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动华京 第六章 这都什么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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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儿死了!穆长萦回家去房间立马卸掉始终屏息凝神的力气,软塌塌的扑到床上。双溪看的是一脸的很紧张,急忙转过身将门关好顺道还锁登门拴回过头说:“王妃,你是差点儿露陷了。”“我也不想,我哪明白昨天出一个徐大人!”穆长萦翻越身来坐起:“小双溪,快说我关于你家桃溪看的是一脸的紧张,赶忙回身将门关好顺便还锁上门拴回头说:“王妃,你是差点露馅了。”。...

差点死了!

穆长萦回去房间立刻卸下一直屏息的力气,软塌塌的扑到床上。

桃溪看的是一脸的紧张,赶忙回身将门关好顺便还锁上门拴回头说:“王妃,你是差点露馅了。”

“我也不想,我哪知道今天出来一个徐大人!”穆长萦翻过身来坐起:“小桃溪,快告诉我关于你家小姐的一些人际关系,还有莫久臣的,不知道这些我迟早就会露馅!”

这确实是桃溪的疏忽。这几天,她虽然接受了穆长萦借用了小姐的身子,可是她的潜意识里还是在抗拒和悲伤之中,完全忘了要告诉穆长萦一些身外之事。现在她们二人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有保护穆长萦平安度过一个个难关,才能保护自家小姐的身体,等着小姐的归来。

“你说的对,我应该告诉你一些其他的事。”桃溪嘱咐说:“很关键,你一定要仔细听。”

柳扶月是当朝从三品大员鸿胪寺卿柳壬与其府上三夫人魏氏所生庶女,在她之上有嫡女姐姐和庶出兄长,其下有一庶出妹妹。因为其母魏氏出身边境之地,与娘家相隔甚远,再加上魏氏从不投机取巧宅中争宠,终日信奉佛道,所以魏氏与柳扶月在柳家颇不受待见。

可是柳扶月不同,她不喜欢宅中的尔虞我诈,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聪慧沉稳。凭借自身的能力和出色的外貌还有清冷傲骨的性子使得她的美名外传,几次华京的诗词大会上,柳扶月依靠自己才情夺得魁首,被华京文人冠其为“华京第一才女”,成年之后求亲的才子佳人几乎踏烂了柳家门槛。

柳壬是个自负自傲之人,看到的女儿如此有名气,时常在外炫耀显摆。即便不喜欢魏氏母女,但十分乐于柳扶月得此美名,给柳家增光添彩。所以柳扶月即使不受宠,在柳家也算是好过。

柳扶月性子清冷,与谁说话都不带半分亲昵。在她的生活中除了与侍女桃溪推心置腹,再就与宫中太医院首席医馆白黎友情深厚。两人性情相仿,爱好相同,学识各异,可以做到互帮互补。不少人都知道两人关系匪浅,是柳扶月唯一个真心好友。

再说回莫久臣。

莫久臣的身份就不用多说。当今陛下盛宠的胞弟,手握御史台威胁百官,统帅监尉司威慑朝纲,要不是有高家挡着,早就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莫久臣虽然恐怖如斯,可在他身边也有两个推心置腹的好友。除了今天看到的星司局的钦天监徐源时,另一个便是抚远侯府小侯爷华昀华当宁。

抚远侯是先帝时期就备受器重的南商第一候爷,担当南商所有对外事务,功绩无数。其夫人更是南商第一巾帼女将,朝中唯一一个一品诰命。先帝时期,抚远侯府风光无限,受到帝王与群臣的尊敬。抚远侯夫妇膝下有一嫡子,可惜战场上英年早逝,只留下了当时还年幼的孙儿华当宁。

华当宁十岁那年,其母又在战场上作战逝世,而后两年抚远侯病逝他国土地,举国哀悼。当朝太后感激抚远侯府对南商的鞠躬尽瘁,特意让新帝给了抚远侯无上荣耀,命全体朝臣见老夫人如同见抚远侯,老夫人入宫自由且无需跪拜。

就是在这样接连遭受打击中,祖孙俩相依为命,侯府老夫人带着年幼的孙儿硬生生的带领侯府上下渡过难关。即便抚远侯府不如当年,可是这么一块硬骨头也不是谁都能啃得下的。

华当宁出身优越,本人更是出众。翩翩公子少年郎,风流文采皆是上乘。一只不合群的笑面虎,极其自律,看书超群,虽然说话不太好听,可是每句话都能一针见血。他与满足现状的徐源时不同,华当宁的野心是写在脸上的,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那就是重振抚远侯府,甚至打算拜相朝堂。

穆长萦一开始是听说过华小侯爷这个人物的,他的血性也就能于同样血性的莫久臣当朋友了。可惜了可爱的徐大人,竟然与两个大灰狼成为的朋友。不过徐大人肯定有过人之处,不然也不会被莫久臣和华当宁当作好友。

穆长萦塞了一块栗子糕,嘴巴里鼓鼓囊囊的:“莫久臣那么恐怖,小侯爷和徐大人也是不好惹的。你家小姐要怎么与他们相处?”

桃溪将装着栗子糕的盘子推到穆长萦的身前,说:“我家小姐嫁入煦王府不到一个月,就主动提出搬来隔壁的朱雀榭。与煦王爷相处也只是以礼相待点到为止,在煦王府里也是做到一个王妃该做到的责任。至于小侯爷和徐大人,也不过普通的礼节罢了。”

那就好那就好。至少今天面对徐源时的时候没有出错。

“所以说,莫久臣与你家小姐没有——”穆长萦伸出两根食指点了点,寓意不要太明显。

桃溪急于否认:“当然没有!我家小姐很少去主院,煦王爷更是很少主动找我家小姐。要是两个人有什么,都两年时间了,怎么的也会有个一儿半女吧。”

穆长萦觉得桃溪说的有道理。煦王府可不是一般的皇亲国戚,那可是当朝太后疼爱的亲儿子。现在莫久臣也不小了,太后娘娘肯定的得催着生子,还得是煦王府嫡子。要是莫久臣为了嫡子妥协,早就对柳扶月展开强制进攻了。不过两年还没有动静,可见莫久臣对柳扶月是真的没感觉,相对的柳扶月对莫久臣也真是没情。

穆长萦说:“我听说你家小姐是和侧妃一同嫁进来的,这位高侧妃就不得莫久臣欢心?”

“说来奇怪。高侧妃很是厉害,不仅琴棋书画,就连舞蹈、茶艺、刺绣、厨艺都是样样精通。就这样还入不了王爷的眼。”这也是桃溪一直的困惑。

“啊?”穆长萦诧异:“不是吧。这等完美的女人他都不喜欢?他未免也太挑了吧!不喜欢还娶她当侧妃,这不是耽误人家嘛!”

穆长萦心软,竟开始为高令颜抱不平。

桃溪说:“王爷是不喜欢侧妃,可是架不住侧妃喜欢王爷啊!听说高侧妃从小就对王爷报以倾心,身怀的那些能力可都是为了王爷特意学习的。只是因为侧妃姓高,与高相国家沾亲带故,这才只被封了个侧妃。”

穆长萦准备收回刚才的心软,高令颜还真是自作自受。

穆长萦来了兴致:“莫久臣到底喜欢哪个?两个妃子,两个夫人,都在家养着就没有喜欢的?”

桃溪道:“事实上,王爷娶的妻子没有一个是他喜欢的。”

“啊?”穆长萦问道:“那他娶那么多人做什么?联姻吗?不对呀!以他的地位和权势还需要通过联姻巩固?”

桃溪叹气穆长萦的一根筋脑子,说:“不是煦王爷靠联姻巩固权势,而是这些个朝臣想通过联姻来保命!”

桃溪向穆长萦一一解释:“高侧妃是朝中中书令嫡女,高相国的亲侄女,当今高贵妃的妹妹,要不是因为王爷与相国是政敌,这位侧妃早就是正妃了。高侧妃嫁进来除了她的满心喜欢外,还有关键的一点就是高家安插在煦王府的眼睛。姐姐侍奉陛下,妹妹侍奉煦王,那整个朝堂的娘家都快姓高了。”

穆长萦点头,有些道理。

“还有玲碧夫人,是国子监祭酒的嫡女。她本来是被选中前去和亲的,是祭酒大人求到王爷这让王爷想办法留下她。要哪说咱们王爷心狠,适逢监尉司深查国子监,他让祭酒供出整个国子监的背后龌龊事来交换玲碧夫人的和亲作废。不然,不仅玲碧夫人要去和亲,就连救命的祭酒大人也要因为国子监受到牵连。”桃溪说:“所以祭酒大人就从了,不仅留下了自己的官职还留下了自己的女儿。至于其他人人——”

穆长萦听的认真:“其他人怎样?”

桃溪可惜的说:“凡是犯了事的国子监官员,是死的死,发配的发配呀。”

穆长萦倒吸口凉气,这个莫久臣还真是会用合适的时机利用合适的人。

“那寒栖夫人呢?”穆长萦在出嫁对煦王府的女眷还是打听了一下的,知道府上还有一位国色天香的夫人。

桃溪说:“寒栖夫人应该算是王爷唯一能够面色柔和相对的人了吧。”

“朝中有一位谏议大夫是煦王爷的启蒙老师,这位大人去世之时将唯一的孙女托付给煦王爷照料,她就是寒栖夫人。与其说是府中夫人,不如说是恩师的托孤之人。”桃溪说:“寒栖夫人与小姐关系还算不错,我家小姐经常回去寒栖夫人那赏花喝茶。”

柳扶月终于在王府里有一个还算是交好的人了。

穆长萦不明白,既然柳扶月都已经嫁入煦王府两年,就算是对莫久臣无感但也不至于对莫久臣不加理会吧。要知道对方可是随时能够定柳家生死的煦王啊。

“对了。”穆长萦还有一个最关心的问题:“你家小姐和东宫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东宫?”

穆长萦摸了摸鼻子:“你和白黎都有意无意中提到过东宫那位。”

桃溪深深叹气,提起东宫那位,她就为自家小姐不值得。

十年前,尚未有名气的柳扶月随着柳壬入宫参加太后举办的赏花大会,大会上她结识了太子莫声文。当时两人并不知道彼此身份,在花园中交谈甚欢。柳扶月欣赏年仅十岁的莫声文的远见卓识,莫声文喜欢柳扶月身上的书香气,两人一见钟情彼此互生好感。随后不久,两人知晓了彼此的身份,柳扶月知道他是太后十分期待的太子,考虑身份悬殊,考虑婚姻大事由不得彼此作主,便心生不再见面的想法。可是架不住莫声文的积极主动,少女喜欢很快就被少年的心意打动,于是两人确立了彼此喜欢的关系。宫中对莫声文并无多少牵制管教,所以他经常出宫来找柳扶月,柳扶月也多次偷偷与莫声文见面。

柳扶月非常深明大义。她知道自己与太子的关系不宜放在明面上,不然肯定会引得宫中和柳家的共同关注。那时候莫声文因为丧母所以在东宫的位置岌岌可危。柳扶月太懂莫声文的野心和荣耀,所以为了不拖他的后腿,十年间一直都会偷偷的在背后做莫声文所谓的红颜知已。

可是,终究有意外发生。

柳扶月及笄那年,已经有很多富家子弟和官家后人来柳家拜访想要求娶她。一方面是柳扶月对莫声文的芳心已许,一方面是柳壬的自恃高贵,认为自己的女儿只能配得上高朝皇室,所以柳扶月一直没有成功出嫁。这非常对应柳扶月的心思,她本以为她可是抱着不大的可能排除万难能够与莫声文走到一起。可是没想到风云突变。

莫久臣掌管监尉司多年之后终于开始对鸿胪寺下手,鸿胪寺所有大臣人人自危,要知道在其官员之中无论官阶大小都是能够捞点油水的。适逢当时太后忙着为莫久臣娶妻,柳壬就将自己名声在外的女儿推荐出来,想通过联姻来保下柳家。事实上,太后一早就听说过柳扶月的美名,见过几次面也甚是喜欢,还真就考虑了柳扶月,可是她老人家反复思量也没有想到,柳扶月与自己的孙儿早已经情感互许,否则她也不会走出棒打鸳鸯的事请来。

柳壬听到太后的口风,便主动联合高相国一起研究嫁女儿的事宜。所以不到半月,柳扶月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成为了莫久臣的候选王妃。她哭过,求过,想过逃婚。可是柳家尤其是母亲的性命就在被威胁。她请求过莫声文想想办法,只是那时候的莫声文自身难保,更是无法开口去求父皇。适逢南部洪水侵袭,莫声文奉旨南下治水立功。这是莫声文非常难得的立功机会,保住东宫太子位在此一举。

于是,在柳扶月求助无门的档口,莫声文只能狠下心一走了之。这才有了后来柳扶月作为煦王府正妃嫁进煦王府的事发生。

“没想到莫声文如此胆怯!”穆长萦用力一拍桌子,哼声道:“简直就是背恩忘义之人!”

穆长萦不是没有听说过东宫太子莫声文,但都是听说这位太子如何贤明,如何努力,对他的感情状况丝毫不知。可是现在一听,他在关键的时候放弃了爱他的女人而转向去南下立功,心里就开始为柳扶月不值。

“后来呢?”穆长萦问。

桃溪道:“后来啊。半年之后太子确实立功而回,可那时候小姐已经嫁做煦王妃。太子私下找过小姐,说让小姐等等他,等到他登基为帝之后,一定将小姐带出来娶她为后。”

穆长萦切了一声。男人都长了一张会哄骗女人的嘴。

桃溪叹气:“我家小姐心里清楚。她是煦王妃,她的夫君是太子登基路上的最大绊脚石。到时候帝王之位上必定会有场厮杀,小姐这辈子都会与太子无缘。”

穆长萦终于肯相信桃溪看着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可是心里比谁都通透。一方面是她自己的理解,一方面是柳扶月教的好,才让她深居内院但也了解外面的残忍和现实。

桃溪双手搓了搓脸,让自己从悲伤的氛围中清醒过来:“总之,我家小姐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对王爷只是正常的对待。对小侯爷和徐大人也是言行守礼。这一方面,你不用多费心。”

是不用多费心,甚至不需要费心。这一点可是给穆长萦省去了大麻烦。

“王妃。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桃溪问。

穆长萦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说:“我现在一是要找到是谁害了你家小姐,还要找到我是被谁害了。”

“王爷处理鸿胪寺大火的案子,或许能够调查出是谁害的你。”

穆长萦不认同:“莫久臣既然要拿柳大人开刀就说明他想息事宁人,问他是问不出来的。况且,以我现在的身份是没有办法问他的。”

为了保护好柳扶月,穆长萦就得扮演好柳扶月。

桃溪赞同的点头,随后她看着穆长萦,小心翼翼的问:“王妃。”

“嗯?”

“刚才听王爷说,你的父亲不打算接回你的尸体了。你没事吧。”桃溪开始同情眼前人,被自己的父亲放弃,她应该很伤心的吧。

穆长萦顿了一下,低头苦笑:“有事没事,不都是一具尸体了嘛。他们连人都不要,更何况一具尸体。”

年幼的时候,父母不和,穆长萦经常能够看到父亲和母亲起争执,她不知道既然互相不喜欢的两人为什么要逼迫彼此必须在一起还要生下她。五岁那年,母亲去世,穆长萦第一次看到父亲如释重负的表情,她以为父亲多少会有一丝伤感,可是他却转身去了姨娘的房间。

十多年间,穆长萦顶着穆家嫡女的身份又尴尬又好笑,没有人疼,没有人关心,父亲仇视,姨娘嘲讽,妹妹嘲笑。如果没有穆之昭对她百般爱护,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那段艰难的岁月。

穆长萦抬头瞧见桃溪露出可怜自己的表情,笑着说:“这都不算什么事,你不用这么怜惜的看着我。”

比这可怜的还有很多。

桃溪不好意思的收起自己的表情,言归正传:“我知道一时半会是查不到我家小姐和你发生的意外,所以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穆长萦认真的想了想说:“我母亲留给我一个遗物,我想找到它,也许找到了就可以顺着这个线索继续调查。还有关于你家小姐,我们应该找个机会问问南旧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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