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归客 第二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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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5.31雨后的山林空气格外的清新,无数只蛐蛐在shi漉漉的草地里叫着,山林中的小路杂草丛生,不时有几只蛤蟆从草丛中跳来跳去。林海走在这条羊肠小道上,走在他前面的是他的两...

世界的归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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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归客》在线阅读


2008.5.31

雨后的山林空气格外的清新,无数只蛐蛐在shi漉漉的草地里叫着,山林中的小路杂草丛生,不时有几只蛤蟆从草丛中跳来跳去。林海走在这条羊肠小道上,走在他前面的是他的两个同事,还有一名本地的向导在前面领路,如果不是向导对这条山路极为熟悉,恐怕他们早在这山林中迷路了。

“杨哥,歇会儿吧,咱们也走了一整天了,吃点东西修整修整吧。”

“警察同志,看到远处那个小房子了吗?那里是专门留给村里人赶路休息的地方,咱们趁着天还没黑到那里再休息,要不然天黑了山路更难走。”

“也好。”

杨召就是那个向导,林海听到杨召说的话望着对面山头,似乎山坡上的确有个小房子。说是房子,其实更像一个窝棚,三名民警虽然疲惫不堪,不过听说前面就可以休息了也打起了精神。

看似不远的路程,四人又走了近半小时才抵达。几人走到小房子近前,推开房门,室内的景象令人出乎意料,并不是林海想象中的灰尘扑扑年久失修,而是有一种经常有人在这里居住并打扫修缮的感觉。房子是纯木质结构,房内有一个桌子,一个泥巴做的土灶,土灶旁放着几捆劈柴和一个铁锅,里屋有一长长的大通铺,上面铺满了干草。

“杨哥,这房子有人住吗?怎么这种地方还有这种歇脚点?”另外一名民警用手指抹了一下木屋中间的一根柱子,似乎不是太理解这种荒山野岭的房子为什么没有蜘蛛网。

“警察同志你有所不知,这个位置算是四环村和城镇的中间点,四环村的村民如果想去城镇,一天时间很可能走不到城镇上,而四环村虽然通了电,但手电筒这东西也不是家家户户都具备的,没有照明设备夜里走山路无异于找死,而且大家肯定也都看见了,路上有很多打猎的村民布下的野猪套,所以村民才特地从此处建了这座小木屋,并且规定在这里过夜的人如果发现木屋有破损一定要及时修缮,房子内的柴火用了一定要及时填补,利人利己,所以这座木屋才留存至今。”

“原来是这样,那杨哥,你对四环村了解的多吗?那个村子里的人真的一辈子都不走出大山吗?”

“四环村...这村子里的人确实很多一辈子也没有走出过村子,不过并不是全部,我之所以知道去四环村的山路主要是因为我在四环村还有几户亲戚,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回来看看。不过话说警察同志,你们因为什么要到四环村?是有什么案子吗?”

“哦,没有什么,村民邻里之间发生了些小矛盾,我们就是来四环村了解一些情况。”

林海没有多说,他们几人此行的真实原因其实是因为四环村有人报案,报案人反映村子失踪了许多人,但是由于该村实在地处偏僻,位于几座大山深处,山脉之间还有连绵的原始森林,所以专程找了一位本地人充当向导。四人在铺着干草的大通铺上凑合了一宿,虽然有跳蚤这种在城市里已经灭绝的生物,但由于赶路的疲惫,几人睡得还是很好。

第二天下午,林海等人抵达了四环村的边缘。四人翻过一座山后,发现山上的小道越来越硬,似乎有很多人踩过。林海往山下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不再是一眼望不尽的森林或者连绵不绝的山岭,而是一片极为平整的平原,平原的中心位置井井有序地排满了几百个木质的高脚屋,有种东南亚建筑的风格,平原的四周便是种植着各种蔬菜粮食的耕地,一阵风吹过,几人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炊烟的味道。

几名民警因到达目的地有些高兴,林海大致观察了一下,四环村不大,不超过二百户人家,放眼望去,四环村周围耕地上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影正在劳作。而一旁的杨召似乎有些异样,脸部的肌ròu有些颤抖,眼神也有点涣散,给人一种发怵的感觉。

“警察同志,你们确定是这个四环村的人给你们打的报警电话?”

“确定,我们负责的辖区内只有这一个村子是四环村,怎么了杨哥?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杨召自从翻过了这个山头看到了四环村的全景,便显得心不在焉,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汗珠不停地从额头上往外冒。

“没事...没什么事,那个,警察同志,前面就是四环村了,我就送大家到这里了,我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如果想回城镇可以找四环村村长,他可以安排村民送大家出山。”

“杨哥你先别走,你有啥事瞒着我们?如果你不说出来我们肯定不会让你回去,我看你这一路上也没什么异常,一到四环村你反而开始变得心事重重,我们是人民警察,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们肯定给你解决。”林海绕到杨召的身后,似乎怕他一转身跑出去。杨召似乎仔细想了想,考虑再三后,叹了口气。

“唉,警察同志,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四环村有几个在外做生意的村民,就是我刚说的那几个亲戚,这不是头几年买房,借了他们点钱,警察同志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房价这么贵,我贷款还没还完,我现在实在没钱还他们,他们常年在全国各地的跑业务,一般是不在村子里的,谁知道他们今天回来了,所以现在我不想碰到他们。”

“你怎么知道你那几个亲戚回来了?”

“就是那个人,那是他家的地,我记得很清楚,他们几个人是一块干买卖的,如果他回来了那几个人肯定也在村子里,我要今天进了四环村,估计会被这些人催疯。”杨召用手一指,山下的耕地里确实有个人影在刨地。

“杨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样躲也不是长久之计,挣够了钱赶紧还上吧,不过你今天如果不愿跟我们进村你就先回去吧,抽空去所里一趟,我们结你路费。”

“一定!一定!我肯定尽早还上,警察同志那我先走了。”

林海看着杨召的背影,欲言又止。他感觉事情有点怪异,就算是催债,毕竟是亲戚又不是高利贷,也不能吓成这样。林海招呼过来另外两人,稍微商量了一下,决定下去问一下刚刚杨召指着的那个村民。

三人走到那人的耕地近前,看到地里种着一片绿油油的茄子,而那个村民似乎在专心刨着地里的草,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站着几个人,林海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男子穿着少数民族特有的服饰,青布条之间有着特有的花纹,而后林海上前一步,开口道:

“你好,大哥,我是人民警察,想跟您了解一些...”

话音未落,村民似乎这才发现自家耕地里进了三个陌生人,接下的男子的举动更让民警感到奇怪和震惊:男子怪叫一声,向后跳了半米,愣生生地踩倒了几棵茄子秧,但他似乎毫不在意,而是死死地盯着林海,紧接着抬头望着天空,身子不由自主的转了一圈,生怕天空中有什么危险逼近,然后拿起手中的锄头正对林海,冲着民警大吼着听不懂的方言。

林海虽然听不懂,但村民表达的意思却很明显,就是希望几名警察全部后退。林海想方设法想让男子冷静下来,但地里的男人似乎发疯一般,眼睛通红像是要跟林海拼命一样,丝毫不听林海说的任何一句话。

林海看这架势有些掏手铐的冲动,也许在城市中有人这么冲着林海挥舞武器可能已经被他按倒在地了,因为男子的行为太像是犯罪分子见到警察心虚反抗。

但林海提前了解过这里的民情,四环村的村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出过大山,肯定更没有见过警服,他应该不知道自己是警察,林海觉得在没有了解情况前不能自乱阵脚,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然后再次后退几步希望男子可以冷静下来。

可事情并没有按林海的预期进行,茄子地里的男子突然惨叫一声,扔掉手中的锄头,双手捂头、两腿哆嗦的跑向了村子,头都不敢回。林海还未从这一幕反应过来,茄子地就只剩了一把锄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村民为什么看到我反应这么激烈,还有,那个向导肯定骗我们了。”

林海虽然不清楚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会说普通话。同时,一个在外做生意的人是不可能见到警察这么害怕的,杨召肯定是撒谎了,这人根本不是他的亲戚,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个从未走出大山的村民。

“既然这个村民不是他的亲戚,那杨召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他那紧张不像是装的,我总感觉他有些害怕四环村,好像知道这里有什么危险。还有,刚刚那个村民表现出的情绪好像并不是愤怒,而是惧怕,甚至是一种绝望。”

“对,我也是这么感觉,就像是咱们三个把他逼上了绝路。”另一位民警也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他怕咱们?还是怕警察?我觉得他连普通话都不会说肯定从来没有见过警察,他应该是怕生人,不过这就奇怪了,光天化日一个成年男性手里还有防身武器,见到陌生人为什么像是看到阎王一样?”

“他不但怕我们,好像还怕来自天空的某种危险,不过我刚刚也看天空了,什么也没有,真的不清楚这个村子里的人是怎么回事。”

“嘟....”几个民警听到刚刚那个村民跑过去的方向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声音不算大,但颇有穿透性,方圆几里地估计都能听得到。

“村民异常举动的原因我们可能短时间gao不清,不过那个向导为什么不敢来四环村的原因,想必很快就清楚了。”一个民警从腰间掏出了警棍,边说话边做出了一个警戒的姿势。

“你刚说什...”林海没有把话说完便安静了下来,因为他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吼叫声,同时他看到从村子里冲出来几十个手握农具的男人,一脸怒气地的望着三人,然后发疯似的向着他们所在的这片茄子地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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