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贵金迷 第3章 有点不一样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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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腾腾的白米饭在眼前,吃不着。采蘩望着大黄牙鼠脸一口肉一口酒,一副饿肚子鬼投胎转世的蠢样,好像是不准备让她吃了。这种伎俩每到吃饭时就用出,他们既也可以可以享受地位很优越的快感,又也可以折磨父女二人。而如今,只余下她一个。他们安全的考虑色心,不仅没给她黥面,也没怎么饿着采蘩看着黄牙鼠脸一口肉一口酒,一副饿死鬼投胎的蠢样,似乎是不打算让她吃了。这种伎俩每到吃饭就施展,他们既可以享受地位优越的快感,又可以折磨父女二人。如今,只剩下她一个。。...

热腾腾的白米饭在眼前,吃不着。

采蘩看着黄牙鼠脸一口肉一口酒,一副饿死鬼投胎的蠢样,似乎是不打算让她吃了。这种伎俩每到吃饭就施展,他们既可以享受地位优越的快感,又可以折磨父女二人。如今,只剩下她一个。

他们出于色心,不但没给她黥面,也没怎么饿着她。他们恶狠打骂的,是她爹。故意不给吃饭的,还是她爹。慢慢折磨死她爹,对她侮辱之后要手起刀落,这是他们的有心安排。她到今日才知道。

前世,她没吃这碗饭。因为爹的死,她也成了半死不活,哪里还有胃口吃饭。结果前半夜饿得睡不着,后半夜累得睡死了,第二天被黄牙打醒。所以今天这饭,她是一定要吃的。吃了才有力气逃。

那头的孤客吃完了,说一声小二哥结账,在桌上放几个铜板,拿了刀就往后院走,和端着两菜的福旺擦身而过。

采蘩的目光追他的背影一会儿,只觉得此人是独行穷客,救她的可能性不大。但带着一双儿女的富贵夫妻也没往自己这边看一眼,让她有些失望。

“两位差爷,菜来了。”

采蘩和福旺对个正着。这人一脸同情,从刚才起,言语间就挺照顾。然而,他不过一个客栈掌柜,既没能力花大钱买通官差,也没有本事要挟他们。

“小贱人,随时随地勾引男人,真不要脸。这么爱犯贱,等会儿回房,就好好伺候,听到没有?”黄牙瞅见两人对望,立刻骂道。

福旺脸一红,好像他被骂了似的,“官爷,小的……这位姑娘……没……”没勾引他,而是他自己犯愣。

“老子又没说你,你结巴个鸟!”黄牙拿棍子敲打采蘩的细腰,“知不知道这贱人犯什么事要被流放?通奸!勾引主子的相公!人尽可夫的残花败柳!还姑娘呢!屁!比青楼女子都下贱。她们好歹算是正经营生,光明正大卖身赚钱。”

采蘩适时看一家四口那边,发现美妇人蛾眉淡蹙,对她夫君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呢?上辈子掌柜没帮她说话,黄牙自然也没说这么一段。采蘩有点想不明白。

她不知道的是,福旺之所以开口帮她,是因为她的眼神和气息已经洁净了的缘故。

这时她以为,那贵妇原本同情她,如今却相信了官差的恶意中伤,不会管她这桩闲事。妇人如何看待自己,她无所谓。在五年的苦役中,她自己都觉得以前傻,居然会想要依赖男人改变她今后的生活。利用美貌为利器,以为男人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而不可自拔,到头来轻贱了自己,更伤害了自己。

“美人多的是。”沈大小姐说。

“像你这样,撩着勾人姿态,根本不长脑子的美人,连普通的妾也不配,而且一般都早死。不是让主母弄死,就是你的男人弄死。”还是沈大小姐说。

“你实在太蠢了,我都不屑嫉妒。”那日,沈大小姐身披大红嫁衣,衙役在外头等着带采蘩上堂。

她反复回味这几句话,直到死。此时她已经能承认,沈珍珍说得一点不错,她除了美,一无是处。

东葛青云曾说她是五鞍镇的彩瓷瓶,艳光逼人,妩媚绝伦。那会儿是夸她的话,她还美滋滋的。这会儿想来,真是讽刺。人会对瓶子情深么?人会将瓶子随身带而不离不弃么?碎了也就碎了,花钱再买就是。

采蘩一笑。她在笑自己,黄牙却看直了眼。

“你……你笑什么笑?”黄牙不说话,鼠脸强打精神。这女人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笑也不媚相,但照样动人心魂。

“解开。”采蘩敛起笑,面对杀父仇人,她不会软了自己骨头,哪怕自己很想活。

“解开什么?”黄牙有点不快让鼠脸抢了话。

采蘩抓抓木枷,“两位差爷不解开它,采蘩如何吃得了饭?吃不了饭,怎么有力气——”跑。她没软了骨头,但她天生妩媚,就算正经说话,对方心思不纯,照样会往歪里走。

沈珍珍已经把采蘩诋毁成一个荡女,黄牙又是急中色鬼,以为这女人终于耐不住寂寞,要对自己**,当下就掏出钥匙,打开桎梏。

采蘩揉揉青肿的手腕,端起碗,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黄牙要给她夹肉,她一扭身,让他落了个空,问还站在旁边的福旺,“掌柜的,能给碗热茶么?”

“好咧。”福旺回身去拿水壶,暗道,这姑娘虽然看上去很妩媚,但挺自重的,夹肉她也没要,不至于像官差说得那样,是勾引男人的残花败柳吧?

这个自重的动作和采蘩对福旺的客气,令另一边的贵妇垂眸沉吟。

采蘩没在意,只想这客栈里还有别的客人么?

可是,一直到她把饭吃完,也没有出现别人。那一家四口已经回房,只有他们的仆人在用饭。又听见福旺交待伙计关门下拴,她心里慌怕起来。

“走了,走了。”黄牙一手剔着牙,一手拍桌子,“早点睡早点起,明日好上路。”

不,她还不能进房。进了房,就没有出来的机会,自然也就错过谁帮她的真相。采蘩心烦意乱,想不出办法,只能干坐着。

“嘿,贱人皮痒是不是?”黄牙挥着棍子,但终究没落下来。

鼠脸忙拽采蘩的脚链子,“快起来!”

采蘩不得已起身,被拽踉跄两步。

福旺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风势让四围高墙堵弱了不少,但灯火将院中的雪映得鬼白,一棵无叶老树斜歪出墙。院子不大不小,两座拱门一分三,客房各自分布。

“两位差官,这里就是。”福旺在靠南拱门边停下,指着一道客房门,恭敬地说。

黄牙又骂,“在拱门边上,人来人往还不吵死啊。老子不是关照要清静房吗?里头一声猫叫,外头都能听到。你敢唬弄老子?”

福旺忙道,“官爷,小的不敢。主院中间是通铺和小房,已经住了一位客。南院让一家四口包下,而北院是小的婆娘孩子住着,还有伙计和厨子,一大家子人。小的仔细想,只有这门边还算清静。今晚就这么些客人,南院客人知会过小的,他们一会儿要下门闩,那就是不出来了。至于住通铺的那一位客,跟这间房隔开更远,吵不到您。”他能为这个可怜女子做的,只有这些。希望她运气好,若喊救命,有人能出头。他也看出来了,那对夫妻不是普通人,而带刀的孤客就在隔壁通铺睡。锈刀,好歹比没刀好。

“滚吧。”对这般回答不满意却也挑不出毛病,黄毛抬脚踹开房门。

福旺走了,走之前又说道,“小的让伙计端热水给二位爷用。热水正煮。”慢等。

采蘩发现,原来不成天痴心妄想的时候,能看清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这位掌柜的好心,她就一清二楚了。同时,她心中有升起希望,这间房跟前世的位置不一样,是不是意味着命运开始改变。

“进去。”鼠脸推她。

“我要去茅房。”采蘩悠悠来一句。

掌柜的法子让她也用了一回。

拖。

拖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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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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