勒爷当时抱着格格的尸体哭得好伤心,小桃子也被吓坏了,以为格格真的去了。贝勒爷希望可以将格格的遗体带走,安葬在宇文家。列入族谱,但是,二皇子却坚决反对,皇上竟然也反对,贝勒爷很伤心,皇上说给贝勒爷留一些空间。大家就退去了。

二皇子才告诉小桃子,格格喝下的酒,在七十二个时辰之内,会让人没有心脉的跳动,但是七十二个时辰之后,便会恢复正常,要小桃子守着格格,等到贝勒爷睡熟了,就命人将贝勒爷带走。

因为二皇子觉得,贝勒爷已经没有兵权了,也不用再害怕他了。

后来,贝勒爷被带走了,但是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格格并没有真正去世的事情,所以,贝勒爷反了。在大家都毫无准备的时候,贝勒爷反了。到现在,小桃子都不知道,贝勒爷在没有兵符的情况下,是怎么召集军队的。小桃子想,大概是在那些人的心中,贝勒爷的话,就是军令吧。

而二皇子并没有赶尽杀绝,三皇子知道贝勒爷反了的时候,便第一个将格格藏了起来。贝勒爷没有找到格格,只是让整个司马家从京城迁走,并且改姓,朱凤朝从此在也没有司马这个姓了,但是皇上下令,在一个月之内,必须交出格格。

而格格七十二小时之后果然是醒了,但是醒来之后,却什么也不记得了。皇上一直觉得对这件事情有些愧疚,所以决定将格格交出去,格格醒来之后什么记忆也没有了,又得到皇上说活要送进宫中的消息,一时觉得抑郁,不小心失足跌落水中,待格格被救上来之后,皇上的期限一点点的近了。没有办法,虽然也心痛格格,但是还是不得不讲格格送进宫中,因为,这关系着整个司马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皇上不敢怠慢。

所有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小桃子说完,定定的看着月华,月华,却仿佛没有从这场事故中回过神来。

“白天我们看到的那个女子,只是皇上从小一起长大一个女子,情同兄妹。因为皇上的原因失踪了一段时间,现在突然在宫中被找到,所以,皇上一时高兴,所以就……”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月华看着小桃子,竟然是镇定的问道。

“月华姐姐,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知道了,我想安静一下,你先出去吧。”月华看着小桃子,认真又平静的说道。

第五十五章决定

小桃子无奈的退了出去,月华没有大哭大闹,如此的平静,超出了小桃子的想象。或许,月华姐姐是冷静的吧,这么多的回忆,她需要时间慢慢的去明白,慢慢的去消化。

听着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月华的理智,一点点的崩溃。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滑落。

忍了一下午!她不想让自己哭,因为一哭,就证明自己输了。

可是,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之后,才发现自己,原来输得更彻底。

自己,竟然曾经那样的伤害过他。而自己的家人,竟然现在还在做着伤害他的事情!月华终于明白,终于明白上官青之前为什么总是对自己有防备,为什么全心的保护自己的时候,又那么的有距离。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曾经竟然带给他那样的伤害。

还记得上官青说,你,就是皇上的一切,没有你,黄上便没有了希望。

心,仿佛已经痛到没有知觉了,她却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为谁而痛,他受了那么多的伤,那么多的委屈,还这样的对待自己,而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享受他的一切?

蒙阳虽然已经阵法了,但是,慕容家的人,却全部没有了消息!

他分明知道这个事情,却不让所有的人告诉自己,对待自己还是一如从前。

可是,她不是慕容月华。不是司马如画!她谁都不是,她更是没有资格以这样曾经带给他伤害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享受他给的爱情。

月华的心中说不出的难受,那种难受,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好像有什么堵在心口,心中的情绪,憋闷在哪里,怎么也出不来。

还记得他给自己的那些誓言,那么美,那么美,美到自己几乎要觉得,那一切,都可以天长地久。

可是,他的心中到底承担了多少,每天看着自己,会不会想起自己曾经带给他的那些伤害?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在婚礼上,被新郎背叛,而来到这里,却成了在婚礼上带给别人伤害的那个罪魁祸首。

月华知道,那个人不是她,,不是她,那一切都应该与她无关!

但是,偏偏,她沿袭了那个人的一切,不管是对错,都应该有她来承担!这就是命。

用这样的身份,呆在他的身边,自己的心,真的可以安然吗?

月华在心中问自己。

他会不会某一天,当爱情慢慢淡去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心中,对自己的恨,一点都没有消退?

会不会某一天,自己容颜衰老,或者他过了现在因为一直没有得到,而终于现在得到了的这一阵感情的巅峰之后,便慢慢的淡然,然后突然某一天他告诉自己,其实自己根本就是一个罪人,根本没有资格待在他的身边?

月华的心中万千种猜测,心,也越来越难受,越来越不安。为她难受。为自己不安。

心中,慢慢的有了自己的决定,自己,绝对不能够以现在这样的身份待在他的身边,她是慕容楚楚,不管他是不是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但是,她就是慕容楚楚,她不是司马如画不是慕容月华。她希望他能够爱慕容楚楚,而不是爱着自己这副身子,爱着别人。‘

慕容楚楚,不愿意做人家的替代。

快速的找来纸笔,好在之前在帮派中,三伯喜欢毛笔书法,自己从小跟着他学习,也多少会一些。

“宇文予烨:

你好,我是慕容楚楚,当然,也是你的甄妃,也是你的慕容月华,更是你的司马如画!

但是,其实我谁也不是,我就是慕容楚楚,你不认识,你不知道的慕容楚楚。

我不知道要如何跟你解释这一切。但是,请你记住,我是慕容楚楚。

有些事情,我现在无法跟你解释,但是如果你还相信我,就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回到朱凤宫中,将一切都告诉你。

如果那个时候,你还能够接受慕容楚楚,还能够接受这一切。楚楚愿意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也可以为你放弃一切。所有的一切。

慕容楚楚笔”

搁下笔,月华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字迹,从这一秒开始,她不再是慕容月华了,她要做回慕容楚楚,做回那个真真实实的自己。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从小习武,虽然现在这个身子也会武,自己这几天通过锻炼,也熟悉了一些,可以粗略的掌握这个身子所习的武。但是,凭着自己对跆拳道的记忆,相信自己一定可以为他做一些什么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这一切之后,得到的会是什么。他,是否真的会接受自己并不是他一直所爱的那个人。但是,慕容楚楚想,只要自己去做了,就一定不会后悔。若是他真的无法接受,大不了自己就想办法回去吧,回到21世纪去。就是不知道,这副身躯可以带走不,若是可以带走,倒也不吃亏。

楚楚在心中自娱自乐道。心理有了自己的打算,也就轻松了许多。轻手轻脚的将纸笔收起来,藏在自己的床榻之下。相信皇上一定可以找到,那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再认真的看了一眼房间中的一切,再见了。希望。还能够再见。

昨晚这一切之后,月华便小心翼翼的闪身出了馥兰宫,运用起自己还不怎么熟练的轻功,飞快的朝着朱凤宫的宫门方向离开。

一出朱凤宫,月华便马不停蹄的朝着商州的方向而去。相信慕容家就算全家消失,也一定会给自己留下一些线索的。这一点,从蒙阳的态度便可以看出。

只是,自己出来的时候只是简单的换了一身丫鬟的衣衫,这身打扮出门,恐怕并不方便行事,不过,对于慕容楚楚来说,女扮男装,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并不太难,只是,一切要等到天亮之后再说。

相信,天亮之后小桃子就会发现自己不见了的事情,一定就会禀告给皇上,皇上知道了之后,一定会下令堵住自己。

自己一定要在皇上下令之前,买一匹马,再买两套男子的衣衫。

月华在心中暗暗的想到。

宇文予烨,我不管你是皇上,还是贝勒爷,或者只是平常的老百姓,慕容楚楚认定了的人,就一定不会改变。

第一次,有人给予自己真正的爱情,让自己知道,真正被爱是什么感觉。

只是,那一切的感觉虽然是真的,但是,却又那么的不真实。因为,这一切,自己根本就是假着慕容月华或者说是司马如画的身份得到的,他爱的,是那个影子,不是自己。

而现在,她是慕容楚楚,再也不是司马如画或者慕容月华,她不愿意做他们的替身了,她要的,是真正的自己,真正的爱情。

第五十六章再回商州

慕容楚楚一路扮作男子,不走管道,只捡山路走。山路崎岖,马匹走了一段之后,便成了自己的累赘,自己不但不能够节约时间,还得想办法照顾它,权衡之后,楚楚决定找一户农家,将马匹便宜的给卖了。

之所以要卖,是怕自己直接送给人家会显得太过异常,反而让人不相信。

象征性的收了一点银子,也算是解决掉了一个麻烦。

楚楚记得,当初蒙阳说过,要到商州,便一路向北。

自己从商州慕容家到朱凤宫的时候,因为心中多余的想法,当时也没有太记者来时的路,再加上现在走的路,根本也不是当时的路,所以,只得一路走,一路问。

路程却是慢了许多。

每次在自己很累的时候,慕容楚楚都会在心中想一想同宇文予烨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想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对慕容楚楚说的那句话,恐怕,那个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慕容楚楚是谁,只是自己希望他那样说那样做,他便承诺了。

而现在,他是不是有所猜测呢?他是不是真的能够接搜呢?

慕容楚楚不知道。但是每次想到,不管她曾经在他的面前是谁,至少他也曾经给过慕容楚楚誓言,说过一生不会让自己难受的,只要这样,就够了。

每次想到这些,再多的辛苦,楚楚也不觉得辛苦了。

而事实上,最大的辛苦,还在后面,回到慕容家,只是自己计划的一小部分。

回到慕容家,自己有两个目的,第一,要清楚现在慕容家的具体情况,是否是如上官青说的那样,一心连同东临国要反皇上。若是,这一切,又是谁的主意。

第二,她还要弄清楚,二皇子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的妹妹,为什么又要那样伤害皇上。

慕容楚楚不知道自己做这一切,到底对皇上来说有多少的意义,但是,她总觉得自己有那个义务,将一切的事情都弄清楚,还给司马如画或者是慕容月华一个清白,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清白。更是要为皇上扫除一些障碍。

皇上因为顾及自己的关系,所以一直在隐忍,自己没有回到宫中的时候,就知道慕容家异动的事情了,但是,直到这就过去了,皇上却是一个字也没有提过,在自己的面前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自己若是一直存在,早晚会成为皇上的阻碍的,而有些事,必须自己去解决,她不是司马如画,但是,在一切人的眼中,她都是司马如画。她代替者司马如画,但是,慕容楚楚在心中想道,自己既然代替了司马如画,就一定会站在司马如画的角度来考虑这一切的事情,更何况有时候,自己也怀疑,或许自己根本就是司马如画,关于21世纪的一切,根本就是自己失去记忆之后的一场梦,或者是一场幻觉。

否则,自己居然能够回忆起司马如画的记忆,这件事情,又该如何解释呢?

所以,不管如何,自己一定也会站在司马如画的角度,来处理这件事情的。

慕容楚楚放下了原本属于司马如画的一切娇气,在十天之内,赶到了商州。到了商州,便是另一番的景象,一路上,并没有太多的人彻查自己的身份,到是让自己顺利的进了商州城,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城门有官兵把手,拿着自己的画像,挨个儿的核对。

这些在电视剧情中出现的画面,好像都没有在这里上演,城门的官兵们还是如往常一样,仔细的搜查着每个进出的人,但是,并没有特别的针对自己。

只是,在那个侍卫看到自己的脸的时候,闪过的一丝惊讶让慕容楚楚吓了一跳,以为他认出了自己,但是下一秒,那个侍卫的表情,便恢复了正常。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慕容楚楚在心中想道,或许,他只是惊讶竟然有这么秀气的男子吧。自己现在是一副男子大板,只是这司马如画却生得一副娇滴滴的样子,一点也不像男人,所以让人家惊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进了城之后,城中的一切,慕容楚楚还有一些的记忆,虽然自己醒来之后,在商州城呆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当时身子也不是很好,若以出来的时间也不多,但是,多少因为曾经待过,有一些的熟悉感。

径自的朝着慕容家的方向走去。

慕容楚楚一刻也不肯停留,在她看来,能够早一点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可以早一点回到他的身边。不管他是不是能够接受现在的自己,至少自己能够早一点知道答案。

慕容楚楚就是这样的女子,敢爱敢恨,不敢去拖沓,就算他最后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至少自己知道了,事情就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而不是知道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因为觉得自己无法承受,所以就要去逃避,那从来不是慕容楚楚的作风。

走了一段路之后,慕容楚楚就敏感的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有人在身后跟着自己,从自己进城门不久之后,便一直跟着。

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真是没有错的。

慕容楚楚没有假装淡定,而是有些惊慌的样子,加快了步子朝着慕容府的方向而去,好像哪里,便是自己最后的目的地,好像哪里,便是自己的避风港一般的。

身后跟踪的人见慕容楚楚加快了脚步,自然也加快了步子跟了上来。

慕容楚楚毫不掩饰的使用有些蹩脚的轻功,飞快的奔跑起来,后面的人,也跟着奔跑了起来。总算,慕容府的府邸已经可以看见了。穿过这条街,前面便是了。

慕容楚楚仿佛看到希望一般,更是加快了自己的步子。却突然在经过一家当铺门口的时候,被人一下子蒙住了嘴。

很快的,慕容楚楚便跟着那个劫持自己进来的人,进了当铺。

“见过月华姑娘。”一进当铺。那人便放开了月华,跪在地上说道。

“你是?”月华确认自己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小的是奉公子之命,在此等候姑娘的。只是没有想到,姑娘现在才到达这里。”

“你说的公子是谁?”月华皱着眉头看着来人,防备的问道。

“小的这就带姑娘前去。”

“好。”慕容楚楚嘴上答应道,心中却是怀疑的跟了上去。

男子带着慕容楚楚走到当铺的里间,轻轻的转动墙上的玄关,一道暗门打开,里面,竟然是无限的空间。

门打开之后,便是长长的向下延伸的石阶,看来是一个带地下室。石阶的两旁挂上了火把,将整个地下室照得同外面一般,一点也不显得黑暗。

“姑娘请。”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

“去哪里?”慕容楚楚看着男子,疑惑的问道。

“姑娘进去之后便知道了。”男子站在门口,淡淡的朝着慕容楚楚说道,好像地下室里面,藏着自己渴求的东西一般。

慕容楚楚看了一眼地下室,最然明亮得跟室外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从门口看进去,却是看不到底的,也看不到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而这名男子,一开始对自己如此恭敬,现在又这样态度冷淡,想必,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阴谋。

但是,所谓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相信他们也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若是真的要对自己怎么样,也不会等到现在。

“那好。”慕容楚楚看了男子一眼,直接的朝着地下室而去了。

就在慕容楚楚走进去的那一刻,身后却突然出现一道铁门,将慕容楚楚与男子两个人隔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楚楚冷着脸看着男子问道。

“不好意思得罪了,姑娘先委屈一下吧。”男子的表情和语气一样平淡如水,好像做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

“小的只是奉命在这里等姑娘的,等姑娘见过公子之后,自然之道在下的身份了。其实,小的的身份,也并不那么重要。”男子低着头,淡淡的说道,说完,抬起头看了慕容楚楚一眼。“姑娘就好生休息一下吧,路途奔波,也劳累了。明日,公子便会过来见姑娘。”

“你!”慕容楚楚仿佛气愤异常的骂了一句,但是,却没有继续后面的话,因为,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也没有机会了。

石门慢慢的何必,男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看来,人家是早就预谋好了的,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在这里等自己。

不过,他到底是不是慕容家的人?若是慕容家的人,这样对待自己,倒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自己是从皇上身边过来的,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谁也不知道,在他们没有确认这件事情之前,肯定不会轻易的对自己卸下防备。

况且,从小桃子之前的描述看来,慕容家一直对慕容月华的态度,都是利用的成分居多,所以这个时候,受到这样的待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第五十七章获取信任

慕容楚楚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要从这里出去,应该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既来之则安之吧。既然他们只是将自己关在这里,而不是直接将自己结果了,证明他们还是觉得自己有利用价值的。

当然,慕容楚楚也不是傻瓜,宇文予烨对自己的感情,是大家都知道的,蒙阳千方百计的希望能够让自己跟他走,让自己成为皇上的要挟,更何况如此了解皇上对自己感情的慕容家,就算自己什么价值都没有了,自己还可以给他们做人质。

想到这里,慕容楚楚不禁冷笑了一下,他们曾经可以拿自己的终身幸福来交换宇文予烨的兵权,如今,拿自己再去同予烨交换江山,交换天下,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

慕容楚楚笑了笑,心中为司马如画感到有一丝的悲哀。

沿着石阶朝地下室走去,却是另一番的光景。

地下室虽然空间不大,但是该有的东西,却是应有尽有,床铺食物,样样都准备齐全了。看来,都是为自己准备的啊。

慕容楚楚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还真的是用心良苦,等了自己许久了。

慕容楚楚倒不怀疑这些食物会有毒,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果吃了起来,在朱凤朝这样运输不方便的朝代,能够吃到亚热带的水果,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一定的权势,是吃不到亚热带的水果的。

看来,慕容家现在的状况,还不错。

慕容楚楚在心中判断到。

吃了一些东西之后,慕容楚楚直接和衣躺在床榻上,这么些天赶路,倒是真的累了,反正这地下室铜墙铁壁的,也安全得很。

没多一会儿,慕容楚楚便睡了。这十来日赶路,自己也却是累了。

慕容楚楚是被石门打开的声音吵醒的。

朦胧的睁开双眼,便见一个人影飞快的朝着自己冲了过来,虽然慕容楚楚心中觉得这里不会有危险,但是见有人朝着自己冲过来,还是提高了警惕。

直到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才放下了心。

“月华!二哥终于见到你了。”

“二哥。”慕容楚楚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便被慕容邵飒一把抱住了,或者说,是当初的司马煌天吧。

“月华,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二哥多担心你!”慕容邵飒激动的紧紧抱着慕容楚楚,动情的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慕容楚楚在心中纳闷到,苦肉计?好像也不太像,也没与那个必要吧。那他这样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二哥。”虽然心里不明白,但是慕容楚楚还是点点头,配合的说道。

“你不知道。”慕容邵飒几乎要忍不住自己的眼泪般的,激动的说道。

“二哥,你别这样,先放开我好不好,我要不能呼吸了。”慕容楚楚有些艰难的说道。心中却郁闷得要死,老娘都快被你勒死了,你有没有毛病啊,你是**还是怎么的,不是说古代人都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吗?这么搂着自己的妹妹算什么,就不怕自己的妹子没人要啊!

当然,这些慕容楚楚只能够再心中抱怨道。

慕容沙飒听得慕容楚楚这样说,赶紧将慕容楚楚放开。

“二哥在这里等你,等得太辛苦了。”慕容邵飒动情的说道,这一刻,倒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只是,他越是真情,慕容楚楚就越是觉得鸡皮疙瘩满地跑。

这都是什么情况啊。说实话,这么一个粗狂的男人,搂着你动情的说他担心你,他想你,关键是还有随时可能哭鼻子的征兆,换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受不了。更何况,这个男人他只是你的二哥!只是二哥而已。

慕容楚楚有些无奈,“谢谢二哥。”

“对二哥不要说谢谢。”慕容邵飒激动的抓住慕容楚楚的手。

“月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慕容沙飒平稳了自己的情绪之后,突然问道。

慕容楚楚不禁无语的想到,你刚才还说你自己一直在这里等我,现在又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来,他真的是太激动了。

慕容邵飒说完之后,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纠正道。“二哥的意思是说,你怎么会现在才出现在这里?”

“月华知道。”慕容楚楚假装听懂他的意思,点点头。

“皇上根本不喜欢我,我进宫之后,皇上一直也不宠爱我,所以,我觉得呆在宫中没有什么意思,也不想呆在宫中,因为,总觉得整个朱凤宫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所以,便想离开那里。

因为待在那里我很难受。

我给皇上请示了许多次,皇上都不答应,还说就是要留我在身边,后来,我就故意说话气他,小桃子也一直帮着我。皇上总算答应放我回来了。

结果,走到半路的时候,却又被他追回去了。因为抓住了一个叫蒙阳的人。皇上说我与他有勾结,就将我带回去了。

回去之后,皇上便假装很宠爱我,但是,实际上却是暗自的监督我,将我软禁了起来。但是他不知道,那一次险些坠马的事情,却让我早已经想起了之前的所有事情,也知道了他对司马家所做的一切,所以,我悄悄的逃了,因为他不知道我会武,虽然监督我,将我软禁起来,但是也没有加派什么高手,因为他一面还在假装宠爱我。所以,我就悄悄的逃出来了。

逃出来之后,便东躲西藏的,才回到了商州。二哥,这一路,如画害怕死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慕容楚楚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下,将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的立场,更是将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说了出来,证明自己i已经想起了之前的所有事情,关于司马家,关于宇文予烨,关于那一场政变。

“如画,你都想起了?”司马煌天这个时候见如画居然已经什么都记得了。不禁感到万分的意外。不敢相信的看着如画。

“对的,二哥,如画什么都记起来了。”慕容楚楚感慨万分的看着司马煌天说道。“只是二哥的样子,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多。如画一直不明白。”

“之前在朱凤宫的时候,二哥是皇子嘛。自然要有个皇子该有的样子,现在不是皇子了,自然可以随意的装扮了。”司马煌天明显的打着哈哈道。

“是吗?只是如画从来不知道,二哥喜欢这样的装扮。所以觉得好奇。”慕容楚楚当然不知道,因为她并没有太多如画的记忆,有的,都是关于那一场事故,作为自己二哥的司马煌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快要被马蹄踏上,而没有救自己,而是飞奔上来的予烨救了自己。

“这些小事,二哥怎么可能老是在如画的面前提起呢?”司马煌天敷衍道。

“父王和母后怎么样了?还有大哥和三哥。”如画抓着司马煌天的手,认真的问道。

“大家都很好,大家一直就担心你,现在你回来了,大家就放心了。”司马煌天高兴的说道。“尤其是父王,一直很想念你。觉得对不起你,将你送进朱凤宫,送到宇文予烨那个混蛋的身边,但是,如画,你一定不要怪父王。”司马煌天看着如画,认真的说道。

司马煌天并不是傻瓜,如画现在回来,心中多少对当初被送到朱凤宫的事情会有所看法的。她失去了记忆,但是其他人并没有失去记忆,他不知道宇文予烨是个什么人,但是其他人知道,他们却为了自己的命,将她送到那个人的身边,她肯定在心理会有看法的。

而慕容楚楚一听司马煌天这样说,便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了,“二哥,如画不怪谁,只怪自己的命。父王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如画身为他的女儿,遵从父王的安排,是如画应该的。”如画有些黯然的说道。

“如画,父王也是不得已,宇文予烨用司马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来交换你,父王不得不答应啊。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司马家能够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你就是最大的功臣。”司马煌天基本上已经完全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如画了。

若是如画没有恢复记忆,可能他还有所怀疑,毕竟她在宇文予烨的身边呆了那么久,宇文予烨对她的感情,是大家都明白的。感情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很微妙的东西,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他不敢保证,如画待在宇文予烨身边的这段时间,是不是会对宇文予烨动心。

蒙阳已经死了,证明慕容家已经暴露了,更何况这一次的事情,慕容家根本无心隐藏。他们没有错,他们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父王老了,觉得没有必要了,但是还有自己,还有大哥。虽然三弟不支持他们的事情,但是他也是司马家的一份子,所以,大家的步伐,还是一致的。

之所以要在这里一直等着如画,是他觉得,宇文予烨知道慕容家异动之后,一定会有所行动,在他行动的时候,如画是他的一个筹码。虽然所有的人都觉得如画在朱凤宫待了那么久,不应该再参与到这次的行动中来,谁都不愿意相信她了,但是,自己不愿意放弃,他总觉得,如画还是原来的如画。

而现在证明,他的猜测是没有错的,如画还是原来的如画,他们的猜想怀疑都是多余的。并且,如画还无私的没哟计较之前的种种,所以,在司马煌天看来,如画恢复了记忆,便可以打破所有人的怀疑,至少,已经打破了他自己的怀疑。

第五十八章意想不到

“如画,我们走吧。回家去。”司马煌天确定了如画的身份,也确定了如画的立场,兴奋的迫不及待的要将她带回家去,将这个消息告诉所有的人。

“嗯。”慕容楚楚点点头。看来,自己算是成功了第一步。至少得到了司马煌天的信任。

“走吧。”司马煌天自然的牵起如画的手,拉着她朝地下室外走去。

“如画,昨天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二哥也是迫不得已的,现在司马家是宇文予烨全力搜捕的对象,你又是从朱凤宫跑出来的,所以,二哥必须确认你的身后没有跟着其他的人。”走到地下室门口的时候,司马煌天解释道。‘

“如画明白。”如画点点头,“小心行事,总是没有错的。”

“你能够明白就好。”司马煌天点点头,拉着如画的手,继续往前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昨日那个领着自己进来的男子已经恭敬的等待门外了。

“见过如画格格。之前多有得罪,格格请恕罪。”

“不怪你。”慕容楚楚淡淡的说道。

“谢格格理解。”男子恭敬的说道。语气还是淡淡的。

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如此,不卑不亢的,倒是让如画有些意外,不禁多看了他一眼。不过下一秒,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好像就是一般的商人吧,只是性子太稳重了,让慕容楚楚有些意外。

在21世纪的时候,看惯了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慕容楚楚自然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对于人的性情心思,都分析得很准确。

但是这个人,自己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若是一般的商人,这个时候对待自己的态度,多少是会有些转变的。但是他还是如此。

察觉到慕容楚楚的眼神,司马煌天转过头看了男子一眼,“周继,是这儿的掌柜。性子是这样,冷冷淡淡的。不用介意他的态度。”

“哦。”如画点点头。

“周继,以后这里,你看着点儿。”司马煌天朝着周继吩咐道。

“小的知道。”周继领了命,不等司马煌天安排,便自己上前将机关关闭了,这房间看起来就好像一般的普通房间一般,没有什么异常。

慕容楚楚不得不感慨古代人的聪明才智,在科学如此不发达的时候,竟然可以设计并建造出这样的工程,实在是很难得。不过想想,长城都建造出来了,又何况这样一个密室。在电视里面,经常都有演到这样的密室,应该在古时候,这样的密室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技术吧。

慕容楚楚在心中想道。

“我们走吧。”司马煌天递上一个斗笠给慕容楚楚。“戴上这个,现在外面的官兵到处都在追捕司马家的人,要小心一些。”

“嗯。”慕容楚楚点点头,将斗笠戴上。跟着司马煌天走出了当铺。

街上人来人往,倒是一切正常的样子。慕容楚楚安静的跟在司马煌天的身边,出了当铺,司马煌天也不再说话,而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是否有人跟踪。

慕容楚楚自然也不说什么,也小心的观察着四周,只是,她的目的是记住路线,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

司马煌天带着慕容楚楚走过几条街,便拐进了巷子,穿来穿去,慕容楚楚觉得自己的头都要晕了,明显的,司马煌天虽然信任了自己,但是还是有些小心的,除了在地下室的时候,估计是以为内太兴奋了,所以一时说漏了话,其余的时候,看来司马煌天还是一个细心谨慎的人,并不是那么的好对付。

不知道走了多久,慕容楚楚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记住自己走了些什么了。也索性不记了,反正也记不住。

司马煌天估计心中也揣摩着,饶了这么多的路,应该已经没哟办法记住了吧,“就快到了。”

“嗯。”慕容楚楚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自己对司马如画的过去并不是真的那么了解,虽然知道过去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但是对于司马如画的品性习惯什么的,都不知道,所以,说得越多,错的机会便越大。所谓言多必失,也是这样的道理,所以,在这个时候,自己还是要少说话。

虽然自己知道那些过去,暂时博得了司马煌天的信任,但是,待自己到了司马家之后,面对的,将是整个曾经司马如画最亲近的所有人,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自己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引来无数个人的怀疑,所以,自己必须学会少说话。

不多久,两人便走到一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府邸前面,“如画,到了。”司马煌天转头看着慕容楚楚说道。

“嗯。”慕容楚楚点点头,心中却不禁有些感叹,不会吧,这么破旧?怎么说,也是前朝皇上吧。不过,想一下,就如司马煌天说的那样,司马家现在可是皇上大力在追捕的对象,所以,凡事小心谨慎,低调心事,也是很正常的了。

司马煌天轻轻的推开门,“爹,娘,我回来了。”

慕容楚楚站在门口,心口也不禁有些感触,自己进入朱凤宫之前,也是跟这两个老人一起生活过的,不管他们是怎么样的人,他们之间不管曾经做过了些什么,但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过是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而已。

“如画?”

“爹爹。”慕容楚楚虽然觉得有些尴尬,这一声爹爹也叫得有些迟疑。既然司马煌天叫爹爹,自己自然也跟着叫爹爹,大概是大家不希望别人看出端倪来,所以才会改变了称呼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慕容楚楚在心中想过许多种见到司马家人的时候的情形,也想过许多种的应对办法,但是,却没有想到,真正见到的这一刻,自己的心,却还是没有由来的触动了。

与家人都见过面,打过招呼之后,慕容楚楚便被自己的司马夫人拉着,一直谈到深夜,而慕容楚楚聪明的采取少说多听的办法,安静的窝在司马夫人的怀里,听司马夫人说着过去,说着现在,说着父王对自己的愧疚,对自己的想念。

这一刻,原来也可以那么温馨。慕容楚楚甚至有些动摇,自己,难道真的要打破这一切吗?

“如画,你这次回来,就不会走了吧?”司马夫人突然有些伤感的问道。

“我……”慕容楚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谎的话,说起来并没有那么顺口。

“哎……”司马夫人叹了一口气,“留下来,也未必好。若是你有好的去处,便就去吧。”

“母后这是……?”慕容楚楚提高了警惕,司马夫人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说这样的话,难道,她要试探自己,还是?

“现在的情况,一点也不好。”

“现在一家人在一起,不是很好吗?”慕容楚楚皱着眉头问道,好像不太赞同司马夫人的说法一般。

慕容楚楚的心提高了警惕,自己太傻了,这个女人,可是前朝的皇后,古时候那些的后宫妃嫔,那个不是冰雪聪明,心思缜密。何况她是皇后。一定不会如自己刚才所想的那么单纯,她又怎么甘愿,就这样将之前的荣华富贵都拱手让人。

“如画,母后就不对你说假话了。其实,司马家已经投靠东临国了,但是,东临国首领却突然没有了音信,现在,司马家已经陷入两难的境地了啊。”

“怎么会这样?”慕容楚楚虽然知道一些,但是却不全知道,看来,之前上官青猜测的一点也没有错。司马家果然投靠了东临国,只是没有想到,蒙阳却早已经被皇上就地镇法了。

“走到这一步,谁也怨不得啊。”

“母后,如画觉得,司马家会有今天,也许看来是宇文予烨造成的,但是事实上,一切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慕容楚楚试探性的说道。

司马夫人紧张得赶紧上前捂住慕容楚楚的嘴。“如画,这话不能够随便说啊。”

“母后?”慕容楚楚待司马夫人放开自己之后,看着她,有些认真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现在的司马家,根本不是宇文予烨的对手,我们何必以卵击石呢?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哎,”司马夫人叹了一口气。“你二哥和大哥都不这样想,你父王也没有办法,现在我们都老了,许多的事情,也做不了主了。我们是一家人,是系在一起的。所以、有什么办法呢。”

“大哥和二哥一心想要夺回天下吗?”慕容楚楚追问道。

“对啊,你大哥本来是太子,本来就是要继承皇位的。所以,对他来说,那天下本来就是他的。你二哥,哎,虽然他嘴上说不能够将司马家的天下让给宇文家,不能够对宇文予烨称臣,但是,母后知道,一开始,他就在窥视这皇位啊。否则。也不会出现围场之事,也没有后面的那一连串事情啊。”司马夫人感叹道。

她没有办法,她只能够在如画的面前将一切都说出来,她应该有她的选择,她真的累了。这样的日子和生活,她已经很累了,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她原来便只希望一家人平平静静的在一起,可是现在倒好了,一家人也变得四分五裂的了。

“母后是说,那一切都是二哥所为?”慕容楚楚不相信的问道,原来,一切都是司马煌天做的!

看来,之前小桃子对自己说的那些事,根本都是司马煌天做的。皇上受伤,马匹失常,包括他故意的不救自己。

这一切,原本都是他安排好了的。

第五十九章身世之谜

“娘亲!”

一声带着愤怒的呵斥,打断了慕容楚楚与司马夫人的谈话,也打断了慕容楚楚的思绪。

闯进来的,尽然是司马煌天。

“二哥……”慕容楚楚看着闯进来的司马煌天,心知不妙,但是嘴上和面上,却还是保持着镇静。只是有些惊恐的看着闯进来的司马煌天,低低的唤了一声。

“如画!我真的很想相信你,真的很想。”司马煌天看着慕容楚楚,好似难受万分的一般。

“二哥。”慕容楚楚心中大概也猜到,自己是暴露了。

“不要叫我二哥。”司马煌天转过头不再看慕容楚楚,转身朝着外面,大声的呵了一声。“带下去!”

“不要,煌天儿,不要!”司马夫人扑上来,抓住司马煌天的手。“她是你的妹妹,你不能够这么对她。”

“她是宇文予烨的女人!”司马煌天冷冷的说道。并不看慕容楚楚,他怕看一眼,自己就会心软。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如画不是自己的妹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一直对如画,他的感情都是很奇怪的,小的时候,每次想到她不是母后的琴声女儿,而是母后从外面抱回来的,自己的心理就会对她有一种怜惜的感觉。

不管自己对旁人如何,但是如画,一直都是自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无法接受被人拥有他,也无法接受她心理想着别的人。

他以为,他可以拥有她,他一直以为,她是他的,这个想法,他坚持了二十年,可是最后,她要嫁给别人,连心,也给了别人,所以他不允许,他不同意,所以,他要破坏他们的婚礼,所以,他一定要夺回一切,要给她证明,他才是最有能力给她一切的人。

而在这之前,就委屈一下她吧,已经有探子来报,东临国首领蒙阳被宇文予烨镇法,而甄妃,一路伴随着,什么都知道,她早就知道司马家现在的一切。但是她到现在,也没有对母后说真话,说明她来这里的目的,不是真正的来找家人的。她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不管她是谁的女人,可她终究是你的妹妹啊。”司马夫人恳求的抓住司马煌天的手,不忍心自己的女儿就这样被带走。

“他不是我妹妹!你还要骗到什么时候!”司马煌天大声的吼道。

“你……”司马夫人没有想到司马煌天会这样说,有些震惊的看着司马煌天,不相信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司马煌天冷冷的看着司马夫人说道。“我还知道,我的亲妹妹,被你抱到外面丢弃了,因为她天生残疾,所以,你就找了别人的女儿来代替,她,根本就是你从宇文府里抱来的。”司马煌天狠狠的说道。“你不止害了我,也害了她!你让我从小就知道这个秘密,知道她不是我的妹妹,所以,从小我就发誓,长大了要她做我的福晋。可是,父王却要将她嫁给宇文予烨,你明知道那是**!你却不阻止,因为你怕,你怕自己的谎言败露,你宁愿看着这件丑陋的事情发生,你也不愿意将真话说出来!”

司马煌天觉得自己已经疯了,这些话,自己憋得太久了,他一直想说,但是,却又害怕说出口。现在,再也忍不住了。反正一切都没有了,一切都变得不可能了,蒙阳死了,他最后的退路没有了。宇文予烨已经知道司马家反叛的消息,到处搜捕司马家的人。现在,一切的一切,都不可能了。

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不能够说的?

而听到这个消息,最震惊的,除了司马夫人,便是慕容楚楚了。虽然,她真的不是司马如画。可是,她的身体确实司马如画的!也就是说,宇文予烨是自己的亲哥哥!

这算什么?要上演《蓝色生死恋》吗?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母后,这是真的吗?”慕容楚楚不带希望的转头看着司马夫人问道。

“这……”司马夫人多想反驳,多想说,不是真的,但是她说不出口,这一切,都是事实。当年,自己生下女儿之后,太医就发现女儿先天心脏残缺。出生的时候,便随时有夭折的可能。而这样的事情,在帝王家,是不吉利的。

若是真的这样,自己以后的低位,便不保了。而那个时候先皇后病重,自己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皇上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太医一早便给自己把脉,说自己怀的,是个格格。皇上一直都很期待,若是让皇上知道,女儿有残缺,他会有多失望,而自己,恐怕也不可能如愿的坐上皇后的位置了。

思忖再三之后,她便想到了这个主意,当时,宇文家的福晋跟自己差不多一同怀孕。她便安排了人,封锁了自己已经生产的消息,以自己即将临盆,不宜走动,拒绝出门,也拒绝见外人,直到宇文家的福晋生产后,打算将她的孩子带进宫中。

这件事情完成之后,当时接触到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接二连三的去世了。包括宇文家的王爷和福晋。怎么现在,煌天儿会知道这件事情?

“你不用问她了,一切都是真的,否则,宇文家的老王爷和老福晋,怎么会去得那么快?!”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她自己的丑行。

司马煌天淡淡的说道。

“什么?!”慕容楚楚不敢相信的看着司马夫人!她,竟然是杀害宇文予烨父母的凶手!

若是之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也是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

“如画,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司马夫人见慕容楚楚转头看着自己,赶紧摇头解释道。“司马煌天,你怎么能够,你怎么能够将这一切都说出来!”司马夫人狠狠的摇晃着司马煌天的手臂,“你告诉如画,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是真的,是你乱说的。”

“你觉得她还会相信你吗?你觉得我们还会相信你吗?”司马煌天推开司马夫人的手。转身朝着门外的侍卫说道。“把如画格格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去看望,给我严加看守。”

“是。”

即刻,便有两名侍卫上前,抓了慕容楚楚的手臂,朝门外带去,而慕容楚楚却是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根本无法反抗。

这一切,原来,都是老天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而自己,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结婚当天,被新郎出卖,一家亲友,都葬身在自己的婚礼之上。有几个活下来的,到现在慕容楚楚都不知道。

穿越到这个司马如画的身上,遇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却又发现,那个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这一切,都那么的荒唐。

而自己所谓母后,却是真正害死自己父母的人。

这一切,都太好笑了。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再也不可能达到了。那个梦想,再也不能够实现了。而现在司马家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真正的与语文予烨对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对不起,宇文予烨,我不能够遵守自己的承诺,回去找你了。再也不能了,把我忘记吧。彻底的忘记,不要来找我,永远都不要。

第六十章出乎意料

而商州城一间看起来很平凡的客栈之中,宇文予烨端坐在堂中,阴沉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侍卫。

“现在,是什么情况?”

“甄妃娘娘被司马家的人带走了,之后,便没有了音讯。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在附近埋伏,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一直没有行动,等待皇上的命令。”侍卫恭敬的回答道。

“好。”宇文予烨冷冷的答道。

本来,调查清楚了司马家现在的情况,自己已经打算放他们一马,一切都先不做计较了。若是司马家能够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形式,安安分分的,自己也不会再追究之前的事情,毕竟东临国的国主已经换了,新的国主,已经与朱凤朝达成了一致,立下了永不相犯的合约。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巧遇良秀的事情,因为自己处理不妥当,一时激动,忘记了给月华说清楚整件事情,导致她误会离开。

虽然小桃子及时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让自己暗中派人跟着她,因为看到她留下的书信,相信她的心中一定有所打算,所以一直在背后暗中跟踪着。直到到了商州城。

自己没有让守城的侍卫惊动她,也是这个原因,一路上,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一路艰辛,好几次都想要放弃,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但是最后都放弃了。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心里又隐隐约约的有一些预感。她在知道了那些过去之后,要么就是恨自己,恨自己抢走了属于司马家的一切,要么,就是她想将一切的事情得到求证,得到解决。

而她留下给自己的书信,却让自己一头雾水。

她说,她不是司马如画,不是慕容月华,她,是慕容楚楚,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楚楚这个名字,在自己心里看来,并不陌生,因为当初她曾经让自己许诺会一辈子对慕容楚楚好。

那个时候,他以为她只是小女儿的心态,跟自己撒娇,随意的编造了一个名字让自己说那些誓言,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还另有隐情。

只是,不管她是司马如画,还是慕容月华,真正跟自己相处,真正跟自己山盟海誓的,都是她,不管她是谁,他也要定她了。

所以,一路上,予烨虽然派了人在后面暗中的跟踪她,保证她的安全,自己也跟着过来了。有些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反正都要解决,不如一次性的解决掉,再加上,他也想看看,司马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只是,司马家却让自己失望了,她一到商州,便对司马家的人带走了。事实上,在她到商州之前,自己早已经收买了司马家一部分的下属。包括当铺的老板,都早已经被自己收买了。之所以还要配合他们做哪些事情,不过是一切还没有到揭露的时刻。

现在,到了一切都该解决的时候了。

“我们走吧。”予烨转头看向上官青,“张晋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妥当了。”上官青简短的回答道。

“皇上,”上官青本来已经打算离开了,但是却突然转回来,看着予烨,有些迟疑的说道。

“怎么?”予烨见上官青突然又转过身来,不解的问道。

“臣下有一事,希望皇上可以成全。”上官青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了。扭扭捏捏的像个什么样子。”予烨没有想到上官青只是有事要给自己说,上官青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打仗杀敌,从来都是英勇无比的,这个时候突然在自己的面前扭扭捏捏的,让予烨觉得一阵恶寒。

“臣下想,等这次的事情结束自己,能不能请皇上给臣下和小桃子姑娘做个主……”上官青说完这句话,整个脸都红透了。

“我以为多大回事,不就是赐婚嘛,大男人一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予烨没有想到上官青在这个时候会给自己提出这件事。更没有想到上官青这么一个大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情,竟然一下子变得跟个小女人一般的了。

“谢皇上成全。”上官青仍旧不好意思的回道到。

这次的任务,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难度的,只是,皇上或许会难一点吧。毕竟现在甄妃娘娘已经知道那些过去了。只是,据小桃子说,甄妃娘娘留下书信让皇上等他回来,说明,甄妃娘娘也并没有因为那些过去,而恨皇上,而是接受了那些过去。

并且,听小桃子的语气,好像甄妃娘娘还有意的要帮皇上解决一些问题,所以才自己偷偷的出宫的。所以,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吧,自己答应了小桃子,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就给她一个名分。所以,自然要趁现在这个机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现在该出发了吧?”予烨没好气的问道。

“是。”上官青说完,大步的朝门外走去。

“不用了。”

淡淡一句,在门外响起,上官青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这个时候也慢慢的退了回来。

“月华!”

予烨没有想到,司马煌天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单枪匹马的,押着月华,前来要挟自己。

“你要做什么?!”予烨镇静的看着司马煌天一步步的朝自己走过来,厉声的问道。

“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想拿回本来就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司马煌天沉沉的回答道。

“你先放开月华!”

“你当我是傻瓜还是怎么?”司马煌天冷笑的看着予烨。

“你要什么你直接说。拿着自己的妹子当人质,你觉得这是个男人的作法吗?”宇文予烨冷冷的说道。

“已经一无所有了,还计较手段吗?”司马煌天淡淡的说道。

而慕容楚楚的整个嘴,都被司马煌天封得严严实实的,他不想这么对她。但是没有办法,他必须最后拼一拼,到现在他才知道,他自己的势力已经有很大一部分,都被宇文予烨收买了。自己,根本就是孤军奋战。毫无胜算了。

自己有的,仅仅就是如画这个筹码了。

他就赌,赌宇文予烨有多爱如画。

虽然知道自己的胜算不大,就算自己真的能够成功的杀掉宇文予烨,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样的拿不到。但是,他必须试一试。若是能够逼着他交出玉玺,拟旨让位,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你想怎么样?”宇文予烨不想跟他废话,因为月华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她一直看着自己,那眼神,充满了悲伤。她想说什么,但是因为嘴被封着,根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拿回本来就属于司马家的东西!”司马煌天淡淡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宇文予烨几乎想都没有想,便答应道。

慕容楚楚看着宇文予烨的眼神便得越来越暗淡,她想告诉他,不要答应,不要答应任何条件,司马煌天不会伤害自己,他无论答应什么,他们之间,都不可能了。而他,不管放弃什么,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但是,她自己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是会武。但是,司马煌天知道她会武,所以,根本就一直防备着她,她一点机会也没有,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做这些无谓的牺牲。

“这么干脆?”司马煌天简直不敢相信,那可是皇位啊。别人耗尽生命都要去争夺的皇位,他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要交出来。

“答应你自然是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几个要求。”宇文予烨看着司马煌天说道。

“什么要求?”

“第一,现在所有的赋税制度不能够变,第二,百官的格局,不能够变,第三,你必须做一个好皇上。”宇文予烨认真的说道。

“没有了?”司马煌天不相信宇文予烨这么干脆的愿意将皇位让给自己,竟然只提了这么简单的三个要求。

“没有了。”宇文予烨淡淡的说道。“你现在可以放开她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现在还是皇上,而你,什么都不是。我手上百万大军,你手上,只有她一个。”宇文予烨冷笑着说道“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你耍我?”司马煌天这个时候也听出予烨语气中的玩味儿了。不禁有些气愤的说道。

“既然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你还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不累吗?”宇文予烨讽刺的问道。在他看来,司马煌天现在这样,根本不可能真正的威胁得到自己。若不是害怕他伤害到月华,自己早在他进来的时候便动手了,根本不会与他废话那么多。

“你凭什么觉得你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司马煌天见宇文予烨竟然吧自己当猴一样的耍,气氛的问道。“你信不信我马上杀了她?”

“不信。”予烨干脆的回答道。“因为,你已经没有机会杀她了。”

予烨的话刚说完,上官青的剑,已经刺进了司马煌天的后背,吃痛的司马煌天本来挟持着慕容楚楚的手,一下便条件反射的松开了。

他本就无意伤害她,所以,这个时候,只是条件放射的松开了手。“如画。”

慕容楚楚根本没有看清楚上官青是怎么绕到背后的,当司马煌天放开自己的时候,才发现上官青已经不知不觉的绕道背后,还不知不觉的出手了。

予烨飞快的冲上去,一把抱住慕容楚楚。“吓死我了。”

慕容楚楚却用力的将他推开。自己将自己嘴上的布条扯开。

“月华,你怎么了?”感觉到慕容楚楚的异样,予烨皱着眉头问道。

“我不是月华。”慕容楚楚冷冷的回答道。她不想这样,她真的不想。但是,一切,都不是自己可以掌控可以改变的。

他们,再也不可能幸福下去了。那些美好。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就让他恨自己吧,她原本以为,自己不再回去,躲起来,过完余生,便好了。让时间慢慢冲淡回忆,慢慢的冲淡他对自己的感情吧。

可是,在司马煌天来带自己出来的时候,自己才知道,他根本一直都跟在自己的身后,跟着自己来到商州的。自己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只是任由着自己胡来。他对自己,从来都是这样,宠溺着,不顾一切后果的宠溺着,当他毫不犹豫的答应司马煌天的要求的时候,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但是,当看到他眼中的戏谑,才发现,他根本就早有准备。

只是,他对自己越好,这一切,就越是讽刺。

因为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就让她来做这一个坏人吧。

“到底怎么了?”予烨不知道是什么让她的态度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对不起,我已经回忆起了所有。我不爱你。所以,很抱歉。”慕容楚楚狠狠的说道。

“我不相信。”予烨不相信她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

“那皇上要怎么样?将我再次带回宫去吗?那么我一辈子都会恨皇上,一辈子都不会快乐!永远都不会了。因为我不爱皇上,不喜欢朱凤宫。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但是不是皇上。所以,请皇上还我自由!”

“你骗人!”予烨试图靠近她,她的眼中,满满的全是悲伤。

“不要过来!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慕容楚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看着予烨,狠狠的说道。

“甄妃娘娘……”上官青有些迟疑的叫道,甄妃娘娘对皇上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小桃子也是最清楚的。他不相信她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你也走开!”

“放她走!”予烨大声的朝着上官青呵斥道。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现在强留着她,只会让她难受,不如放她走。

但是,不管她走到哪里,他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第六十一章真相大白

离开他,已经两个月了。

六十个日夜,慕容楚楚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都在想她,想他。好几次,甚至想要放弃一切。但是,她做不到。她不希望他背上千古的骂名。因为,司马煌天早已经密书奏折,将她原本是皇上的亲妹妹的事情,告知了百官。

想必这个时候,整个朱凤朝,都知道自己是他的妹妹的事情了。

若是自己回去,一切该要如何收场?

更何况,现在有了他,自己不回去,就此终老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宝贝,以后,便只有你陪着妈妈了。妈妈会教你21世纪的文化,21世纪的语言,还有21世纪的一切。希望有一天,你能够陪妈妈一起,回到21世纪去。

这两个月的时间,慕容楚楚的心慢慢的也平静了许多。

皇上颁布圣旨,将慕容一家发配封地,用不回朝。也算是个慕容家最大的恩赐了。而司马煌天,在那一次的事故中,并没有死去,皇上也并没有治罪于他,只是将他连同所有慕容家的人一起,发配封地。

听说,云香云贵人被遣送出宫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着云贵人被遣送出宫,所有的妃嫔跟着都被遣送出宫了。皇上一个都没有临幸他们,他们出来之后,还可以寻一户好的人家嫁了,从此过平凡的日子。

虽然没有荣华富贵,但是,却也平凡快乐。

只是,没有多久之后,便有颁布圣旨,封了一个格格,据说是皇上青梅竹马的妹妹。但是,宫中却传言,新封的秀格格,根本就是当初的云香云贵人,长得是一模一样。不过,这些,都只是传言,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现在,是否也已经平静了。

一切,都该过去了吧。

宫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自己的一切,也与他,再也无关了。包括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与他无关。

只是慕容楚楚的心中一直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出生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在21世纪,可是有近亲不得结婚的说法的,据说近期结婚生出来的孩子会畸形。这司马如画的身体跟他,乃是亲兄妹,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不管如何,孩子是无辜的,自己,也是无辜的,就让自己自私一回,生下这个孩子,哪怕有一天,他的脸,在自己的心中,慢慢的淡去了,自己就算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回想起他的样子。她还可以看看孩子,还可以回想起他们之间经历的那一切。

或者,她可以带着孩子回到21世纪,至少证明他们相爱过。这一切,都不是她的梦,都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老天很残忍的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但是,还是好心的给自己留下了一些值得安慰的东西。

慕容楚楚在心中暗暗的想到。

天色渐渐晚了,慕容楚楚慢慢的向屋子里走去。她喜欢这个地方,四周空旷,房子是自己找了工匠修的,几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银子,自己现在肚子还不算大的时候,还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等到自己肚子大一些了,还得找一个人伺候自己。所以,银子还得省着点花。

等孩子出生之后,自己就找一些活儿来做吧。这样,也可以养活自己和孩子,现在没事的时候,慕容楚楚也学着做女红,一开始的时候,浪费了很多针线和布料,现在,也有模有样了。

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就将这些拿出去卖一些银子吧。

慕容楚楚在心中想道,一边慢慢的朝屋里走去。

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慕容楚楚有些震惊的站起来,这个地方四周空旷,有一点的风吹草动,都是可以看见的。

飞快的奔到门口,远处,沙尘滚滚,一队人马飞快的朝着自己的屋子奔来。

难道是他?

慕容楚楚惊慌的站起身,她以为,他已经平静了,已经放弃了。

“慕容楚楚!”

予烨远远的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慕容楚楚,大声的喊道。

他叫自己什么?慕容楚楚?

慕容楚楚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竟然叫自己慕容楚楚。

在慕容楚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马背上运用气功,飞奔了过来。一把将自己抱起。“跟我回宫。”

“皇上,你疯了?!”慕容楚楚被他抱起来,已经从震惊中醒了过来。理智的说道。

“我没疯。”予烨抱着慕容楚楚,慢慢的落到地方,放开她,兴奋的说道。

“我是你的妹妹。”慕容楚楚也不想再说那些假话,之前,因为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对他说那些假话。现在,他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再也没有必要说那些假话了。

“你不是我的妹妹,你不是月华,你不是如画,你是慕容楚楚,这是你说的。”予烨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说道。‘

“你怎么知道?”慕容楚楚瞪大双眼看着予烨,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虽然自己是说过,她是慕容楚楚。但是,不代表他就相信啊,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徐伯已经将什么都告诉我了。”予烨兴奋的说道,其实,徐伯早就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自己了,只是她藏得太隐蔽,自己花了好多时间来找她而已。

“徐伯?徐伯他怎么会知道的?”慕容楚楚被予烨弄糊涂了,不会是他故意找了一个借口来骗自己吧。

“徐伯当然会知道啊,因为徐伯他是你的生父。”予烨简直高兴得要跳起来了,连解释,也变得没有耐心了。

恨不得现在就能够带着她离开。

“你说什么?徐伯是我的生父?”慕容楚楚真的被弄糊涂了,徐伯什么时候又成了自己的生父了。

“皇上,还是让老夫来说吧。”徐伯在一旁,看着予烨兴奋的样子,估计他再说一阵,也说不清楚,。

“好,你来说,徐伯,你来告诉她,把一切都告诉她。”

“好。”徐伯点点头,走上前,认真的看着如画,这,是她的女儿啊。这个秘密,埋藏在自己的心中太久了,他一直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站在自己女儿的面前,告诉她,他就是她的生父了。

他本不想打破她已有的生活,他以为,那一切,都将成为秘密,埋藏在自己的心中,却没有想到,有被揭开的哪一天。

“事情是这样的,当年,王爷答应淑妃娘娘,福晋生产之后,将女儿送往皇宫中,替代她的女儿,但是却没有想到,福晋生下的,却是个儿子,。无奈之下,老夫只得将自己才出生几天的女儿抱给了王爷,让他送进宫中,为了不引起淑妃娘娘的怀疑,便只得悄悄将小贝勒爷送出去,却不曾想,送小贝勒出去的马车,在半路上出了事,小贝勒从此失去了踪影。而老夫的女儿,却被送进宫中,做了格格……”

徐碧简单的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有一件事,他却隐瞒了,便是那蒙阳,就是当初走失的小贝勒,只是,这件事情,徐伯不愿意再提。事情已经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再说出来,只是多生事端而已,还不如,永远都藏在自己的心中。只要皇上幸福,只要自己的女儿幸福,一切,便好了吧。

若是让皇上知道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他的心中,又将背负多重的包袱。但是,不管他的心理多难受,一切都不可能挽回了。所以,还不如将这个秘密永远的留在自己的心中。

“徐伯,你说的是真的?”慕容楚楚惊喜的看着徐伯问道。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当然是真的。”予烨抢先回答道,紧紧的一把抱住慕容楚楚。“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不行。”慕容楚楚推开予烨说道。

“为什么不行?”予烨有些受挫的看着慕容楚楚问道。

“我是说,你这样抱着我,可不行。”慕容楚楚有些害羞的低着头。“因为你这样,会伤害到他。”

“他?”予烨皱着眉头,他是谁?却见慕容楚楚的眼神,淡淡的瞟向自己的小腹。难道?

“我有儿子了?”予烨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容楚楚问道。

“也许是女儿。”

“哈哈!管他是儿子,还是女儿!”予烨兴奋的一把抱起慕容楚楚,儿子还是女儿,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终于可以再一起了,现在,还多了一个小生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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